当经济增长未能普惠大众,其潜在的负面效应迅速显现,警示着发展之路需均衡前行。
2022年12月7日,我国宣布全面取消新冠疫情的各类防控限制,标志着为期三年的“动态清零”政策告一段落。国际国内众多企业领袖一度满怀信心,预言中国将迎来“报复性消费”热潮,驱动众多商家信心满满地扩张投资,加大市场布局。
然而,自解封以来至今,一系列社会经济议题——消费紧缩、中产阶层经济压力加剧、青年就业难、通货紧缩隐忧、职场“35岁门槛”以及薪资骤减现象——相继成为公众热议焦点,轮番占据网络舆论的风口浪尖。
期望与现实之间的落差,仅仅一步之遥。公众情绪由初期的乐观憧憬急转直下至深重的忧虑,彰显出社会心理的剧烈波动:曾经的高涨期待有多强烈,当下面临的失望与焦虑便有多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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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产界定之惑】
北师大于2019年的研究报告揭示,月收入逾5000元者约7000万人,此群体旋即被舆论贴上了“中产”的标签。基于这一乐观预设,众多大型企业,包括阿里巴巴、星巴克、山姆会员店等内外资消费巨头,纷纷调整战略,旨在迎合并促进这一看似日益壮大的中产群体的消费升级需求。然而,经济发展轨迹并非始终昂扬向上。
【数据背后的隐忧】
时至今年首四个月,个人所得税总额为5007亿元,同比下滑7%,尤其前两月跌幅更是达15.9%,至3262亿元。个税的减少,为中产阶层经济压力增大的现状提供了有力佐证。自2019年至2024年,五年间中产群体不仅未见显著扩容,反而显露收缩趋势,与当初的乐观设想背道而驰。
【消费降级:宏观经济的寒意】
宏观视角下,我国GDP增速自2018年的6.6%降至2023年的5.2%,今年预期虽有微幅回升,但仍难掩消费市场与中产结构的双重压力。微观层面,就业困境、收入减少乃至增长停滞,无一不在凸显经济结构深层次的问题。经济学家们普遍呼吁,经济增长动力应转向国内消费,减少对外贸和投资的依赖。
【消费降级:个体选择与宏观经济的反馈】
消费降级作为市场个体的普遍行为选择,直接映射到宏观经济层面,表现为消费市场的整体低迷。这不仅是居民购买力的直接反馈,也是对经济前景不确定性的集体反应。
【复苏乏力之谜】
经济复苏动力不足的根源错综复杂。可能是需求侧的消费意愿减弱,或是供给侧的投资与生产活动受到抑制,亦或是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加剧,以及内部结构调整的阵痛。每一环节的微妙变化,都可能是影响经济回暖步伐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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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房价下跌影响到家庭资产占比中最重的一环导致消费缩减之外,更多行业的不断凋零,也进一步影响到人们的消费信心。
2021年,针对教培行业的双减策略,也让大量校外教培企业亏损或倒闭。我国教培行业从业者高达千万人,尽管在看不到的地方,依然有大量的小型教培机构或个人存在,但在明面上,这个行业失去了数千亿美元甚至更多的可能。
如果把新冠病毒作为一个时间节点的话,哪怕是在2024年的今天,我们的很多数据依然没有回到2019年同期。
尽管在新冠病毒解封后,的确有一些报复性的消费存在,但更多的消费“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几乎再也找不回来。
一个人一个月理一次发,一天吃三顿饭,失去的消费场景是无法弥补回来的;哪怕是在解封后的今天,一个人也不会因为解封,就多理一次发,多吃一顿饭。
失去的消费回不来,而消费信心就是在这样的长周期性下,慢慢被消磨殆尽的。
相较新冠病毒期间经济活动的停滞,在解封后经济的反弹当然会有,但反弹不是回到之前的位置,失去的东西,或许永远也找不回来,这不仅仅是指心理上的,经济上的也同样如此。
一个人的消费就是另一个人的收入,当消费开始放缓和低迷的时候,人们的就业和收入就会受到影响,这两者之间彼此影响互为因果,叠加房地产的下行,共同导致了今天的消费降级和中产返贫。
房地产在其中的作用,堪比就业和消费。
过去由于我国投资工具相对较少,加上资产不能自由进出,因此更多人选择买房和储蓄,因此家庭总资产中房子的占比一直很高,高达70%,而随着恒大和碧桂园事件的影响,房价普遍下跌之下,家庭资产总值不断缩水,财富效应缩减之下,消费支出低迷也在情理之中。
更重要的是,人们的消费偏好一旦形成固化,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例如今年五一期间,尽管我国旅游人次和消费总量创新高,但具体到人均消费上,人均六百多元的消费额,依然不及2019年同期。
当人们习惯了以更节省的状态来应对生活,那么对宏观经济来说,无疑是致命性的,现代商业社会建立在消费之上,当人们消费支出开始放缓的时候,危机也开始酝酿。
随着国内的天花板不断开始显现,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选择出海,寻找更广阔的天地。
其中拼多多和字节跳动的出海成绩是最亮眼的,当然在国内智能手机厮杀最惨烈的那几年,传音手机也在非洲开辟出了自己的赛道。
公司出海是不得已的行为,但对国内的消费者而言,出海往往只意味着公司的收益,这种收益很多时候也很难反哺到国内经济上。
最关键的可能还是社会公共保障体系的建立,这几乎是宏观经济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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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经济增长的放缓与消费市场的瓶颈,其特殊性与挑战性前所未见。当民众的不确定感与不安情绪蔓延,亟需一个坚实的社会公共保障网作为依托,以支撑消费信心并鼓励探索创新。遗憾的是,我们在这一领域的构建尚显不足。
对未来的忧虑,聚焦于养老、保险、失业等关键领域,它们直接影响着公众的储蓄与消费决策。当下,不少人将我们的处境与90年代的日本相提并论,担忧我们正步入类似的经济停滞期,而实际情况可能更加复杂严峻。
消费动力不足,折射出收入增长乏力与就业机会稀缺的问题。每年数百万计的高校毕业生面临就业难题,国家的应对策略显得尤为紧迫与有限。这是一个循环困境:消费萎靡限制了收入增长,反过来,收入不足又制约了消费能力。症结所在,或许在于过去四十年经济飞速发展累积的财富未能充分惠及民众。那么,庞大的财富究竟流向何方,成为一个亟待解答的核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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