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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聆听邛崃”第66期

夏日,

如同一位画家,

用那热情奔放的笔触,

在大地上描绘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这个夏日,

想去天台山看飞舞的萤火虫,

想从南河边观落日晚霞,

也想在临邛古城倾听清风絮语……

立夏后,屋外两棵蓝花楹才堪堪盛开。雨水少,蓝紫花飘摇半月,树冠还盈余着大半。印象中,这绸质蓝花从未有过如此长久的盛开。雨不疾不徐,一场雨,便凉一阵,此时的夏日姿态最为可爱,漫长酷暑被记忆压缩,成为热烈而深沉的狂风骤雨。记忆碎片带着往昔余温,与今日映照,一场关于家乡的夏日絮语便在此中展开。

©杨贵华

依山的缘故,临邛夏日比别地多几分含蓄。崃岭朝云散去后,清晨第一束阳光照下,水汽开始升腾。它们本意是跳出围城,但被群山阻拦,只能幽灵般在空气里游荡。夏意盎然时,即便阴云密布,其热烈也能通过体肤感知,水汽裹挟热量,与汗溶解,形成潮湿的体魄。燥热以与众不同的形式在心中显现。汗水、皮肤、太阳下缩成一团的树影、邛陶路边摇曳的腰窝,都成为独有夏日才能体会的短暂辛苦,亦是其他三季里,最浪漫悠长的余韵。

©心的经典

骤雨,只在盛夏成为狂欢,日光跨越十五亿公里来见我,却在薄云后用尽最后一分力气。热量遥悬云后,把白云燎黑,暗沉沉似塌下。暴雨前的停滞最令人紧绷,空气里流淌着粘稠的热,似乎要把时间蒸发,让那短暂时刻变得缓慢,毫无征兆地等待被释放。大雨倾盆,热风因回避凉雨而慌不择路,窗帘被它高高掀起,我嗅到不速之客衣角咸湿的尘土味。暴雨如帘,雷鸣隐于山后,在叠加中变得沉闷厚重,并逐渐清晰,就在将要翻越白鹤山脉、显露真容时,窗外却响起清脆的雀鸣——雨过天晴。

雨后,知了回过神来,发出更嘹亮的鸣叫,甚至于刺耳,似在发泄暴雨里遭受的憋屈。它们潜于文庙街榕树繁茂的叶片下,难觅真身。东枝刚落幕,北枝便扯起嗓子开始招徕。一街的老榕树雄健端庄,对身上临时栖居的“戏班”仿若无睹。叶片托了雨珠,在阳光中愈加熠熠生辉。但当有人搬了凳子,街边欲借阴凉惬意一番,枝叶才唤来微风,并抖落些许水珠,待人人心满意足,才再度恢复沉静。

夏夜,总令人眷恋,当烈日隐去,夜集才正式开始。临邛人喜欢坐在泛着热气儿的马路边,尤其是河滨路一带,眼见天边光亮退去,谈话越来越热烈,混入夜色的行人早看不清面容,眼角却流露出兴奋的注视,使饭局介于隐秘与公开间,充满张力。适时的微风,将邛窑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的灯光,以及浓荫匝地的团团树影,轻轻推到南河里。看着漂悬河面的粼粼波光,无需酒精,便已微醺。

宴席持续到深夜,终于散场,少了喧哗,属于夏夜的寂静开始显现。尚且亢奋的精神拖带着身体,归家路总感觉漫长。凤凰大道睡意朦胧,枝头偶尔响起蝉的呓语,四下闩门闭户,只通宵面馆还开着,坐了些吃早面的人。夜空是深沉的蓝,曙光在不远的天外静候着,大火星也将在云雾淡薄时显现。如果从城北片区的凤求凰公园、君威广场等处打道回府,那么就取道胡巷子、幸福巷的近路,小巷灯光虽幽昧,但多年重复的途经,令居住者对一草一木烂熟于心,何处转拐,何处收窄,何处有树木藏于阴影,何处透过广玉兰可以一窥皎皎明月……因远离嘈杂却与生活息息相关,细小的遭遇才能在毫无预兆时从冗杂里跳脱出来。古城百姓善于在巷子里存放记忆,等它们酿醇厚了,便挑个仲夏般漫长的夜晚,再过来看看。

临邛夏日,

万物峥嵘里太多欲说还休,

比如热闹的平乐早集与大同色彩、

天台山间的萤火与南宝云端潮湿的月,

它们全然属于夏季。

只有沉浸其中,

在长夏的复数里

体验万物之敏感与勃勃生机,

方能把一些草蛇灰线埋入记忆。

等待来日,

被记忆的火种点燃,

成为某种热烈、浪漫的源头与根基。

部分图源丨网络

主播丨季逸菲

编辑丨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