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米粒妈
看余秀华、苏敏那档综艺,米粒妈特别有感触。
能一个人开着房车自驾游遍全国各地的酷姐苏敏,连崎岖的山路和险峻的山峦都不怕,跟旅伴在一起的时候那么情绪稳定会照顾人,却唯独在接听丈夫电话后情绪崩溃,气得把手机摔了老远。
家暴其实一直离我们很近,它被视作理所应当,苏敏选择了出逃,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幸运。
央视的一部老纪录片《沉默在尖叫:女子监区调查》里,柴静进入石家庄女子监区,采访了那里的十一位女囚。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因为长期被家暴,选择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这个纪录片算是一个央视的特别报道,时间不长,却触目惊心。那些女囚平静的话语里,潜藏着漫长的绝望、无助和认命。
她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求助妇联、求助村长,想过感化丈夫,也试图离婚。但是最后摆在她们面前的,依然只有杀夫这一条路。
她们镇静地对记者说:“我们不是坏人,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但等待她们的是漫长的刑期,其中有的人被判了无期或死缓,因为所遇非人,葬送了自己终身的自由。
27刀给孩子换来安全感
访谈开始,记者首先让每个女囚说出自己杀死丈夫所用的武器。
“擀面棍、铁棍、枪、菜刀……”一声声平静又连贯地说出自己使用的武器,听上去还真有一种邪典电影的疯感。
但是仔细想想,每一声的背后,都是一部残暴的血泪史。
安瑞花制造的命案现场最残忍,她砍了丈夫27刀,投案自首报警后,警察来了都被震惊了,他形容作案现场“极其残忍,这种场景不多见。”
丈夫被砍得血肉模糊,而且手脚还被捆着。直到安瑞花被关押,她都想不起来具体自己当时的情景,她说当时脑子整个都是蒙的。
这种极端残忍的作案手段,居然却得到了孩子、全村村民,以及婆婆的支持。
就连自己亲儿子被砍死,作为妈妈都完全支持儿媳,可见这个恶魔有多令人发指。
安瑞花的丈夫常年酗酒,一喝醉就成宿地打人。打起人来六亲不认,就连婆婆和孩子都被打过。
安瑞花是遭受毒打最频繁的,她遍体鳞伤,最严重的一次,丈夫用酒瓶刺瞎了安瑞花的眼睛,眼珠子掉出来,当场失明。
这样的日子过了20年,安瑞花终于在一次暴力毒打中丧失了理智,27刀砍死了丈夫。
事发后,村里700多名村民联名给她求情,希望法院免于处罚,其中包括她的婆婆。
婆婆说:
“她是没办法了,没办法了呀!”
记者采访到安瑞花的女儿,女儿说的话特别震撼我。她说:
“妈妈让这个家永远失去了爸爸,她自己也受到了惩罚,但带给我和奶奶的却是一种安全感。”
主持人瞪大眼睛,问她现场那么残忍,这种安全感从何而来呢?
女儿说:
“因为我终于可以确定,这个家里再也不会存在一个爸爸,随时来伤害我们了,我们安全了。”
在采访安瑞花的时候,她说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找过妇联,也想过感化他,但都无济于事。
或许能够给家人换来真正的安全感,她就觉得牺牲自己的自由是值得的。因为另一个女囚燕静,就是这么说的。
我的自由怎么能和孩子的生命画等号?
燕静的丈夫是一家煤矿的私人保镖,在燕静怀孕的时候,他总喜欢拿枪指着她,威胁她说不听话就一枪崩了她。
几颗子弹掉在地上,他用枪指着大肚子的燕静,要求她弯腰捡起来,他数一二三,不捡起来就开枪。
燕静整个孕期都生活在这种恐惧中:
“我认为他肯定会开枪的,我觉得我马上就会听见枪响。”
丈夫矿上的老板想要个儿子,丈夫跟妻子说,咱们也生个儿子气气他,如果生下来的是闺女,就掐死她。
燕静害怕极了,但还是反抗说:
“这是畜生干的事儿!”
结果生下来果然是女儿,第二天,丈夫神情古怪地进入了女儿的房间。
燕静当时觉得这下完了,她看着丈夫的手冲孩子的脖子掐去,她想也没想,拿起枪就给他来了一枪。
记者问她,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这样做吗?
燕静说:
“想听实话吗?实话就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因为那是我闺女的命啊,为了我的孩子,我死了也值。”
记者说: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失去终身的自由,孩子也无人照顾了。”
燕静说:
“我的自由怎么能和孩子的生命画等号呢?”
这一句句平静地问答,都敲击着我的心灵。她们质朴,善良,没什么文化;她们没有什么太缜密的逻辑思维,不懂权衡利弊,而说出来的话语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女囚,在说出自己受虐过程的时候都极尽痛苦,在最后的致命一击之前,丈夫都有过对她们反复的言语威胁,声称要杀了她们,而她们也一致觉得,如果自己不率先动手,今天死在这的一定就是自己。
家暴居然有着惊人的共性,采访了这么多人,记者发现施暴者居然像是从同一个流水线生产出来的,行为、语言极其相似;除了暴力虐待以外,还都伴随残忍的性虐待,而且就连施暴的周期都一样。
他们并不是一直一直像个恶魔一样连续不断地施暴,而是在一次施暴后道歉,然后看上去还很心疼妻子,哀求、爱怜,祈求妻子的原谅,承诺自己会改好。
这些妻子们就是念着每个施暴周期里,丈夫温柔的一面,才能坚信他会改好,坚信他能被感化,而使自己长期浸淫在暴力的环境中长达十年二十年。
玻璃里头找糖吃,是很多人在婚姻里的通病。尽管已经被玻璃碴扎得千疮百孔,但凡里面还能有一丝丝甜,她们都可以坚持下去。
但结果还是一如既往地循环、重复,好不了几天就又变身魔鬼,而且施暴不断升级,变本加厉。
温水煮青蛙
片中的专家说,家暴中普遍存在这种呈规律性的周期,研究人员把这个周期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积蓄阶段—爆发阶段—平静阶段,然后又进入积蓄阶段……
在这个循环的过程里,平静阶段和积蓄阶段,就是妻子们幻想着他们能改好的阶段。
记者问专家,这些女性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遭受非人的折磨长达十几年,难道自己没有痛感吗?
专家说,这通常就是一个“青蛙效应”。就像温水煮青蛙,极致的痛感并不是突然降临的,在漫长的岁月里,丈夫的施暴不断升级,中间还夹杂着服软、心疼、祈求和承诺,等到温水里的青蛙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沸水之中,通常早就已经跑不出去了。
其实这些女囚的故事,只是我们婚姻中施暴和受虐的放大版。或许我们生活的社会环境中并不存在那么典型的家暴,但潜藏着的暴力可能就在你身边。
无论是言语上的打压,无意中贬低的话语,还是“煤气灯效应”的PUA,其实都是一种变相的暴力。而隐形暴力更加难以识别,想要逃出去更加不容易。
就像日剧《坡道上的家》中的丈夫,面对全职带娃的妻子,他总是能说出看似心疼,实则打压的话。
妻子被选为国民参审员的候补人员,每天要出席庭审现场陪审案件。丈夫为了想把她困在家里专心带娃,就总是说:
“不要逞能,不要总是想做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
一旦带娃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丈夫就变本加厉地指责,说她本来就是能力不足,除了在家带带孩子根本不适合出去做事,都是因为做了超出能力的事,才导致带娃也带不好。
妻子虽然听了很不舒服,但却没觉得丈夫有问题,反而不停反思自己,觉得也许确实是自己能力不行,然后就越来越没自信。
人在这种长期的打压和否定中,真的会像温水里的青蛙一样失去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等到真的意识到想要逃脱时,可能早就如剪掉了翅膀的囚鸟,飞不出去了。
女团火箭少女成员 Yamy 的前老板徐明朝,就是典型的精神PUA施暴者。
在 Yamy 公开的会议录音中,徐明朝当着员工的面评价她:“非常丑”、“装时尚”、“有病”、“唱歌不好”。
甚至还号召大家集体羞辱她,用词非常不堪入耳。
一个原本活泼开朗唱着rap的酷girl,在自家老板的长期打压下,却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甚至“连提一个基本需求都害怕”的自卑女孩。
所以千万不要轻视我们身边的施暴者,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肢体上的,暴力一旦产生,只会变本加厉。第一时间逃脱,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和孩子,不使悲剧升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面对家暴,全社会要做的仍然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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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观念根深蒂固,家庭矛盾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所以一旦施暴者装可怜,声称要痛改前非,周围的人多半会劝和,这又正中了施暴者的下怀。
而法律的边界,并不保护那些因长期施暴而反抗的妇女,她们被定性为杀人犯,被判无期,尽管那么多村民出面请愿,也于事无补。
当暴力的苗头出现,不要心软,也不要试图从玻璃碴里找糖吃。因为迟早有一天,被玻璃碴割伤的地方会感染溃烂,生出蛆虫,到那时候就为时已晚。
尊重自己的感受,第一时间识别暴力。把爱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美化关系,不要对人性抱有幻想。
作者简介:@米粒妈爱分享(欢迎关注哦),美国海归,海淀家长,当当新书总榜第一名《影响孩子一生的亲子英文书》作者。专注于0-5岁宝贝的科学养育、学习启蒙,以及全世界的新奇好物推荐,欢迎关注!(5-12岁宝妈请关注:@米粒妈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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