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3月,毛泽东在一个中央会议上对国宴进行了一番批示,对当时的开国第一宴等宴会,都做了批评:“现在的宴会规格太高,吃掉的还没有扔掉的多,白白浪费了国家的物资。千篇一律都上燕窝鱼翅,花钱多,而且又不实惠。有些东西外国人根本就不吃。我们请外国人,我看有‘四菜一汤’就可以了。”

在得到中央的一致通过之后,周恩来也定下了规矩,以后的国宴标准就设定为“四菜一汤”。此后半个世纪里,“四菜一汤”的时代也真正被确定下来了。后来还开始尝试“三菜一汤”,“两菜一汤”,不管哪个外国国家的元首来访中国,国宴上的菜单都是会严格按照标准来执行。

不过后来因为也有发生过在了解不细致的情况下,菜单不符合国宾们的口味的情况。1976年,萨摩亚国家元首访华,当晚宴席上的菜都以“汤”为主,吃的是 “味”。

对于萨摩亚人来讲,这些就不够实惠了,因为他们平时的食品多以面包果、芋头等薯类为主,淀粉含量大,胃口也大,几小碗汤汤水水吃下去,还没过几个小时就饥肠辘辘了。

到了晚上10点,元首副官来到接待室说晚饭没吃饱,询问可否给他们弄点芋头、啤酒。宾馆服务人员搬来了一箱啤酒,但临时找不到芋头,外宾只好拿些面包、香肠充饥。之后元首一行去南方访问时,当地就以前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每顿饭都加了煮芋头、烤芋头等点心,贵宾们还是非常满意的。

毛泽东见微知著,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时的国宴上藏着的重大问题,而本身他也就是一个节约到不能再节约的人。不管任何时候,桌子上掉的一粒米,一根菜他都会拾起来吃掉。

去乡下做调研工作的时候,毛泽东也是拒绝所有老百姓们的宴请;自家的孩子也都在单位里吃大灶,从没有搞过特殊化。身为一个国家的领袖,毛泽东做到了真正的“以身作则、勤俭节约”。

开国第一宴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结束后,新成立的中央人民政府在北京饭店举行了有600余位宾客,参加的新中国第一次国庆招待会,也就是“开国第一宴”。

对北京饭店来说,不仅办“开国第一宴”是头一回,就是办如此正规的大型中餐宴会也是首次。因为之前的北京饭店一直经营西餐,再加上这次国宴的宾客来自五湖四海,于是周恩来决定选用了兼容南北菜系、适合大众口味的淮扬菜。

淮扬菜既不会像川菜那样太辣,又不会像鲁菜那样口味较重,独得“平和中正”这一点。为此周恩来还专门从京城有名的淮扬饭庄——“玉华台”调来了9名厨师,为“开国第一宴”掌勺。

这几位厨师个个身手不凡,其中孙久富号称 “孙快手”,不但干活精细,动作麻利,而且制出的点心也很有特色,比如“淮扬汤包”“火腿江米烧麦”,都是软糯鲜香,满兜汤汁的口感,还从不破皮。单单一张烧饼,他就能做出四五十种之多。

朱殿荣出身鼎镬世家,14岁起师从名厨,练就了做大菜、办筵席的过硬本领。他精通淮扬菜的各种技法,代表菜是“红烧狮子头”“烧四宝”等。

当时的“宴会总管”由新中国第一位“宴会设计师”郑连富担任,他在北京饭店长期任宴会总管一职,对业务比较精通。60多年后他曾在一次采访中回忆:

“时间虽然过去了 60 多年,但我仍清楚记得,宴会由开胃小碟、冷菜、热菜、点心和水果几部分组成,其中冷菜数量最多,共设有 8 道,随后是 6 道热菜:分别是鲍鱼浓汁四宝、东坡肉方、蟹粉狮子头、鸡汁煮干丝、清炒翡翠虾仁和全家福。最后还有炸年糕、黄桥烧饼、淮扬的汤包等 4 道点心以及水果,供客人们来享用。”

在开国第一宴上,服务员们的感受也和以往有很大的不一样,此前他们经常为达官显贵们服务。但是在这次的宴会上,他们看到的更多的,还是许多朴实的农民、坚强的战士、和一些强壮的工人们,他们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劳动者,是最平凡不过的老百姓。这一下子使北京饭店的员工有了一种亲切感,更体会到了新中国就是一个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国家。

65年前,成立伊始的新中国就是用这些食材不太豪华,但却制作精良、口味适中的特色佳肴,让满堂的宾客们也开始对中国的传统美食产生了好感。此后的10年间里,每年一次的国庆招待会都在北京饭店举行,这样的国宴也一直延续到了1959年。

精彩国宴

这一次国宴虽然邀请的人数很多,也举办得很成功,但如此奢华的宴会也会让人忧心忡忡。后来毛泽东看到,结束之后的餐桌上还剩下的有很多大量的饭菜,食物的浪费让他瞬间感觉很心疼。

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内的经济尚未恢复,还有很多人都吃不饱饭,所以这次奢侈的开国第一宴,也让毛泽东看到了不太好的开始。后来在他的要求下,国宴逐渐开始简办起来,之后在宴会上再也没有一起上过八道主菜,最多六个。

后来毛泽东对此依然不满意,觉得还是超规格,在渐渐看到招待外国使节的宴会上,外国人对鱼翅燕窝这些传统名菜完全不感兴趣。但每次制作这些食物所用的食材也都价格不菲,这些细节都让他的担心越来越多。

1959年,新中国成立10周年纪念日之日,国宴再次开始举行,而且人数也从十年前的600人上涨至5000人,人数和国内国外宾客们口味不一等等各种问题看似也变得更多了。开始筹办的那几日,中央政府上下都十分忙碌,上千名厨师和服务人员也都忙得没有时间睡觉。

不能做有骨头的,吃的时候会不方便;注意一些食物不能同时食用,否则会出现不良反应;有些菜外宾们不知道食用方法,如灌汤小笼包等等,最好要避免……

这次的规模不仅没有从简,甚至还要更大,还有很多工作人员也是疲于奔命,人力财力都有了很大的损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毛泽东终于在会议上提出了针对方案,因此也将“四菜一汤”政策认真实施起来。

国宴在1959年之前,都是在北京饭店、中南海勤政殿等地举行。但是1965年的一次国宴的举办地,却选择了距京千里的山西省大寨村。因为当时的中国,正在经历自然灾害时期,国家的经济遭遇很大的难题。

5月,第一批外国国宾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科列加一行访华,周恩来没安排陪同他们参观大寨,并在大寨村用餐。1965年5月21日,接到通知的太原方面,专门组织了厨师、服务员,并提前带上原料、餐具、酒具等等来到了大寨做准备。

但周恩来一下飞机就直接交代,他陪阿尔巴尼亚同志是来接受艰苦奋斗、自力更生教育的,要求给客人们准备可口实惠的大寨饭,不要铺张浪费。

得知这一指示,太原来的人拉过来的东西,都还没有卸下车子,就都被撤走了。大寨人在食堂为一行人准备了玉米面窝头、小米稀饭、羊肉饺子和油糕,还有四菜一汤。

席间,外宾30多人和中方的陪同人员,喝着大寨高粱白,吃着土豆丝、腌咸菜,谈笑风生,和谐而轻松。席间,客人不断地赞扬大寨的饭菜新奇、可口、好吃,称道大寨“粗茶淡饭”的宴会。这次的“大寨国宴”,也成为了新中国国宴史上最特别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