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庆施在党内有一个外号叫“柯老”,这首先是因为他的资历老,他早在1922年就入了党,据说还是党内唯一一位和列宁握过手的人。
其次是因为柯庆施的样子比较老成,他个子很高,鼻子也比一般人大,加上他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走路的时候带点驼背,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在一次中央开会的时候,毛主席当众戏称柯庆施为“柯老”,于是这个外号很快就流传开了,但在那个时候,柯庆施其实刚五十出头。
据马达同志(曾任上海市委副秘书长,《解放日报》党委书记等职,我党著名的新闻工作者)回忆,柯庆施是一个在生活方面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的人,以至于他的要求常常被人视为苛刻和不合时宜。
比如柯庆施担任上海市委第一书记时,曾在党员干部大会上多次严厉地批评领导干部跳舞的现象。柯庆施很不喜欢这种休闲娱乐的方式,他说:“有些干部工作的时候没有心思,跳舞的时候满腔热情,这是革命意志衰退的表现。”于是他指示市委机关,今后不准跳舞。
还有一次,市委机关的一位副书记和一位部长,因为喜欢古玩字画,常常到文物商店里光顾,柯庆施知道后,就在市委常委会上批评说:“有些领导同志,不喜欢去基层搞调查研究,就喜欢去淘古董,耍风流,简直是玩物丧志。”
据马达回忆,参加会议的同志对柯庆施这种过于严厉的批评感到惊讶,但也无可奈何。
在工作的时候,柯庆施是勤恳清廉,严于律己的。他每天都是大清早就来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看读报纸,包括上海当地的报纸和《人民日报》,随后开会办公,到了晚上,他主要批示群众的来信,以及找属下谈话,一般的应酬和游玩很少,唯一偶尔的娱乐就是和身边的工作人员打扑克。
那段时间,马达是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常常被柯庆施叫去询问问题,比如猪肉涨价了,市区的货车空载率达到了一半,苏联出版的政治经济学书籍,有哪几本写得比较好?
吃喝玩乐的事情他从来不谈,和工作没有关系的事情他也不谈,而且在和部下谈话的时候,他表现得思想开放,能听得进不同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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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马达认为,柯庆施并不是一个“做戏”的人,而是真的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人。
马达还讲了一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故事:有一年快过春节的时候,市政府里一位主管行政的干部提着一只金华火腿去柯庆施家探望,当时马达正好在柯庆施家里修改报告。这个干部刚一进门,柯庆施就问他:你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干部还没有回答,柯庆施就厉声说道:“你给我拿回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吓得这位干部“拔腿就跑”。
马达后来回忆说,当时在上海工作的时候,大家都对柯庆施敬而远之,去他家串门的人很少,这和柯庆施不拉拉扯扯,请客送礼是有很大关系的。
还有一次,柯庆施到一家缝纫机厂调查,在参观了工厂的车间后,他来到了工厂的党委办公室,这个办公室里挂满了各种锦旗,柯庆施马上批评说:“你们在这些锦旗下面办公,可以自满自足了吧?我劝你们把锦旗拿下来,挂到公众场合,还应该多找些差距,好好改进自己的工作。”说的厂领导尴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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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马达的观察,柯庆施经常下工厂,但他的方式和一般领导干部很不一样,不是走过场,比别人认真严谨很多。
原《解放日报》总编辑赵元三对柯庆施的评价,和马达的评价大概相同,据他回忆,他第一次见柯庆施的时候,感觉他有一种忠厚温良的气质,对需要修改的文章段落,他总是用商量的语气提出。有人告诉赵元三,说柯老发起脾气来是很厉害的,因此得罪了一些人。
赵元三对柯庆施的另一个印象就是生活朴素,有一次他到柯庆施家送文件,看到柯庆施正在进餐,吃的是一碟小鱼和一盘青菜,外加一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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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三后来写文章说,80年代后,有人写文章批评柯庆施,这些柯庆施在上海工作期间批评过一些人有关。在他的印象里,柯庆施并不是人们所说的那样。
巧合的是,小平同志对柯庆施的评价也差不多。据邓伟志《评柯庆施》一文记载,当年上海市委书记陈国栋曾请示小平同志:“柯庆施怎么样?”小平同志回答:“柯庆施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就是脾气不好,得罪了不少人。”可见,大家都认同柯庆施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绩,并认为对他的负面评价有些不公平。
赵元三见过柯庆施对工作的认真负责,他有一个解放军朋友,在建国前是个连级干部,复员后到上海,有些问题一直没有处理好,上上下下跑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办法,最后他就想到了直接去找市长柯庆施。
他打听到了柯庆施家的地址和车牌号,在附近一直等候,柯庆施的车刚到门口,他就迎了上去,被门卫拦住后,柯庆施走下车让门卫放开他,并让秘书把他的信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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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三的朋友当时也不知道柯庆施收了信后会不会处理,几天后,组织就通知他,他的问题已经顺利解决了。
赵元三说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真实的故事”,他的看法和马达一样,即都认为柯庆施是一个工作负责,认真勤恳的人。
正如马达所说:要全面评价一个人确实是不容易的,一个人的思想、工作、生活、品质,像一副多棱镜,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看清楚的。人无完人,对于一些人拿着一些所谓的“证据”过分贬低柯庆施,马达说:“我认为这种种说法,既缺乏事实根据,也经不起历史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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