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6月,杜修经带着湖南省委指令“红四军离开井冈山”的指令,与接替毛主席的杨开明一道前往井冈山。当二人进入莲花县城时,发现红军二十九团已经打了打胜仗,开始在莲花开展群众工作,因此杜修经与杨开明商量,让杨开明前往宁冈,自己去永新城寻找毛主席和朱德。
在前往永新的路上,杜修经一直在想,边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省委让自己带来的指令,已经完全不符合边区的实际情况。当杜修经抵达永新城时,毛主席等人正在开会,见杜修经来了,大家纷纷起身表示欢迎,毛主席率先迎了上来:
“修经同志,你来了就好了,我们的一切问题都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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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的一句话,弄得杜修经不知该如何是好。大家落座之后,毛主席让杜修经首先发言,杜修经将省委的“决定”作了宣读:
“……红四军离开井冈山……留下200条枪……杀出一条血路……以造成对衡阳取包围形势……”
听完杜修经宣读决定,毛主席顿时脸色突变,默默抽着手中的香烟。片刻之后,毛主席宣布会议讨论省委的决定。由于在宣读决定前,杜修经已经作了“省委的决定已经不适宜”的表态,因此会议没有发生什么争论,很快便通过了不执行的决议。
紧接着,会议讨论了如何加强永新基层政权建立等工作。会后,各部门全力开展工作,而杜修经也随工作队前往乡下视察,结果工作还没有完全开展,敌人又开始向宁冈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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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随即写信要求杜修经等人回永新开会,对于打不打宁冈的敌人,与会人员表现出了犹豫不决的情绪,毛主席主张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巩固永新政权,一路则去收复宁冈。
就在朱德和陈毅率军主动迎击,战斗顺利结束后返回井冈山时,部队出现了重大变故,红二十九团借口湖南省委有要求红四军前往湘南的命令,私自召开会议决定将部队带往向湘南。
原来,红二十九团大部分官兵都由宜章农民组成,本土观念很重,难以习惯井冈山的艰苦生活。朱德和陈毅得知这一情况后,一边向毛主席报告,一边劝说二十九团回师井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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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官兵思乡心切,许多人不愿听令,导致部队秩序大乱,朱德、陈毅不得不召开会议。会上重提执行省委的决定,部队南行去打湘南。
当时参与会议的杜修经认为作出这一重大决策,没有前委书记毛主席参加不合适,因此便提出推迟一天行动,由他去和毛主席通气。结果等杜修经第二天去找毛主席的时候,毛主席已经离开茅坪到永新去了。
无奈之下,杜修经去找杨开明汇报此事,杨开明听过之后也没作慎重考虑,就让杜修经和红二十九团先走,等毛主席回来自己再和他说。当时杜修经也觉得没什么不妥,当晚便赶回部队下达了出发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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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红军开始向湘南进发,在行军路上,杜修经接到了毛主席写来的书信,要求主力部队返回边界。晚上部队宿营之后,杜修经和朱德、陈毅等人开始研究毛主席的命令,杜修经提出返回井冈山的想法,结果遭到了龚楚的反驳。
大家最终一致通过龚楚的意见,不回井冈山,攻打郴州。当红军抵达郴州城下,朱德下达攻城命令之后,才知道驻守郴州的是范石生。
朱德和范石生是云南陆军讲武堂同学,毕业后又同时进入蔡锷的新军担任军官,在推翻清朝的武装起义中,朱德和范石生并肩作战,被誉为少年英雄。后来,二人同时加入同盟会,在讨袁的护国战争中率领部队直捣吴佩孚司令部,并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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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让忧国忧民的朱德看到了曙光,他毅然辞去军队职务,来到法国勤工俭学,并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而范石生则阴差阳错投靠了国民党,两人自此失去了联系。
南昌起义之后,朱德率领一部分部队南下,途中遇到了范石生的第16军。朱德力排众议,提出和范石生合作,在得到党组织的批准后,朱德给范石生写了一封信。很快范石生就回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表示愿意为朱德提供帮助。
经过两天的谈判,范石生完全接受朱德的条件,将朱德部队暂时编入第16军,朱德化名担任副师长。同时范石生还为朱德的部队提供各种物资,帮助南昌起义部队度过寒冬,朱德的队伍也很快发展到了20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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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初,朱德和范石生合作的事情被人告发,蒋介石则称范石生将朱德就地处决。但范石生不忘旧情,当即安排朱德离开,并送上一万块银洋和10箱子弹,并约定如果战场上相遇,“你不打我,我不打你”。
“既然战斗已经打响了,就打吧。”杜修经听完朱德的回忆,觉得朱德过于厚道,连声催促道。
就这样,在王尔琢的指挥下,攻打郴州的战斗打响了。但战斗打响不久,二十九团的官兵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不得不撤退。惦记着回宜章的官兵不听命令,纷纷向宜章方向溃散,1000多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200多人,红二十九团自此不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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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军主力兵败湘南时,井冈山根据地也遭受了巨大损失,赣敌依靠强大的兵力,向井冈山发起猛烈进攻,为了保存实力,红军不得不退入山区展开游击斗争,永新、宁冈等地相继失守,史称“八月失败”。
“八月失败”后,毛主席率军到了桂东,杜修经等人听说之后,立刻动身与毛主席会师。在见到毛主席之后,杜修经十分内疚地说,这次到湘南没有搞好,而毛主席只是客气地说:
“当时你们要不走就好了。”
在桂东,毛主席主持召开会议,对失败情况作了分析。毛主席提议红军主力重返井冈山,而杜修经等人则组成湘南特委,继续以各地赤卫队为基础,继续开展向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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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毛主席、朱德等人带领队伍重回井冈山,杜修经则向湘南进发,从此二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后来毛主席在离开井冈山之前,先后写下两篇著作,在其中5次点名批评杜修经,称“其错误实在非常之大”。
1929年湖南省委第三次会议之后,杜修经回老家寻找贺龙部队,结果由于种种原因,既没有联系到贺龙方面的人,又和省委失去了联系,就这样脱离了党组织。一直到1938年,杜修经才在徐特立的帮助下,重新申请入党。
后来,杜修经被派到国民党第七十军内部发展党组织,到了抗战后期,杜修经和党组织又一次失去了联系,一直到1985年才再次提出入党申请。
杜修经两次脱党又三次入党,当有人问他究竟为了什么时,杜修经干脆地回答了两个字:信仰。但对于“八月失败”,杜修经直到晚年仍感到内疚和自责。
参考文献:
[1]戴楚洲.杜修经三次入党[J].湖南党史,2000,(04):62-63.
[2]柯云.杜修经四上井冈山秘闻[J].钟山风雨,2004,(05):49-51.
[3]肖小华.杜修经、杨开明:曾被毛泽东点名批评的人[J].党史纵览,2014,(01):49-51.
[4]柯云,丽阳.两军阵前旧时友——朱德与范石生分道不分谊[J].文史月刊,2009,(04):7-9.
[5]应国斌著. 杜修经访谈录. 北京:中国言实出版社, 20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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