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宪被撤掉浙江巡抚之后,严党的郑必昌被提拔成为浙江行政一把手。于是改稻为桑的重任落到了他的肩头。
浙江官衙里的各位老爷们,似乎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
官员们睡觉的睡觉,唱曲的唱曲,还有把玩文物的,连何茂才都看不下去,觉得这些人一点官样都没有。
但浙江官府的官员们,为了改稻为桑,手段真是丧心病狂。
不止不想办法给百姓粮食赈灾,还阻止百姓买粮自救,逼着百姓卖田。
郑何的盘算
巡抚郑必昌与布政使何茂才是一对不高兴与没头脑,他们俩坏事做尽,又不想担责。
他们为什么会让沈一石,打着织造局的名义买田?
这件事本身是有危险性的,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郑必昌、何茂才学习小阁老,事事都攀扯皇帝,拉皇帝下水这当中的危险性,他们是知道的。但是他们认为只有把水搅浑了,才能存活。
他们俩开始执行毁堤淹田,其实就把自己的命交到小阁老手里了,小阁老对他们的震慑力更大。
这两个人是不粘锅,既不想负责任,也不想做小阁老的背锅侠。
他们有把柄在小阁老手中,害怕小阁老的震怒,这两人也学习了小阁老的做事风格。
他们先糊弄直接上级,再让直接上级对付皇上,他们就安全了。
毁堤淹田失败,天塌了有严阁老和小阁老顶着,小阁老也不会蠢到自己说出毁堤淹田的真相,这对郑何两人来说,也是抓住了上司的把柄。
郑、何两人最多被追究,方法不当,造成不良后果。
再说他们不是直接的执行者,是沈一石自己主办的,他们也只能是一个失察的罪。
具体执行
郑何两人的计划分两步走,先逼着海瑞去淳安县处置所谓的通倭案件,然后二人又让沈一石去买田。
打着织造局的名义去买田,明显郑、何二人出的主意。
他俩在地方上久了,没有直接接触过嘉靖,对皇帝的性情未必那么了解。
郑何二人打这个主意,是要将自己从局中摆脱出来,于是按照严党一贯的做法,将水搅浑,将所有人都牵扯进来,最后大家谁也都别想跑。
事情的结果,到最后就会不了了之,他们就安全了。
打着织造局的名义买田,激起了民变,也有沈一石在前面顶着,要追究他们,也要追究宫里的人。
到了这一步谁也不敢追究,他们就安全了。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反倒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郑何也没有想到浙江的变数,是遇到了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海瑞。他搅了局,让农民不低价卖田,也直接促成沈一石改变了策略。
沈一石的想法
改稻为桑的1.0失败,沈一石已经看到了危险。
沈一石是个极精明的商人,之前他没有看透,想着能够改成,他是全力支持,出主意,出钱。
但是改稻为桑出了问题,如果改不成,国库亏空没法解决。
掠之于民不成,自然就会掠之于商,江南首富就是最好的对象。沈一石也想到了这个最坏结果。
改稻为桑2.0版本,高翰文、海、王三人都不肯按郑何议案来改,杨金水也躲在北京不回来,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改稻为桑成不了。
沈一石已经预料到结局了,但是他不甘心,必须为自己争一争。
借着郑、何二人逼着他买田,他希望用赈灾的办法,保全宫里的名声。沈一石自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要保全家人,芸娘。
沈一石没有和杨金水通气,就直接去买田,这不符合他一贯做事的风格。
其实沈一石是为了保杨公公,也是希望杨保住沈家。
改稻为桑推行不下去,国库亏空他就是那块肥肉。
他自己清楚知道所有账目,他的家财也所剩无几,到时候如果真追查下去,牵扯的人太多。
为了保全该保全的人,沈一石此次出行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他不告诉杨金水,就是不想拉杨金水下水,他想拉郑必淐、何茂才下水,想把事情往这两个人身上引。
沈一石能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改稻为桑不成,他就是个死。
一贯粗布白水的沈一石,正是因为有了死志,才一反常态地在公开场合讲排场、着锦衣、玩姑娘。
沈一石真是大明富商的缩影,生意一旦大了,你的钱不是你的钱,你的命也不是你的命了。只是,掠之于民的财富,沈一石死的也不冤。
郑何两人并没有想到沈一石这个背锅侠会这么做,将浙江的形势变得更加复杂。
尾声
严世蕃说:“织造局要是敢这么公然往皇上脸上泼脏水,何不拿刀把自己给抹了!”
他一下就明白了郑泌昌、何茂才只报告了淳安有刁民通倭,却没有报告打着织造局牌子买田,这明显郑泌昌、何茂才这俩耍了滑头!
指望着只要改稻为桑干成了,什么打着织造局的牌子买田,都不是事,自有吕芳严嵩去摆平!
郑何两人的算盘还是打错了,此时严党不能动,自然要找背锅的,他们哪里逃得掉,就是杨金水在之后,也被迫发疯。
郑何两人真是算盘打得太精,最后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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