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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四年,美国求职者一直在就业市场中占据主动地位,企业努力填补数以百万计的职位空缺,以满足疫情带来的大量需求。
很多企业甚至不敢要求员工回公司办公,担心此举会让员工离职。而且,就算这些员工真的辞职了,他们也能很快找到更合心意的工作,加薪的可能性也更大。毕竟,每月新增就业岗位数均超出预期,失业率也连续30个月维持在4%及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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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风向变了。曾经供不应求的劳动力市场突然对求职者们爱答不理。6月份,美国失业率飙升至4.1%,失业人数达680万,为三年来最高。去年同期失业率为3.6%,失业人数为600万。
失业率上升,主要原因是就业人口增多,但新增就业岗位却减少了。据统计,5月份美国新增272 000个岗位,表现超出预期;但到了6月,却只增加了190 000个。“劳动力市场开始恢复正常”,威尔明顿信托基金(Wilmington Trust)首席经济学家Luke Tilley在一次采访中向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透露,但他也警告说,“我担心的是,市场是否会从此恶化”。
除了失业率回升之外,美国就业市场还有其他一些显著变化。
01
薪资增长趋于平稳
第一个明显变化是员工薪资涨幅降低,而这与员工离职的频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疫情期间,美国就业市场员工离职率为3%,现在这一数字已连续7个月维持在2.2%。一般情况下,员工跳槽能享受到较高幅度的涨薪,虽然涨薪有可能进一步刺激通货膨胀。
美国银行新发布的一篇分析文章指出,相较于2021年底、2022年初的“大辞职”时代,现阶段跳槽者的涨薪幅度已大幅减小。美国银行研究所高级经济学家戴维 · 汀斯利 (David Tinsley) 告诉 CNN,现阶段薪资涨幅中位数实际上比2019年的水平还要低一点。
他表示:“普通人换工作的频率较疫情前频繁……但跳槽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高的涨薪。”
“这表明现在的就业市场上,真正占据主导地位的是企业。”
02
失业时间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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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显著变化是企业招聘速度放缓,打工人失业时间变长。
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数据,上个月,失业时间中位数已从5月的8.9周跃升至 9.8周,是自2023年1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劳工部失业救济申请数据显示的趋势也是如此。劳工部上周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6月22日当周,持续一周及以上申领失业救济金的人数已增至185.8万,这是自2021年11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被视为裁员指标的首次申请失业救济人数也在稳步上升。截至6月29日当周,首次申请失业救济四周平均人数为238 500人,为2023年8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尽管最近失业时间和失业率都呈上升趋势,我们还是要将其与历史水平放一起来看:失业时间中位数与2019年一致;失业率仍低于历史平均水平。
03
部分行业大规模裁员、小规模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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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显著变化是一些行业的裁员人数多于招聘的人数。
6月份,美国就业市场净雇佣人数为206 000人,但并非所有行业的就业岗位都有增加,有几个行业的就业人数大幅减少。例如,零售业和制造业的就业人数分别减少了9 000 人和8 000人。降幅最大的是提供专业和商业服务的行业——包括会计和营销人员。与5月份相比,6月该行业的就业人数减少了17 000人。原因是临时服务人员(专业和商业服务的一个子行业)大幅减少了49 000人。
经济学家密切关注临时工这一行业,该行业能提供一些极具前瞻性的数据。企业处于扩张期时,经常雇佣临时工来做全职人员的工作;经营不善时,会第一时间解雇临时工。2022年以来,临时工行业在短短四个月内就增加了大量就业机会。尽管如此,这个行业在6月份仍遭遇了2021年4月以来的最大跌幅。
美国布兰迪全球投资管理公司的投资组合经理 Jack McIntyre 在周五发表的评论中写到,临时工人数大幅下降可能表明今年夏天劳动力市场将出现疲软。
04
移民对劳动力市场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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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美国作为一个多种族的国家,移民对其劳动力市场的影响一直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一方面,来自世界各国的移民为美国输送优质廉价的劳动力,承担了很多美国本土员工不愿意从事的工作,同时也遭受抢走美国本地人就业机会的骂名;另一方面,移民带来的对商品和服务的需求,也推动美国就业市场增加就业机会。
美国招聘平台ZipRecruiter首席经济学家Julia Pollak指出,自2022年8月起,就业岗位每月平均增加250 000个,2019年这一数字为164 000。
“也就是说,在美国本土人口增长处于停滞时期的现阶段,我们在失业率维持不变的情况下增加了就业机会,”Pollak在给CNN的邮件中写到,“一个重要原因是移民增加了劳动力供应。”
劳动力市场研究公司Lightcast的高级经济学家Rachel Sederbeg告诉CNN,2024年,美国新增劳动人口有43%为移民。5月份,这一份额飙升至280%,新增移民大大弥补了离开劳动力市场的本土员工。
移民增加就业机会是今年已经备受争议的总统大选的又一重大议题。上周现任总统拜登与前任总统特朗普进行电视辩论时,特朗普就做出不实指控,声称拜登上台后新增的所有工作都是因为非法移民。
“多数研究都不认为移民抢走了美国本土员工的就业机会,毕竟移民也是商品和服务的消费方和生产方。所以,尽管他们刺激了一些地区的就业竞争,但同时也增加了对商品和服务的需求,从而创造出更多就业机会。”Pollak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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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世界,同一种打工人的漫漫求职路。疫情过后,美国经济复苏势头强劲,打工人在就业市场上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蜜月期”,就业机会多,薪资涨幅大,不高兴了今天离职明天就能找到更乖的下家。
但慢慢地,市场逐渐冷却、恢复正常,就业机会减少、求职者增多给很多人的未来带来很大不确定性,普通人还是得面对原来的不敢轻易离职、跳槽也没带来多大涨薪、换工作的间隔时间变得越来越长等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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