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卖烟的孩子到新中国最伟大的表演艺术家之一,李默然的人生境遇势必是充满着传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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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是我国第一代音乐指挥家,大儿子也是演员,可和辉煌的事业相比,反而是李老先生的感情故事更加值得我们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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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边是精心照顾的大家小姐,富家千金倒追农村娃,甚至为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而在取得成功后,李默然也没有忘记这个始终在背后付出的妻子,两人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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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龙潮离世,仅仅两年后,李默然也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人的情缘背后,是过去60年的真情见证。
01
起于浮萍
最初的时候,李默然还不叫这个名字,他还叫作李绍诚,整日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维持生计。
那个年代并不算好,各处充满着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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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哈尔滨,他的父亲是一名最普通的车夫,拉了大半辈子车,却基本没攒下来什么钱来。
至于母亲则是当时最常见的普通妇女,没什么文化,也干不动重力气的活,只好终日在家操劳家务。
有的时候接到一些手工活了,便郑重地打开自己的针线盒,赚取一些微薄的辛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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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然的童年过的极苦,甚至是没有什么声色的,毕竟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
只是从后世的眼光来看的话,他最终能在事业上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或许与这段经历也离不开关系。
读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家中再也付不起他的学费了,于是这名还不满10岁的孩子,只好努力地开始在社会上拼搏。
曾经的他卖过卷烟,当过小工,也干过邮差,兜兜转转之下,戏院成了他最常出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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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别的,在那时候能进戏院的基本都是有钱人,所以赚钱的机会也比较多。
有时候光是卷烟就能多卖出去一些,何况这些有钱人看的高兴了,偶尔也会给一旁的李默然一些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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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时候,李默然选择在剧院里卖烟,其实也是为了能打发点时间,看看舞台上的各种戏剧。
只是谁知这看着看着,他反倒是对表演艺术渐渐沉迷了,戏剧中的主角总是威风凛凛的,似乎看上去就是十分有能耐的样子,青春期的孩子总是爱幻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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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日复一日的,李默然始终都在台下看着想着,也让不少剧组里的人记住了这个奇特的孩子,一次机缘巧合,剧组临时缺人,索性就想到了那个时常蹲守在后面的孩子。
就这样,李默然幸运地踏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演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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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上台,他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原先的他总是灰头土脸的,大家也没察觉出男孩的样貌来,结果这为了上台一收拾,才发现他长得那叫一个标致!
剑眉星目,五官立挺,看上去充满着年轻人的英气,又带着点书生的儒雅气,反正就是一句话,这种长相,不去演戏实在是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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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剧组这临时一试用,发现这孩子还十分地有天赋。
虽然是赶鸭子上架,却演的有模有样的,所以到后来,剧组就没舍得放走李默然了,直接让他成为了组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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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场演出的反响都极佳,李默然的名气渐渐也就传出去了,到了第二年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当时的铁路文工团给要走了。
而铁路文工团对这个小伙子也是十分地重视,刚要过来就安排他演戏,更是直接让其担任了《风雪之夜》这个话剧中的主角,不负众望的李默然赢得了台上台下所有人的掌声,他也因此萌发了正式进军演艺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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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他加入了哈尔滨的文工团,出演了该团编排的第一个话剧。大约在50年代时,他开始接受苏联话剧艺术的专业学习,并很快就将自己的所学搬到了戏剧的舞台上。
李默然的名字,也很快在东北地区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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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的成功依然没有满足这名男孩的胃口。
后来,西方的一些先进技术也开始陆续普及,电影成了当时的风靡事,而不仅仅是在老上海里闻名。
也因此,他直接改变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觉得电影才是未来的大方向,1962年,他成了家喻户晓的邓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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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都忘不掉,那个将辫子甩在自己脖子上,牢牢握住船舵,眼里简直冒出了火,誓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邓世昌。
又比如《兵临城下》中的联军姜部长,为了劝师长赵崇武起义,他不惜亲历险境,只身前往369师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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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走在战争前面》里正义严肃的连长严河,《检察官》中大义灭亲的徐力,《林海情》中遭受13年冤狱的林业局长叶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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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曾经在他这里买过烟的人都十分感慨,这个不起眼的小孩,却成了后来荧幕上的明日之星。
最让人忘不了的,莫属1995年他出演的话剧《夕照》了。
其实早在1993年,《夕照》就已经登上了舞台,无奈反响实在是过于热烈,无数人奔赴北京只为了看老爷子的最后一场话剧,场馆里甚至连走廊上都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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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时任文化部副部长的高占祥没办法,央求老爷子举行全国巡演。
李默然同意了,两年时间,150多场演出,宣示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当然,其实一个人是处理不来这么多事情的,又要排练又要参与活动等等,所以在他的背后,其实很早就有一个女人存在了。
她就是李默然的爱妻——龙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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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60年婚姻往事
龙潮,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名字,却是与李默然相恋了整整60余年的人。
而说起两人的相遇,其实还充满着巧合的原因。
不得不说,李默然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过得很苦,但他的命和运道却是一直极好的,当然,想要赢得这些,他自身的优秀也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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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潮比李默然早加入文工团大概半年左右的时光,算是她的前辈,而她的出身更是不一般,不仅仅是世家的大小姐,并且本身还被培养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在歌唱上更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是当时不可多得的歌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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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个原因,她才会被文工团招纳,毕竟要进这里总是需要一些特长的。
结果她在文工团里还没呆上太久,就遇上了这堪称是“送上门来”的李默然,挺拔的身姿,再加上英俊的外表,一下就吸引了这位大家闺女。
也因此,龙潮就开始想办法同李默然接触,女孩子用的方法都是含蓄的,她在一次日常的排练中发现,李默然虽然台词功力极佳,说的时候一板一眼给人的观感极好,可唱起歌来却像是个破锣嗓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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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笑着一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用这么好听的嗓音,却唱出如此难听的歌曲,也因此,又有对李默然声音的惋惜,也有着一些女孩的喜爱之情,她主动询问李默然需不需要一个音乐老师。
而对穷苦过来的孩子来说,自然是样样都想学,样样都想抓住的,面对着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李默然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馅饼可不能乱吃,他这吃着吃着,算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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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后来这也成了一段佳话。
从一些回忆中我们能够得知,当时的龙潮在作曲作词上的功力极深,本身唱地也极好,在专业水平上不用质疑。
并且,她本身也教过不少人唱歌的技巧,只是这样一位名师,却在李默然这里遭到了最大的滑铁卢——这李默然也不知为何,无论教了多少遍都是跑调的性子,虽然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可后来剧组的人一听,这不还是最初的老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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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的是,这倒是反而顺了龙潮的心意,不然李默然天赋太高的话,这教了一会就学会的话,好不容易找来的共同话题就要结束了。
时间长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地亲密和亲近了起来,本身就是年纪相近的年轻人,再加上本来就有人“心怀不轨”,1950年,两人就此进入了婚姻的殿堂,修成了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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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龙潮也没少出力,她甚至为了自己的丈夫,连自己热爱的歌唱事业都暂时放下了,而是全身心地帮助李默然拍戏、演戏。
有的时候还得专门为他的电影谱词谱曲;有的时候李默然拍戏受伤了,龙潮作为一个弱女子,却是在床边一守就是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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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然虽然对很多东西不在意,可对自己的演戏服,却是如同什么宝贝一般无比重视,干净只是最起码的,在演戏前,这些衣服上面都不许有褶皱和污点,否则,李默然会觉得是对观众的不尊重。
旁人做不来这些细致的事情,最终全由龙潮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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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还要帮他寻求剧本、处理活动……悄然无息的,龙潮为李默然的事业付出了太多太多,而在家庭上更是如此,几名孩子从长大到教育成才,几乎都是龙潮一手操办的,至于李默然呢?他忙着演戏呢!
虽然辛苦,可龙潮从未有过怨言,这也要多亏了李默然的一个“机敏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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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虽然在荧幕上李默然饰演的英雄角色居多,甚至不少人都把他当作了一个现实里的英雄,但在家庭中,他可是一个听话乖巧的“男学生”。
有什么事都会去请示一下“龙老师”,上到拍戏演出,下到散步遛弯,像极了学生再给老师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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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在回复影迷的书信上,那时候的通讯还不发达,大把大把的粉丝都不知道李默然已经结婚了,于是每次他出演电影或者话剧,就会有雪花般的信件袭来,里面大多是一些女粉的求爱信。
李默然自然是一封也不敢留的,可不回复又怕伤了粉丝的心,况且自己已经结婚这件事也是有必要说明的,所以啊,这些信,最后都到了龙潮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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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李默然索性也一并交给龙潮了,这是对她的绝对信任,也算是对她的一点点补偿。
虽说劳累,但龙潮的话语,在曾经的这个家中就是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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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都说,同甘共苦见真情,而对夫妻来说更是如此,从人生的低谷相识,一直到后来李默然成为国家的国宝级大师,两人一起经历了60多年的风风雨雨,早已情比金坚。
所以当2010年龙潮不幸离世后,很多人已经隐隐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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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为见亡妻
有位学生曾经在此期间去看望自己的老师李默然,进入家中,老师虽然依旧随和,甚至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仍然高大,可那股从业多年的精神气,却是消失地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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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这一词曾经离李默然很远,新世纪前后的一段时间里,他虽然远离了表演的一线,却时常活跃在各个协会和学校之中,用他儿子的话来说,父亲的精力实在是过于充沛了。
为了中国艺术的未来着想,也是为了多培养出几个艺术界的人才,李默然始终在教学的一线坚持着。
而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龙潮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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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样一个生活和事业上都离不开的人却突然离世了,对李默然的打击自然是极大的。
不仅仅是精气神丧失,李默然更是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刀剑刻画的眉目里,失去了往昔的风发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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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李默然的身体还算好,龙潮还没离世时候发现了一个肿瘤,只是手术十分成功,一度健健康康的。
结果自从龙潮离世后,老爷子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差,再加上害怕看见自己过去与妻子居住了60余年的房子,他还前去北京同子女一起居住,路途的颠簸,对老人的身体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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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龙潮的离世,还让家中没了能看住李默然的人来,很多时候,李默然坐在轮椅上突然就嚎啕大哭,或是长时间在夜晚呆在屋外,儿子女儿们怎么劝也不肯回来。
有时候,李默然也会提笔写信,以此来抒发心中对龙潮的思念,只是写完了又不知道能寄去哪里,鼻头顿时一酸。
还有太多太多次,李默然有时候想要出个门,下意识地就先去找龙潮“打报告”,直到找了几圈没看见人,他才怔怔地想起自己老伴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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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述的学生拜访李默然后不久,老人家就因为思虑成疾的原因,不幸仙逝了,而距离龙潮的离世,甚至仅有两年左右。
如此神仙侠侣,实在是让人又羡慕又惋惜。
结语:
归有光曾经写过:“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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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悲伤一词,却把丧妻之痛和对亡妻的追念表现地淋漓尽致。
而李默然先生的表现犹有过之,两年的时光,便让他抛下了一切选择追寻亡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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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龙潮曾经种下枇杷树的话,或许都来不及枝繁叶茂吧。
老一辈真挚的感情,很多时候,我们除了尊重,也只好长叹一声天公不作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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