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北山公园里的荷花开了,这是我最初认识荷花的地方。

少年时,我最先认识的水生花朵是睡莲,那些花朵开在永昌胡同邻居家的金鱼池里,花和叶都不大。至于荷花,除了北山荷花湖里盛开的,就只在影视作品和小人书上见过。于是当老师讲到“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诗句时,脑子里浮现的通常是北山公园里夏风拂动荷花的情景。甚至上了高中,学习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时,狂想的翅膀也没能飞越北山之巅。许多吉林市市民想必都会有着一样的联想。

对北山的荷花,多年来我大致抱持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态度。所谓“大致”,即说明我并非没有过“邪念”:最初得知烹饪“叫花鸡”要荷叶包裹,我的确想过去公园里弄几片荷叶,结果因身为小学生,搞不到合适的鸡而作罢;后来又想品尝一下脆藕的味道,想想荷花湖,感觉自己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技能,道德的天平终没有向“盗窃公物”方面倾斜。甚至前几年尝到油炸荷花瓣,觉得很美味,又想到了北山公园里的荷花,还好这次只是想想而已。

对于广大吉林市市民而言,荷花湖只是季节性的游览景点,且影响力有限。流传至今的多个版本“吉林八景”,但凡涉及北山,均未将荷花湖列入。即便针对北山风光的“北山八景”,有登楼观渡、万家灯火、山洞悬桥、翔亭烟雨、柳荫荡舟、牌坊伴月、旷亭日出、堂前赏雪,其中也不见荷花湖的名头,甚至解放初期的老照片上也不见荷花湖的踪迹。根据《吉林市园林志》记载,荷花湖的湖心亭建于1964年,猜测这一湖荷花可能就是那时栽植的。

站在卧波桥上,发现今年的荷花开得并不盛,许多水面没有长出应季的新荷——枯叶污泥斑驳杂沓,甚至影响了盛开荷花的观感。我不知这是何故,只听有些年长的游客说没长出新荷的区域,过冬藕枝可能出现了病害,治“病”的事可能要秋后才能开展。

希望北山公园里的荷花能永远和我记忆中的一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