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开出诱人条件,蒋介石放弃外蒙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趁着中国内乱之际,沙俄插手进来,在1913年与北洋政府签订了《中俄声明》。
该声明的大概内容是:沙俄承认外蒙是中国的一部分,但北洋政府也需承认外蒙的自治权,并不得在外蒙驻军、移民。
1915年6月,外蒙王公向北洋政府求援,宣布取消“大蒙古国”,希望撤销自治,恢复清朝旧制。可见此时的外蒙还是很有向心力的,但无奈北洋政府贫弱,无力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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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俄国十月革命爆发,俄国陷入内乱无暇东顾,北洋政府命令皖系将领徐树铮派兵进入外蒙。
时间又来到了1921年,白俄军队攻入库伦(今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市),随后被苏俄军队击溃,在这个过程中,北洋政府的军队也被逐出了外蒙。
此后苏联经过多年的运作,把外蒙的独立逐渐塑造为既成事实。名义上中国还享有对外蒙的主权,但也只是名义上而已。
1945年,为了敦促苏联尽快投入对日作战,美、英、苏三大国在雅尔塔会议期间签署《苏联对日作战的协定》。
其中第一条就是:外蒙古的现状必须维持。除此之外,苏联还要求在大连港、旅顺港、中东铁路、南满铁路获得一系列的特权。
只有满足了这些条件,苏联才同意在德国投降以及欧洲战争结束后三个月内参加对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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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顾及国民政府的面子,《协定》中也提到了:“有关外蒙古及上述港口铁路的协定,尚须征求得蒋介石委员长的同意。”但协定最后那三个人的名字(约瑟夫?斯大林、富兰克林?D?罗斯福、温斯顿?S?丘吉尔)已经注定了国民政府在此次利益交换中不具备任何话语权,要沦为了牺牲品。
从后来的结果看,雅尔塔会议是失败的,它永远地改变了很多国家的命运,让东欧诸国成了苏联的卫星国,让外蒙从中国脱离,让朝鲜半岛陷入南北分裂……它留下的一系列问题,至今还在影响着世界的格局。
斯大林在雅尔塔会议会议中下了一步大棋,他以对日出兵为条件,胁迫美英同意苏联在东欧、远东制造大量的缓冲国,很多弱小国家的利益因此被牺牲。
1945年8月14日,国民政府代表王世杰在莫斯科与苏联政府代表莫洛托夫签署《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其中第二条就是:“鉴于外蒙古人民一再表示其独立愿望,中华民国政府同意,将在日本战败后举行公民投票以确定外蒙的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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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王世杰
很显然,这是一份不平等条约。但蒋介石和国民政府为何会同意呢?
一个重要原因是斯大林手中握着一个“筹码”:
如果国民政府不同意外蒙独立,苏联就会将东北(“满洲”)视为一个单独的敌对国。而如果这样的话,按照“战胜国托管战败国”的原则,苏联在击败关东军后,就会一直在我国的东北驻军。
如果国民政府愿意让外蒙独立,作为交换条件,苏联则愿意承认“满洲”是中国的一部分,尊重中国主权,在击败日本后按照约定,在三个月内撤出东北。
苏联还开出了另一条“诱人”的条件:如果国民政府同意外蒙独立,那斯大林就承认战后的中国应该由蒋介石继续领导,并且,“斯大林同志将尽全力促进蒋主席领导的中国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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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一贯秉持“攘外必先安内”的蒋介石来说,无疑是击中了要害。宋子文听到这个消息后,曾高兴地说:“苏联为了与我订约,不惜丢弃中共。”
事实上,后来的斯大林确实一定程度上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力促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组成“联合政府”,推动中共军队放下武装,走“议会斗争”的道路;多次催促毛主席前往重庆进行和平谈判;在我军进入东北后,苏联又多次设绊阻挠……
斯大林给了蒋介石一道二选题,东北还是外蒙?蒋介石也想过两个都要,但他没有筹码,只好向杜鲁门求助。而杜鲁门为了美国的利益,让赫尔利转告蒋介石:“雅尔塔协定必须遵守——而且准确地遵守,不多也不少”。
面对斯大林和杜鲁门,苏联和美国的双重夹击,蒋介石选择了妥协。
蒋介石:放弃外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罪愆
斯大林是一位“缓冲区爱好者”,沙俄和欧洲自古以来就打得难分难舍,所以他需要在东边为苏联制造缓冲区;一战二战中,日本都是让苏联在远东地区最为忌惮的对手,所以他需要在朝鲜半岛制造缓冲区。
那么,外蒙成为缓冲区的理由是什么呢?
一方面是因为他对中国潜力的估计,二战结束后,世界秩序恢复正常,中国重回强国行列指日可待,他需要提前应对;
另一方面,苏联国土辽阔,远东地区难以顾及,而西伯利亚大铁路就成了维护苏联在远东地区影响力的关键因素,而外蒙正是这条命脉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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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在雅尔塔会议结果公布前,蒋经国、宋子文一起前往莫斯科和斯大林展开谈判,从这次谈判的过程,我们就能看到斯大林对这条号称“苏联大动脉”的铁路的重视程度。
(以下对话内容选自《蒋经国自述》,团结出版社,2005年,第110页到113页)
斯大林问蒋经国,为何中国坚持不让外蒙独立?
蒋经国回答:中国抗战多年,为的就是收复失地,如今日本尚未被赶走,东北等地也未收回,我们反而要把这样一大块的领土割出去,岂不是失去了抗战的本意?我们的国民一定不会原谅我们。
斯大林认为蒋经国的话有道理,但他强调:“你要明白,今天并不是我要找你帮忙,而是你找我帮忙。如果你自己有力量,可以击退日本,我是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如果你们没有这个力量,那你们所说的就等同于废话。”
这是很傲慢的话,蒋经国不解地问:苏联为何如此坚持外蒙独立?外蒙这个地方面积虽大,但人口、交通、物产都不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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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也开门见山地回答:“老实说,我对外蒙的要求,完全是出于军事战略观点的考虑来的。”他把手指向地图说:“如果有一个军事力量,从外蒙向北进攻,西伯利亚铁路一旦被切断,俄国就完了。”
看过《亮剑》的朋友应该记得,丁伟在军事学院的那篇毕业论文,在谈到如何应对假想敌C国的进攻时,给出的方案之一就是一路北上,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而他刚说到这里,就因为过于敏感被评委强行打断了。
蒋经国听后说道:“你在军事上的这种忧虑是不必的,日本被击败后,它不会再有力量从外蒙进入苏联。除了日本,只有一个中国,但我们正在准备签订友好条约,如果25年的时间太短,我们可以再加5年。即使我们想攻击你,也没有这个力量,这一点你是明白的。”
斯大林不同意蒋经国的说法,首先他不认为日本被击败后会永远一蹶不振,因为“唯有民族的力量是不会消灭的”。
斯大林“坦诚”地说:你还有一个错误,友好条约是靠不住的,今天的中国没有力量,但在未来,你们会进步得比任何国家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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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蒋经国被迫同意,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举行一个徒有形式的“公投”……
1952年10月,蒋介石在国民党七大四次会议上回顾了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
当时我个人的决策,就是要求战后确保胜利战果,奠定国家独立,民族复兴的基础,必须求得二十年的休养生息,和平建设;只要能够争取这一个建设机会,那就是任何牺牲,亦是值得的。于是我们政府对俄,乃决定忍辱谈判,不惜承认蒙古独立,做此最大牺牲,来忍痛签定条约和附件。
只要我们国家能够自立自强起来,外蒙这些民族,终究会归到起祖国怀抱里来的,与其此时为虚名而蹈实祸,不如忍痛割弃一时,而换的国家二十年休养生息的机会,那是值得的。
因为割弃外蒙寒冻不毛之地,不是我们建国的致命伤,如果我们因为保存这一个外蒙的虚名,而使内外不相安,则国家更无和平建设之望了。
这些话听起来很熟悉,和他当年在抗日战争中消极抵抗的原因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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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最后承认:
我主张放弃外蒙的决心,实基于此。这在现在看来,实在是一个幼稚的幻想,决非谋国之道;但我在当时,对外蒙问题唯有如此决策,或有确保战果,争取建国的机会。这是我的责任,亦是我的罪愆,所以我不能不向大会报告的……
承认外蒙独立的决策,虽然是由中央正式通过,一致赞成的,但是我个人仍愿负其全责……
毛主席两次向苏联索要外蒙
1949年1月31日到2月7日,米高扬作为苏联方面的代表秘密访问西柏坡,在这长达8天的时间里,米高扬和毛主席对一系列问题进行了谈判磋商,而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关于外蒙回归的问题。
这次谈判的内容如何呢?据《米高扬就1949年1-2月中国之行给苏共中央主席团的报告》记录如下:
主动谈起这个问题是毛主席,他询问苏方如何看待外蒙和内蒙的统一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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