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皎白的月光被金色的窗帘阻挡,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白冰儿躺在床上已经睡深,她的一只胳膊搂着丈夫申深,不自觉反转了一下身子,她隐约感觉到胳膊又搭在一个人身上,鼻子嗅到了一股腐烂尸体的味道,意识清醒过来,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躺在床上。

白冰儿的意识顿时清醒,再看向一边熟睡的丈夫,一脚把申深踹到了地上,破口大骂:“好你个申深,在外面找小三,竟然都找到床上来了,你他妈也太大胆了吧!”

白冰儿说着又朝还没有清醒过来的申深狠狠踢了几脚,说着就跑到厨房拿出来一把菜刀,直接砍在床上白衣女子的心脏上。

白衣女子睁着眼睛好奇打量着心脏上的刀,没有一滴血从心脏处流出来,她慢慢把刀拔了出来。

白冰儿以为自己杀人了,吓得瘫倒在地上,申深清醒过来在白冰儿身边安慰她。

白衣女子对着他们两个痴痴笑笑,把刀砍向自己,她的头滚落下来,然后白衣女子蹲下来在地上找自己的脑袋,按上脑袋之后又从头上砍了下来。

吓得白冰儿和申深哀嚎着跑了出去,他们知道家里住进了一只鬼,在外面的一个宾馆暂时住下。

第二天,他们两人就到山上的道观恳求最著名的风清道长来除鬼。

夜晚,他们三人来到居住的房子,风清道长拿着桃木剑在房子里胡乱叫着,在客厅里乱跳着,像大妈在跳广场舞。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见那只鬼出来,申深和白冰儿互相看了一眼,感觉这个道士什么都不懂。

就在这时,他们居住的卧室里传来了响亮的嚎叫,他们三个走到屋里看到昨天那个白衣女子身体缚上了一层金光,她在痛苦挣扎着,渐渐她的身体消失在了金光之中。

白冰儿和申深二人千恩万谢把风清道长送走,轻松走到卧室拉上了窗帘睡觉。

他们两个刚躺在床上,就看见白衣女子从墙里面走了出来,对着惊叫的二人招了招手。

夫妻二人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门口,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还活着!”申深颤抖的声音问。

“刚才那个是假道士,我看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法事要收了我,感觉他挺累的,就配合了一下他!”那个白衣女子的语气有些俏皮,“欢迎你们来到我家!”

“你家?这明明是我们刚买的房子,怎么会是你家!”申深反驳着,又马上想了起来,这个房子是他买的二手的房子。

“也对,这现在是你们买的,我已经死了。”白衣女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那你赶快去投胎吧,别在我们的房子骚扰我们了!”白冰儿紧张的说。

“我想见我的丈夫,你们把他的骨灰找来,我就离开这地方。”白衣女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厌恶,又有些忧伤,说完就走向墙壁里消失了。

第二天,他们二人开始搜查关于这个房子以前的信息,果然查到了一起凶杀案:大概是七年前,这个房子居住着一对小夫妻,男的叫夏震君,女的叫周小枝,他们住进房子不到一年之后,周小枝的头就被人砍了,警方最后查出来是他丈夫夏震君所为,所以,夏震君被判了无期徒刑,一年后,夏震君自杀死在了牢里。

白冰儿和申深商量了一下,发现找到他的骨灰盒并没有什么坏处,说不定他们两个鬼就厮杀起来,从此离开他们的家了。

他们找到夏震君的坟墓,跟夏震君的母亲说了很多次,想把夏震君的坟墓挖开,用一下里面的骨灰,但是这个迂腐的太太始终也不答应。最后他们二人把在晚上把夏震君的墓挖开,把里面的骨灰盒拿走了。

他们偷偷回家,周小枝看到他们手里的骨灰盒,马上抢了过去。

但是,他们夫妇二人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周小枝抱着夏震君的骨灰盒哭了起来:“老公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当初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出轨,你快出来看看我吧!”

白冰儿和申深面面相觑,看着周小枝对着骨灰盒哭了几十分钟,但是,夏震君却始终没有出现。

“哎,老公,你咋还不出现,你跑哪去了?”周小枝紧张地把骨灰盒打开,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门铃声,申深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男孩。

“你找谁啊?”申深小心翼翼地问。

小男孩并没有理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周小枝,激动地喊了一声:“老婆,你果然在这里。”

周小枝先是一愣,把扑过来地小男孩抱在怀里:“老公,你去投胎了?你怎么不对我说一声,要知道我也去投胎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嗯,我记得我过生死桥的时候,把喝的孟婆汤吐了出现,现在我还有前一辈子的记忆,我听一个道士说他在这个房子里收服了一个女鬼,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就赶紧跑了过来!”

白冰儿和申深看着这幅诡异的画面,两人旁若无人的哭哭啼啼着,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小男孩松开了周小枝跑到门口,那个风清道长又出现在门口,周小枝心中有些异样,整个屋子出现了无数的金色的链条,把周小枝紧紧缚住,她愤怒不解地问:“老公,你怎么跟他在一块!你这是怎么了!你这个臭道士,你是想死的是吧!”

被缚在半空中的女鬼周小枝挣扎着,怎么也逃不出来。

“你这个女鬼,死了还祸害人,我上次来驱鬼是假装让你以为我是骗人的道士,在他们家里覆盖了捕鬼阵,等的就是今天!看你今天还怎么逃出来!”那个道士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我叫风清道长来的,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这件事,我前生有生父和养父,风清道长就是我亲爹!”小男孩说,“刚开始这家房主找风清道长驱鬼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你还在这假惺惺的,我前生被人在狱中杀害,就是你干的吧!”

“哈哈哈哈,就是我干的!一命偿一命!我让他们把你叫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的魂魄是否还存在,存在的话我会让你魂飞魄散!就是对你的恨,让我至今不去投胎!”周小枝恶狠狠地说。

风清道长拿着桃木剑拿出一张道符想要贴在周小枝的身上,白冰儿猛地扑倒风清道长,大叫:“申深,快点救她走,让她去投胎!”

申深听到后,一脚踢倒那个小男孩,把风清道长的桃木剑抢过来,在周小枝把金色的锁链划开。

周小枝瘫倒在地上,看着申深虚弱地说:“我想知道我的头是被谁砍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查一下,我去投胎了!”

周小枝挣扎着起来,刚走了几步,一把金色的剑飞来把她的心脏穿透,然后切割了整个魂魄。

申深看到风清道长就站在她身后,白冰儿捂着肚子在地板上痛苦地哀嚎。

“害人的鬼东西,早就该死了!”风清道长喘了几口气,凶狠地说。

“好久不见啊真是,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小男孩站了起来,看着一旁的申深说。

“你为什么要杀她!她已经死了,你怎么还不放过她!”申深瞪着眼睛死盯着小男孩。

“她也不曾放过我!她今天就是来杀我的!你们两个当初偷情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小男孩凶狠地说。

白冰儿愣住了,原来当初和周小枝偷情的竟然是申深,竟然是这个跟自己相处了几年的男友!

“可是你当初杀了她!”申深恶狠狠地说。

“我没有杀她!”小男孩说,“是她到狱中杀了我!”

小男孩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把他的心脏被刺中了一刀,嘴里流出鲜血,小男孩慢慢扭头,看见自己前世的父亲,也就是风清道长站在他的背后。

“是我杀了她,败坏道德,竟然和人出轨,我就把她叫到一个破阁楼,割了她的头!”风清道长肆意笑着,“同时,那天,我还把我的儿子夏震君叫去喝酒,把他灌醉之后,把他拉到我我杀人的地方,伪装成犯罪现场!”

申深把白灵儿抱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风清道长把刀子从小男孩体内拔出来,小男孩已经死了:“我这个死儿子,明明已经知道我算计让他入狱,现在把我叫来,想让我跟周小枝那个女鬼自相残杀!”

风清道长然后慢慢走过来:“你们今天知道了我的事,你们也得死!”

说时迟,那时快,申深的身子像鬼魂一样飘到风清道长身边,把他手里的刀子夺过来,一把刺进了道士的心脏,他的嘴里吐出来的确是女性沙哑低沉的声音:“你还想杀了我!你还早着呢!”

说着,从申深的身体里飘出来一个白衣女子,白冰儿一看是周小枝,申深的身体像死蛇一样倒在地上。

“你出来吧,别躲着了,要躲到什么时候!”周小枝依旧有些娇声娇气地说。

门口的拐角走过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但身体看起来还很健硕。白冰儿认出了她来,这个是夏震君的母亲,她和申深去挖夏震君的坟墓取出他的骨灰时,他母亲死活不让。

老太太紧张的跑到风清道长身边,看着他的上半身已经沾满了血液,悲痛叫着:“你这是何必呢!何必这样呢,我死就死了,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救我!”

白冰儿走到申深旁边,申深已经晕倒了过去。

“我早就感觉到后面还有人,我们又见面了!”周小枝慢慢走到老太太身边,“是不是你当初割了我的头!”

“反正事情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快要死了。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杀死你的不是这个道士,而是我!”

老太太看着周小枝的眼睛,“我只记得当初那个阁楼特别黑,我和夏震君的养父当初正在闹离婚,想和风清重新复婚,但是我儿子养父答应离婚的条件是我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他,我不同意,跟他磨了几个月之后,就动了杀他的念头。

“我找了个借口,把他约到了那个破阁楼,因为当天晚上的天太黑,我看见一个人走过来,就让风清捂住她的嘴,我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的头割了,我们打开灯一看,才发现杀错了人。

“因为我儿子夏震君对我极其不孝顺,经常对我又打又骂,我们就商量着伪造犯罪现场,让警察以为是他杀的。风清为了保护我,就一直说是他自己杀的你!”

老太太把风清道长的眼睛合上,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我不杀你,我去投胎做人了,你走吧!”周小枝往申深身上踢了一脚,把他弄醒。

“你在几年前是不是怀过一次孕,是和夏震君的孩子!而且你还把那个孩子生了下来!”周小枝盯着正在保护申深的白冰儿说。

白冰儿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恐惧,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她在乡下生下了那个孩子,因为听到了夏震君在狱中去世的消息,她同时也想开始一个新的生活,就把这个孩子扔在了路边,希望好心人能救养这个孩子,白冰儿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你曾经扔掉的孩子是谁吗?”周小枝诡秘地说,“我其实从几年前就开始跟踪你们几个,就开始彻底摸清了你们的底细,你扔掉的孩子就在你的面前,就是夏震君的转世。”

白冰儿听到她的话骨头都像被抽走了。

“哈哈命运是不是很诡异,竟然这样巧合!”周小枝在夜空中笑得极其淫荡,“我还对你说个消息,你现在肚子里跟申深的孩子就是我,我投胎之后会做你们的女儿,记住,别再把孩子扔掉了!还有,你放心,我不会记得这辈子的事的!”

周小枝说着就想飘走,这时,后面的风清道长突然醒了过来,整个房间瞬间又凝聚无数金色的链条,把周小枝捆得死死的:“这次的假死终于骗过你了!看你这次还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