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死了,死在顾源以平妻之礼迎娶季仪言的那一日。
纵使在乱军群中被万箭穿心,都不及他那日家书上的言语所带来的心碎之痛,
“苏瑶吾妻,今季仪言身怀有孕,吾念其情,将恳祈皇上许以平妻之礼纳其入门。”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遥遥望着京都的方向,心中默念着,
“顾源,此生不复相见了。”
1.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第一眼便瞧见了顾源跪在大殿之上的身影。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那张熟悉的脸庞,然而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顾源目不斜视,依然紧盯着前面的金砖地。
怔愣一秒,我才恍然惊觉,自己刚刚已经丧命于那硝烟弥漫的边塞战场,如今化作了世间的一缕幽魂。
知道他们无法瞧见我的存在,我反倒放松下来,安然地盘膝坐在了顾源的身旁。
看来我的死讯尚未传至京城,我痴痴地盯着顾源那俊逸的侧脸,那曾是我满心眷恋的容颜,心中不禁暗自揣测,当他得知我已然香消玉殒之时,究竟会作何反应。
念及他家书里提到的那句,
“苏瑶吾妻,今季仪言身怀有孕,吾念其情,将恳祈皇上许以平妻之礼纳其入门。”
就算此刻是灵魂状态,我也能感觉到心中犹如被万箭穿过般的刺痛。
他低垂着头,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宽敞的大殿中,仅有他与皇上二人,静谧得令人倍感压抑。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阴霾,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高堂上的皇上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声音低沉且威严,宛若雷霆,
“顾源,你当真要休弃苏瑶,迎娶季仪言?”
我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休弃?迎娶?回想起那封书信,他言辞恳切,信誓旦旦地说会给我一个妥善的交代,会让我与季仪言以平妻之礼共处。可为何短短几日之间,一切竟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顾源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而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决然,那眼神中全然不见昔日望向我时的柔情与笃定,
“臣与季仪言两情相悦,如今她又怀有臣的骨血,臣必须要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皇上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那苏瑶呢?你与她多年的夫妻情分,难道你就这般绝情决意,狠心将其抛弃?”
顾源紧咬着牙关,似乎在竭力压制着内心汹涌的恨意,
“皇上,那毒妇苏瑶仗着自己娘家在京城的庞大势力,又手握兵权,竟然丧心病狂地派人毒杀臣的孩子!她心思如此阴狠毒辣,臣实在是忍无可忍。”
听到这话,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毒杀?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何时做过这等恶毒之事?他竟然如此诬陷我,为了那个女人,不惜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我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与他理论。可我只是一缕幽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颠倒黑白。
曾经的花前月下、浓情蜜意仿佛还在眼前如梦似幻地浮现,那些一同度过的风花雪月、青梅竹马的美好时光,此刻都化作了最为辛辣讽刺的回忆。
皇上沉默了许久,再度开口道,
“顾源,你可有确凿的证据来证实苏瑶的罪行?若无真凭实据,仅凭你的一面之词,朕不认为自己的苏大将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端坐在龙椅的身子向前探了探,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顾源,
“朕与你们三人自幼相识,对苏瑶的品行还是有所了解的。”
顾源闻言,身躯一震,额头冷汗涔涔,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那个行凶的刺客虽在被捕入狱后已经自尽,但他的身体有着苏家暗卫的印记,错不了的。”
我苦笑不已,青梅竹马、多年夫妻,他对我的信任都不如皇上,竟然能只凭这些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皇上皱了皱眉头,
“顾源,仅凭这一点就断定是苏瑶所为,未免有些武断。况且,苏瑶身为大将军,为国立下赫赫战功,此事朕还需斟酌。”
顾源再次叩首,言语恭敬却无情,
“臣深知苏家为江山社稷做出的贡献,所以臣也不妄求,只求皇上能准许臣休妻,从此臣与她一别两宽。”
大殿上,一时间静的只能听见顾源沉重的呼吸声,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顾源,朕给你七日时间把这件事好生调查清楚,如事实真如你所说,朕便允了你。”
说罢,皇上拂袖而去,只留顾源依旧跪在原地。
我望着顾源那冷漠的背影,只觉得内心万分悲凉。
2.
按照我的性格,若我还在世遭受这种屈辱,定把休书狠狠撕碎拍在他脸上,砸了他的顾府潇洒离开。
但如今的我不过是一缕幽魂,只能依附在顾源的身边。
我不是没有尝试离开过顾源,然而,每次只要离开他十丈远,就会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拉回来。
我上下前后左右多个方位都尝试了许久,还是离开无果,只得放弃了挣扎,无奈的跟着他回到了顾府。
也不知为何,到了顾府,身上的限制就减轻了一些,但活动范围也仅仅限制在顾府里面,再往外面走,还是会被拉回来。
顾源一踏入府邸大门,便径直朝着季仪言的院子疾步而去。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之事。
在我即将率兵出征的前几日,他牵着季仪言的手踏入了我的房门。她小腹微微隆起,漂亮的杏眸里蓄满了泪水,顾源看向她的眼中满是疼惜。
她娇弱无力地跪拜在我面前,哀声恳求,
“苏姐姐,我自及笄之年便对顾郎君一见倾心,原本深知姐姐与他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我断不敢有非分之想。但如今我身怀郎君的骨肉,求姐姐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我端着茶水的手猛地一顿,茶水微微洒出了一点,淌在了我的衣衫之上。我不动声色地稍加遮掩,而后将茶杯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
我抬头望向顾源,顾源却刻意回避了我的目光,
“老夫人的意思,顾家不能没有后人。”
我心中一滞,犹如万蚁噬心般的痛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苏家向来尚武,我自幼便随父亲兄长一同习武,平日里受伤流血乃是家常便饭,我从未因此喊过疼、流过泪。
但此刻,那种锥心之痛似乎快要吞噬了我,浑身上下乃至五脏六腑皆痛彻心扉,我情不自禁地弯下了腰。
顾源望着我的这番模样,握住了我的手,垂下眼眸,
“瑶瑶,我只求你这一次,留下她,哪怕让她做个妾室也行。”
他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忍之色,目光快速掠过她微微凸起的小腹,言辞恳切至极,
“仪言本是朝臣之女,出身名门闺秀,只可惜家道中落,如今让她做妾室,实是委屈了她。”
跪伏在地的季仪言听闻他这番言辞,眼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泪水如珠般滚落,
“只要有夫君这句话,仪言此生无憾了。”
我低头瞧着他们这番情意绵绵的做派,只觉心已沉入了无底深渊,愈发地寒冷与无力。
他抬头,神色略显犹豫地望着我,嘴唇翕动许久,才低声说道,
“即便你无所出,你仍是我的正妻。”
我惨然一笑,奋力甩开他的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他们砸去。
茶杯擦着季仪言的耳畔而过,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残余的茶渣溅落在她的身上,她瞬间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看向顾源,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而我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恶煞。
顾源赶忙扶起她,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倚在我夫君的怀中,一只手扶着小腹,另一只轻轻安抚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夫君则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我看着他俩这般模样,冷笑出声,
“名门闺秀?我竟不知京城里哪个名门闺秀会甘当外室,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先有孕了的!”
季仪言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向顾源,深吸了一口气,方能克制住我颤抖的话语,
“顾源,我为什么无所出,你难道不清楚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