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49年6月26日,人民日报发表《张治中对时局声明》,此时张治中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由国民党军官、蒋介石麾下大将转变为民主人士,并站在了祖国和平统一的立场。

9月,毛泽东请张治中到中南海,商谈解放新疆的事宜。毛泽东告诉张治中:“解放大军已决定由兰州和青海分两路向新疆进军,希望你去电劝新疆军政负责同志起义。从新疆的情况看,只要你去电,他们一定会照办。”

张治中当即表示:“我早有此意,不过新疆和我通讯早已中断,怎能联系?”

毛泽东:“不要紧,我们派了邓力群同志负责,已在伊宁建立了电台,你的去电可以由邓力群转到迪化(现乌鲁木齐市)。”

新疆

张治中马上发电给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和省主席包尔汉:

大局已定,我已于6月26日发表对时局声明,并准备参加新政协,希望你们为革命大义,为新疆和平,为全省人民官兵的厉害着想,排除万难当机立断,采取周密措施,正式宣布与广州政府断绝关系,归向人民。必要时以我的名义电告军师旅长和军政干部,使他们了然接受。我将于不久返回新疆。

电报发出后,张治中又想到许多具体措施,遂单独给陶峙岳去电说明。新疆的主要问题仍在马家军(马步芳的军队)。如果马步芳在兰州、青海放弃守前线,率领部队进入新疆,和马步芳在新疆的骑兵五军汇合,新疆起义就很困难。

新疆起义前后的情况

张治中自1945年起,针对新疆就采取了非常多不同寻常的措施,算是达到了蒋介石所谓“纾中央西顾之忧”的愿望。因此张治中在新疆颇有威望,他愿意站出来说话,作用巨大。

张治中

从整个起义过程看,陶峙岳是核心人物。陶峙岳既是张治中保定时期的同学,又在胡宗南手下工作多年。当时新疆国民党驻军三个军,八个师,十八个旅,除了马步芳的一个骑兵军和盛世才两个旅之外,都是原属胡宗南的部队,胡宗南走了,大多愿意听陶峙岳号令。

国民党顽固派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都知道张治中在西北有威望,有影响力,又向来有联苏、联共的主张。所以张治中北平谈判结束,选择留在北平的时候,顽固派就把反共最坚决的马步芳调来兰州充当西北军政长官。

当程潜、陈明仁在湖南起义的消息传到迪化(现乌鲁木齐)时,顽固分子在警备总部的墙报上张贴“如果新疆有人效法程潜,必将受到身首异处的处罚”。

主张起义和反对起义的两方势力斗争不断,1949年8月26日兰州解放,对新疆影响非常大,谣言四起。陶峙岳见事态日趋严重,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必须亲自出面表明自己的选择和意志。

陶峙岳和朱德

因此,陶峙岳连日邀请反对起义的叶、马、罗三人到自己住处,恳切交谈。可惜这三人九头牛拉不回来,死也不愿意同意起义。

9月中旬,传说胡宗南幂点叶、马、罗,要他们把部队拉往南疆,和当地驻军会合,南京将用空运接济。9月20日晚,叶、马、罗再次秘密商议,决定发动兵变,把主张和平意义的刘盟纯、屈武、包尔汉等人干掉,然后挟持陶峙岳逃亡南疆。

深夜,叶成突然来叩陶峙岳的门,把计划和决定告诉陶峙岳,并说:“他们同意我来先给你打个招呼,半小时内我要回去,部队即刻出动。”

陶峙岳实在不忍和昔日的兄弟兵戎相见,当即打电话约叶、马、罗谈话。陶峙岳说:“你们这样干,下一步怎么办?怎样圆场?即使计划实现了,你们又能占到什么便宜?”

双方谈话一直到深夜,一场灾祸得以避免。

陶峙岳和周恩来

第二天,陶峙岳只身去找叶、马、罗三人,又作了深入具体的交谈,特别侧重他们三人离开新疆时候的安全、家眷、财产、路线、交通工具等等。

最后,陶峙岳说:“愿走者走,愿留者留,行动有别,友谊长存。”

叶、马、罗到此才面露笑容,同意交出兵权,清办手续,经南疆去印度。

叶、马、罗离开迪化,以陶峙岳为首的军方于1949年9月25日放出起义通电,以包尔汉为首的省政府亦于26日发出通电,表示和广州国民党政府脱离关系,接受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领导。

很快,由青海和兰州向新疆进军的人民解放军急行军越过星星峡,先遣装甲车部队在胡鉴率领下于10月20日进入迪化,王震司令员率领的第一兵团先后进驻全新疆。

中间王震,右边陶峙岳

张治中在促成新疆和平起义之后,和毛泽东、周恩来讨论新疆问题,并根据自己在新疆主政的一些经验提出了具体的书面意见。

毛泽东希望张治中到西北去和彭德怀合作,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们再来一次国共合作吧!”

张治中说:“今天是您的领导,谈不上什么国共合作。不过西北人民和部队袍泽常常怀念我,我也常常怀念他们。如果您认为我有去西北一趟的必要,我愿意做彭总的顾问。”

毛泽东幽默地说:“您去当彭德怀的副手,委屈了吧?你过去是西北四省的军政长官,现在是副手,委屈了吧?”

张治中有点窘迫地说:“我诚意接受,听命令,听吩咐。”

张治中

于是,张治中便被派往西北,给彭德怀当个副手,处理西北各方面事物。以张治中的身份来看,毛泽东这一决定是十分睿智的。

周恩来还特意去了张治中家长谈,出发当天,也是周恩来亲自将张治中送到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