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曲的羌塘草原是中国五大牧场之一,也是西藏面积最大的纯天然草原,风景如画,牧草丰茂,传统的一年四季在随畜群迁徙流动和半定居的放牧方式在当地占据相当大的地位,但传统的放牧方式使牧民对牛羊粪便的利用方式较为局限,除了少部分牛羊粪晒干后用作燃料,其余大多留在草场上自然循环。

“牛羊粪除了部分大家收集后制作成牛粪饼,用于焚烧做饭和取暖外,其他的留着用处不大,现在好了,牛羊粪收购站直接上门来收,不仅降低了大家的劳动量,还能有不错的收益”。说这个项目,养殖大户普琼连声称赞道。

作为在羌塘草原上长大的孩子,陈明深知牛羊粪利用率低的问题。大学期间,陈明就读于西藏农牧学院,偶然看到一则有关制作有机肥料的新闻,让他有了灵感:草原上的牛羊粪是不是也可以做成有机肥?陈明说:“我们草原上流行一句谚语——‘牧人靠牦牛生存,牦牛靠草子生存。’牦牛与草子的共生中,有本经济账,也有本生态账。如果有一种办法在增加牛羊粪价值的同时,既能提高综合利用率又能增加牧民收入,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怀着朴素的热爱,陈明开始查询和学习各种相关资料,着手创办公司,从事牛羊粪加工。

大学毕业后,陈明就全身心投入创业中。创业初期,陈明最大的压力就是缺乏资金,尤其牛羊粪加工产业在那曲还是一项新兴产业,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这让次仁明久犯了难。多方走访下,那曲当地的大学生创业政策和小额贷款为次仁明久解决了困难,随即他和合伙人注册成立公司,加上几年来,陈明在建筑行业积累的资本,陈明的牛羊粪加工产业开始走上正轨。

然而,父母对次仁明久的选择并不满意,和很多家长一样,父母期望他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创业初期,除了过年,陈明几乎没有回过家,和父母的关系也不太融洽。但哥哥一直是陈明坚定的支持者,为了支持弟弟创业,哥哥一边在家里劝解父母,一边把名下的房子卖掉为陈明筹集资金。“哥哥一直是我成长路上最好的朋友和老师,他从不和我计较钱的问题,还在我和父母之间做润滑剂。他叮嘱我最多的话就是要踏踏实实做人,不要耍小聪明,要把聪明用在自己的产品上。”陈明说。

创业初期,陈明的公司业务先从收购牛羊粪开始,他和员工开着车在草原上一家一家到处跑,向牧民做自我介绍,并讲解牛羊粪回收利用的经济价值和生态价值,一趟一趟地把有意愿的农牧民带到自己的原料加工厂参观,说服他们参与合作。刚开始,很多牧民听说他们帮忙清除牛羊粪,都十分乐意,甚至不要一分钱。但也有不少人受到传统观念影响,要留着牛粪烧火,不愿意卖。随着陈明公司业务的深入和一批批得到实惠的牧民主动宣传,大家慢慢接受了新观念,如今经常会有牧民主动打电话给陈明的公司,让他们去家里收牛羊粪。

陈明了解到分子膜发酵技术对牛羊粪发酵成有机肥,相对投资小风险小,便选择了分子膜发酵技术。据陈明了解分子膜发酵设备能适宜不同畜种、不同规模的养殖场、不同区域使用,且不受季节和气候影响。并且:

  • 建设成本低:分子膜发酵设备占地面积小,安装时间短,相对于固定式发酵设施,其建设成本可控且低廉。

  • 运行成本低:设备仅需风机供电,耗电量低,且操作简便,无需专业技术人员,进一步降低了运行成本。

收购来的牛羊粪经过混料后使用分子膜发酵技术后,变成了有机肥,被用于草原沙漠化治理和人工有机种草。

陈明的创业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为了节约资金,他从原料收购、设备设计、电力维修到产品推销都亲自参与;为了扩大牛羊粪原料的来源,他和员工甚至还主动为偏远村庄修路……2016年,陈明和同事到一个偏远的村里收购羊粪,双方协议如果次仁明久能帮村里修条能通车的土路,村里就把陈年的旧羊粪渣免费让他们拉走。于是,陈明带人白天修路,晚上睡在帐篷里。65公里的路,他们反反复复修了40多天,期间不时有棕熊路过。回忆当时的情景,陈明笑着说:“创业初期的惊奇际遇,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是十分难得的体验,毕竟很少有人能在创业的路上遇到狗熊啊。”

如今,陈明的公司在各乡镇设立了20处牛羊粪收购站,在便利牧民的同时,还为当地提供了就业岗位,形成了牛羊粪回收利用的完整产业链,收购原材料辐射带动2000余户脱贫,牧民家里一立方羊粪要卖到将近100元,平均每个提供牛羊粪原料的牧民家庭每年能增收2万到5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