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元仙仙同时遭遇炮弹轰炸。

而我那负责救治伤员的男友却将我一把推开,他温柔地抱起被我护在身下的元仙仙,冷漠地对我说:

“陈姿,你太让我失望了!仙仙必须马上得到救治!”

那我呢?我就活该去死吗?

当我的灵柩覆盖国旗,荣誉归国后,傅君沂却在我的灵堂上泪如雨下。

后来,这位享誉全球的天才战地医生,

再也无法走出自己的房间半步。

1

我被从天而降的炮声轰得头晕脑胀,朦胧中又被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唤起了几分清醒。

下一秒,我看到了傅君沂那颀长的身影。

“阿君,我头好痛!”

我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摆,依稀看到了他眉间一抹担忧。

可是我怀里的元仙仙却倏然嚎啕大哭起来:“哥哥,我腿好痛呀!我感觉我流了好多血,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呀!我好想念叔叔阿姨呀!”

元仙仙一哭,傅君沂顿时慌张了。

他蹲下身来,将我推开,便细心地检查了一番元仙仙全身的骨头,才松了口气将她抱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小腿,“别走。”

转瞬,傅君沂就低头冷漠地对我说:“陈姿,你太令我失望了!这个时候,都要和仙仙争几分!你不过是胳膊上有些许擦伤,你身为一名战地记者,自有战地护士为你消毒。而仙仙的腿上有一处伤口流血不止,我必须马上为她处理,防止她感染病毒!”

他的话刚落音,我耳边又是一阵轰鸣声作响!

傅君沂借力又将我甩开了。

我头太痛了,痛到无法与傅君沂辩论几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元仙仙急促奔跑的背影。

我想说,傅君沂,我该怎么样才能令你不失望呢?

你说你当元仙仙是妹妹,我也开始包容、保护她……

为什么?

你总认为我会欺负她?

我渴望你的爱与认可,可我也没卑微到要跪地祈求这一切吧……

头好痛……

傅君沂,我突然好冷……

你能回头抱抱我吗?

我身边围了一群医生、护士,都是我素日熟悉的战友,他们发现我之后,便急匆匆地带走了我。

可惜,其中并没有傅君沂。

他没有再回来了。

约翰医生拼命地给我做心脏复苏……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无用功而已,我的灵魂慢慢地从我那具伤心的尸体中抽离了出来。

我的心电监护仪归零了。

我看到平时一起并肩作战的医生、护士们都在小声的啜泣,他们站立成一排,集体朝我鞠了一躬。

我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双大手攥得生疼……

怎么回事?

变成灵魂了,还会心痛?

对不起呀,老友们!

我浪费了一次医疗抢救资源,也浪费了我大好的生命,我本该与你们继续战斗,继续为世界和平做出更多贡献……

虽然经历了很多次生离死别,但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熟人们对“我”悲伤地告别。

我怀着愧疚之心飘走了,没想到却飘到了傅君沂身边。

他正缄默地守护在昏迷的元仙仙身边,失魂落魄地望着帐篷外面的风景……

我弯下身子,盯着傅君沂的脸。

这些年的风吹日晒,为他清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豪迈感。

当年XY地区第一次爆发战争,傅君沂背着家里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他在战场上几乎是豁出命去救人。

后来,他作为典型人物被刊登在了时代周刊上。

我看到他的采访时,内心似有疾风起。

我开始朝他的方向努力,也终于申请到了战地记者的机会,也终于平等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一次次并肩作战,我们相恋了。

可谁知道,他竟然有一个好妹妹。

这个妹妹让我们的相处频频爆红灯,让他每一次信誓旦旦的承诺,都变成我不值得一提的辛酸。

我好想薅一下傅君沂的头发,“你到底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单纯觉得我好糊弄啊?”

我说完,傅君沂突然直勾勾盯着我的脸。

我惊到一顿!

2

等醒过神,才发现他不过是透过我的灵魂在观察元仙仙的状态。

“傅!Doctor.傅!”一位新来的战地护士突然跑进帐篷,她不清楚我和傅君沂的关系,只是万分焦急地传达约翰的话:“刚才约翰抢救的伤员已经宣告脑死亡了,您要不要再查看下?”

傅君沂站起身来,朝元仙仙床边走去,元仙仙此刻正焦躁不安地呻吟着,他立刻回应道:“约翰医生水平不在我之下,他已经宣告死亡了,我去也没用。”

护士怔怔地看着他。

我也摇了摇头,傅君沂见惯生死,所以一向对生死看得很淡,他总是极力去拯救活人。

对于死了的人,他从不多余悲伤。

可是,傅君沂啊,这次不是别人,是同你共进退好多年的恋人呀。

你竟然都不愿意见我最后一面。

你该有多厌恶我。

傅君沂抿着唇,又耐心解释说:“我还要照顾这个女孩。”

护士扭头看着床上的元仙仙,当她看到元仙仙全身上下只有小腿处一条细细包扎的绷带后——

护士表情都要裂开了。

她诡异地看了一眼傅君沂,便沉默地转身离去了。

护士走后,约翰又冲了进来。

他拉着傅君沂的胳膊,疾声厉色地说:“傅,也许取出她脑子里的炸弹碎片,还能救活她!傅,你跟我走,你擅长做脑部手术!”

我看着约翰悲伤又着急的模样,心中又是一痛!

而傅君沂却平静地拨开约翰的手,拒绝道:“约翰,你冷静点。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医生了,请你接受现实。”

我顿时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涌上,我忍不住想给傅君沂一个巴掌,却发现根本碰不到他的脸。

我气得团团转!

约翰一时语塞,他沉声道:“她是一位优秀的战地记者,世界需要她。”

我突然好难过啊,难过昔日战友对我的担忧与奔波,难过曾经朝夕相处过的恋人对我的漠视。

但我却不后悔——元仙仙也是这个世界中的一条生命,即使她不是傅君沂的好妹妹,我也会义无反顾去救她。

傅君沂一愣,下一刻却拍了拍约翰的肩膀说:“节哀,请帮我给这位战友带去我的悼念。”

约翰眼眶红红地看了傅君沂一眼,丢下了一句:“请不要后悔!”便飞奔而去。

我看着约翰的背影,缓缓蹲下身体,抱紧了自己……

傅君沂茫然地思考着约翰那句话,须臾间,又被元仙仙的痛哭声吸引了过去。

我看着傅君沂小意温柔地安抚着元仙仙。

如果我还活着,此刻定是泪流满面。

傅君沂,世间再无陈姿了。

你会为我难过吗?

元仙仙完全苏醒过来了。

我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在了傅君沂身边,被迫看着他将元仙仙拥入怀里,为她唱着我的家乡歌曲——英歌小调。

我在一旁大喊着:“你的南城话也太不标准了!”

这个歌还是我教他的,他不情不愿地学会了。

结果被元仙仙听到后,每次她都借着失眠的由头,打电话让傅君沂为她唱这首小调。

我因为这事儿很不开心,也抗议了好多次,但都被他皱着眉头斥责:“仙仙失眠严重,只有这首歌能哄她睡觉,你就不能大度点,别事事都以自我为中心。”

傅君沂唱到一半,突然唱不下了。

他抚摸了下元仙仙的头发,说:“仙仙,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元仙仙扁了扁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好吧,哥哥,那你要快点回来,你在我身边,我腿都不痛了。”

傅君沂温柔一笑,在元仙仙的额头弹了下,才转身出了帐篷。

3

傅君沂拿出专供的三防手机,摩挲了好久,页面还停留在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上——

我:“元仙仙偷了我的工作证!她混到了战场上了!枪弹无眼!请你立马劝她回国!

傅君沂:“她不过是来看看我,你不要对她恶语相向,我自会劝她离去。”

我:“你是一位专业的战地医生,你怎么一遇上她的事情,就失去理智了。”

傅君沂:“请你不要无端人身攻击,仙仙年纪还小,她会慢慢懂事的。”

我:“我累了。”

聊天记录停在了我的回答上,他似乎在踌躇着想编辑消息给我。

我忍不住叹了叹气,元仙仙和我同岁,她的所作所为在傅君沂眼中都是稚童之举,而我却是心机颇深的恶毒女。

“哎呀!”

帐篷里突然传来元仙仙的尖叫声。

傅君沂闻声紧张,立马又跑了回去。

元仙仙柔弱地趴在土地上,眼泪汪汪地抬头望着傅君沂,“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事了,小姿姐姐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来看我?”

傅君沂心疼地将她抱到了床上,“仙仙,不要自责!她是专业的战地记者,却同你在那片危险区域逗留,这属于她的工作失误。”

元仙仙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却柔情似水:“哥哥,即使是小姿姐姐拦住我,还一直在那里训斥我,可小姿姐姐毕竟是你的女朋友,你就原谅她吧。”

傅君沂闻言,愠怒道:“仙仙,你这么善解人意,某些人是不会领情的!倒不如冷处理她几天,让她自我反省去吧!”

我反省?

哈?没搞错吧!

元仙仙偷跑上战场,本身就是一件棘手的麻烦事,偏偏这个人还不知者无畏,专挑危险区域探索!

若不是我早早发现,怕是她早就跑到战场中心区域了!

我拦住她,不让她再乱跑了。

结果她一直和我来回拉扯,指责我针对她,不让她陪在傅君沂身边!

若不是我将她拉到保护区域,又死死护住她,她现在能完好地躺在这里茶言茶语吗?

算了,错错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白了,他对我并没有全身心信任过!

傅君沂一直守护在元仙仙的帐篷里,拒绝了一切工作,似乎全然忘记了他曾经的理想与初衷。

约翰完全不理睬傅君沂了!

只有新来的小护士认真劝慰他:“您和您的恋人感情真让人羡慕,可是我们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您恋人的腿伤并无大碍,我们都希望您早日放下私事,投入到工作中。”

元仙仙听到她的话,面上立马喜笑颜开,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

傅君沂揉了揉眉心,却没纠正护士的话,只是疲惫道:“仙仙从小体质弱,她没经历过严苛的环境。战场上又病毒肆虐,我要分外上心她的伤口。”

曾经并肩同行的医疗战友们,都觉得他疯了。

曾经不顾生死也要与死神作斗争的傅君沂,似乎不见了。

我的灵魂也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一举一动。

我只是失去了我的生命,而元仙仙腿上却是划了一小口子。

这时,我也才明白了——

元仙仙在他心中的分量,永远不是我可以比拟的。

4

僵持了几天,约翰最终来了傅君沂的帐篷里。

一进门,他就看到元仙仙躺在傅君沂的胸口处,还一脸娇羞样。

约翰彻底动怒了,他言辞犀利地说:“傅,这里是战场,不是酒店。如果你憋不住了,请立即申请离开!”

傅君沂面色一沉,他不屑地说:“如果你是来替陈姿出头,请帮我转告她,不要到处诋毁仙仙,不要让仙仙名声受损!”

约翰气极反笑。

他平复了下心情,递给傅君沂公用的三防手机,“姿的家人打来的。”

傅君沂一脸犹豫地接过了手机。

我哥暴躁的声音立马穿透了他的耳膜:“你这个禽兽!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我妹妹!为什么……”

是哥哥!

是啊,都过去好几天了,爸妈和哥哥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死讯了。

我无助地蹲在地上,不敢去想他们得知消息时的反应。

傅君沂冷静地打断了我哥的话,理直气壮地说:“哥,如果是陈姿给你打电话诉苦,让你帮她出头,那么我无话可说,我并不认为我的行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还有,这里是战场,不是闹小女儿脾气的地方。”

我双手握拳,很想照着傅君沂的脸上来一拳!

我小女儿脾气?

那么他和元仙仙现在的举动是什么?!

我哥默然了片刻,才说:“你不知道陈姿的情况?”

傅君沂冷笑道:“她不过是胳膊擦伤了几处,消毒处理下就好了。是不是我没有24小时监护她,她又闹脾气了。”

我哥强压着愤怒说:“你不后悔就行。当我们看错人了,日后不必再来往了,我们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哥,你别挂!

我还想和爸妈讲话!

我急得不行,手一次次从手机穿过,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傅君沂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表情茫然地对约翰说:“你和小姿的哥哥都说让我别后悔,究竟我要后悔什么呢?”

约翰嘲讽一笑,转身就走了。

傅君沂倏然面露恐惧,他看着约翰远去的背影,正想追上去,却被元仙仙拉住了衣摆。

傅君沂语气颤抖地说:“仙仙,乖!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元仙仙倔强地不放开他,双眸点水说:“你要去见小姿姐了吧,你见到她,还会过来我这里吗?”

傅君沂听到我的名字,面色陡然一沉。

他沉默着,用力地将元仙仙的手指一节又一节地掰开,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全然不顾元仙仙的哭喊声。

傅君沂快步在营地里奔走着,几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我头一次见他如此焦急的模样。

当然,他不可能找得到我。

我的遗体早在前几日被送回了国,假如那时傅君沂多问我一句,至少还能在我被送回前看我最后一眼。

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抛下我,现在在意还有什么用?

傅君沂喘着气,无措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我就站在他对面,冷眼看着他。

最后,傅君沂还是去找了约翰。

约翰正在给一个战士处理伤口。

傅君沂突兀跑了进去,严肃道:“陈姿在哪里?为什么我找遍整个营地都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