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底,陈云和王明、康生等人乘坐飞机抵达延安,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人亲自赴机场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欢迎他们一行人的到来。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陈云从1935年夏天就突然从国内消失了,至此时才再次出现在延安。那么,这2年多时间里,他去了哪里?

1935年6月,正在长征途中的陈云突然接到了党中央安排给他的新任务,要他离开长征队伍,赶赴上海。此时的他,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委,可谓身高位重、责任重大。就在5月的最后一天,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决定,派陈云赴上海恢复白区党的组织。陈云欣然领命,立即启程前往上海。

当时白色恐怖非常严重,经过许多坎坷波折,陈云才好不容易在相关地下工作者的帮助下抵达上海。陈云此次回上海可谓责任重大,他要以中共中央代表的身份领导恢复中共在国民党统治区的地下组织。同时,还要在上海设法寻找同共产国际的联系,以便向共产国际汇报中共中央和红军的近况,尤其是遵义会议的具体情形。

从1934年5月至1935年7月,中共在上海的党组织连续遭到国民党的严重破坏,中共与共产国际的联系彻底断绝。正当陈云在上海辗转试图与中共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时,中共上海中央局和江苏省委再次遭到国民党的严重破坏,上海的形势再次恶化,陈云想要在上海恢复党组织的工作已经没有条件进行下去。

于是,陈云和在香港的潘汉年取得联系,约潘汉年来上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7月下旬,陈云和潘汉年在上海会面。这时,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知道陈云到了上海,也知道上海的白色恐怖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于是决定要留在上海的许多党员暂时到苏联去。在宋庆龄的直接帮助下,陈云一行人终于在9月上旬抵达莫斯科。

当时,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刚闭幕,陈云同出席共产国际七大的代表团成员王明、滕代远等人都得到了斯大林等联共中央领导人的接见,陈云在莫斯科化名史平开始了新的工作。就在陈云从上海到苏联的一个多月的极为紧张的环境下,他以“廉臣”的笔名,假托一个被红军俘虏的国民党军医的口吻,写成了《随军西行见闻录》。

《随军西行见闻录》第一次向世人生动细致记述了红军长征的过程,广泛宣传了鲜为人知的中共领导的工农红军及其英勇的长征,不少国统区的青年就是因为读了这本书,促使他们义无反顾奔赴延安、走上革命道路。10月15日,陈云在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会议上,详细汇报了红军长征和遵义会议的具体情况。

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书记在听取汇报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陈云一一作了答复。陈云在报告中根据遵义会议精神,从政治和军事两方面分析了以博古为首的中共中央在长征前、尤其是在第五次反“围剿”中所犯的5个错误。最后,陈云直截了当地指出,我们党能够而且善于灵活、正确地领导国内战争,像毛泽东、朱德等军事领导人已经成熟起来了。

陈云向共产国际作的汇报,使得共产国际了解了中共和中国革命的真实情况,恢复了同中共中央中断近一年的联系。尤其是陈云的报告详细、客观、平实,使他们更加确信,中共拥有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富有实践经验的领袖群体。这也使得中共在同党内分裂主义和其他错误斗争的过程中,能够获得共产国际的有力支持,陈云功不可没。

陈云的苏联之行取得了成功,不辱使命,圆满完成了遵义会议后新的党中央交给他的光荣任务。陈云向共产国际作的这个报告不久后被人整理为《英勇的西征》一文,以与他的化名“史平”谐音的“施平”的名义于1936年春发表在共产国际机关刊物《共产国际》中文版杂志上,与他的《随军西行见闻录》一起,成为后人研究长征和遵义会议的珍贵史料。

随后,陈云参加了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工作,并进入莫斯科列宁学校学习。列宁学校是共产国际创办的专门为各国共产党培养干部的学校,陈云在这里学习长达一年之久。陈云学习非常刻苦,几个月后就能看莫斯科的英文版每日新闻,会话也能说一些英语口语。第二年5月,陈云获得列宁学校学习“突击手”的光荣称号。

可以说,陈云后来具备系统的扎实的马克思主义经济理论知识,就是这段时间的学习打下来的扎实基础。与此同时,陈云还被斯大林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干部处聘请为“党建、工会建设代理副教授”,在紧张学习的同时,又担负起了一定的教学任务。在莫斯科的中共著名活动家李立三、吴玉章、王明和康生等都在斯大林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讲过课。

陈云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又刚从国内战场上来,他讲第五次反“围剿”的经过、中国工农红军的长征和遵义会议等内容深受学员欢迎。曾有学员表示,王明来学校作报告,总是要捧着马列书本不时翻看,听的人听到最后也不知道他讲的是什么;而陈云作报告从不拿稿子,讲的都是学员想知道又不知道的国内政治形势,很受学员的欢迎。

随着国内民族危机日益加深,蒋介石的统治地位受到了直接的威胁,于是,蒋介石开始试图寻找渠道与中共接触,并试图要求苏联对他进行援助。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明同陈云、康生商议后,把潘汉年作为中共方面联系人派回国内同国民党进行谈判。陈云深为国内形势担忧,通过撰写文章大力宣传中共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新策略,批评蒋介石的错误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