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姜妍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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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第一次见过郑晓龙导演后,我觉着我是没机会试上姚玉玲的。一顿饭的时间,我没怎么吱声,老老实实听导演聊剧本。

引荐我的是朋友邹文,这部戏的总制片人之一。他看我聊得不是很积极,以为是我嫌姚玉玲这个角色偏负面。

因为角色负面就不接,不是一个演员该做的事。我是觉着,导演、编剧都是非常有资历的老前辈,打眼一看可能就知道我是不是适合。

我很怕给人这种压力感。不擅长说,我就写,以前经常写跟“卫生纸”一样长的人物小传,一字一句念给对方。

后来想想不太好,一上来就给人压力,好像费这么大劲,人家就非得用你似的。我唯一该做的,就是在开机之后和杀青之前头拱地,扎根做事。

距离见面过去了半年,还没定下来。邹文说,完了完了,够呛了。他之所以引荐我,是因为2020年我帮他紧急客串过《爱的厘米》里的林洁一角,他老觉着欠我一个角色。

我心态比较平和,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期待下一个。而且,别人的承诺,不能认为那就是应当应分,要求别人兑现,感觉特不地道。

哎嘛,没想到晓龙导演最后定下了我!真挺喜出望外的。

后来直到杀青后,晓龙导演才跟我说,知道为什么定下你吗?因为你不积极。

在我心里,姚玉玲就是一朵怒放的东北大牡丹。不是绽放,是怒放,你可以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一种强悍的、鲜活的生命力。外表上放肆张扬,感情上纠纷不断。这样的姚玉玲,不太符合那个年代“好女人”的主流标准。

因此,导演希望我能在塑造姚玉玲的过程中把握住“干净”。我想应该就是,娇而不诈,媚而不妖。

小时候我见过像姚玉玲一样怒放的东北女人。她是母亲的朋友,皮夹克,大毛领,烈焰红唇,在小学一年级的我眼里,她是风的中心,一上车,我能闻到明亮的寒冷。

就连此刻想起她的定格画面,头发都是飘在半空中的——她还给我塞了一百块钱!

大气、明艳、张扬,这个漂亮阿姨让“东北大牡丹”在我心里具象化了。这也是姚玉玲的人物底色,轰轰烈烈地活着。

梅艳芳在《女人花》里唱,花开花谢终是空。但至少在《南来北往》里,我要让姚玉玲怒放的瞬间在那个时代里永久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