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名字叫赵远,如今已是一个人生的黄昏。回望来时路,心中总会涌上阵阵酸楚,那段往事如同一捆扎着我的路西弗之火,无论走多远都燃烧不尽。我的命运就这样被一段疯狂而短暂的爱情改写,成为这世间最令我怀念,却也最让我痛心的回忆。

故事要从我10岁那年说起。我生于陕北的一个小村庄,父亲早年就离世,只剩下我和外公相依为命。那年冬天,村里来了一对漂亮的母女,她们便成了我生命中两个最特殊的人。

母女二人像是远方飘来的两朵白云,给我那贫瘠的童年带来了点点温馨。母亲姗姗来迟的年纪独自抚养女儿诗涵,当时诗涵也只有8岁。她们口音生疏,看来是从外乡逃荒而来。母亲江姗颜值出众,举止温柔大方,很快就在村里赢得了不少好评。

诗涵则是个内向怯生生的小丫头,大眼睛水汪汪的,总是乖乖地待在母亲身边。有几次我远远看见她冲我扬了扬小手,那神情竟让我心头小鹿乱撞。我们那羞怯的年纪,连对视都会面红耳赤,何况是朝思暮想。

这对温柔的母女沾染了我生命的最后一点温暖,成为那个阴冷童年留下的唯一一抹曙光。

我和诗涵住得很近,经常在外面看到她光着脚丫子在地里奔跑嬉戏,那身影娇小玲珑,活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鹿。我常常望着她出神,对她那未经世故的面庞心生渴慕。

那个年代,我们村里的孩子很容易被生活磨去棱角。男孩们总是在黄土地里穷打滚,一张小脸满是灰尘汗渍;女孩子们从小便得操持家务,挽着辫子端着饭盆进进出出。诗涵母女却有几分出挑,姗姗来迟的年纪独自将女儿拉扯大,倍加珍视呵护。因此诗涵保有着稚儿的那份干净单纯,是我们村里少有的存在。

我家自然也是相当贫寒,外公靠着一亩三分地勉强维持我们两个人的温饱。大人们劳作从早到晚,等到回家已精疲力尽,哪还有精力料理我这个闲散的孩子。唯有在村里教书先生那里,我才能读到一两本陈旧的课本,知识的滋味是那样贫乏无奈。

诗涵母女的到来给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带来了几分暖阳。母女二人总是和蔼可亲,即便生活拮据,见到我这个穷小子也从不吝啬一个眼神。我便被她们无意间打动,恍恍惚惚地也爱上了这个世界。

有一年春分时节,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我和诗涵常在村外的那片树林里互相捉迷藏。她个头小,钻进树丛里就像一只毛茸茸的仓鼠,稍不留神便会看不见人影。我却笨手笨脚,四肢修长,只能在林间追着她的身影游荡。

我们打打闹闹,嬉笑打闹,顷刻间那段纯真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它们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给生命留下一点点淡淡的温存,却也永远无法珍藏和回味。

我们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孩子们长到14、5岁,便会被送走给其他村庄的人家当童养媳、童伙计。毕竟人口众多,剩余的口粮必须精打细算,才能维持全村人的温饱。

我15岁那年,就被送到50里外的乡村给一户人家当童伙计。一别经年,再返回村子时,诗涵已是一位出落得明艳动人的少女了。她那年约摸16岁,一双杏眼明亮有神,皮肤细腻胜雪,秀发垂肩如瀑布般流泻。我生硬的少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娇躯上逡巡,幻想着她发育的酥胸和纤细的蛮腰。

可怜母女依旧贫困潦倒,全靠姗姗靠在村西头给人家纺纱织布换米钱糊口。诗涵则从小在母亲身边学会了不少针线活,也常去给人家做点补钳补绣的苦力活。

那时许多人托腮品评诗涵的出众容貌,都说她若是牺牲色相在城里应当会有出人头地的好运气。我看着她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小脸在路边默默挥舞针线,心头涌起一股酸楚和怜惜。许是怀了当年那份单纯怀想,我对她产生了一些青春期的邯郸情思。

转眼间数载过去,我从孩提时代长到22岁的年纪。姗姗则也行将四旬,面容早已经岁月蹉跎,娇艳不再。但诗涵则愈发娇俏了,不少年轻小伙儿都在打她的主意。她却似乎对谁都未曾仔细相待过,眼波流转间仍透着孩子般的纯情羞怯。我试探过,她好像还未跟任何汉子有过什么旖旎私情。

乡亲们原以为诗涵早该承欢膝下,谁知这女儿红杏仍自芬芳。她对外人的觊觎似乎浑然不觉,整日里只是默默伺候着母亲,温柔娴淑得如同新开的粉蔷薇。

我心怀别样的心思,却也不敢贸然打扰她安宁的生活。只是时常暗自凝望,竟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我惶惶如小儿时望她那飒爽英姿,生怕她蓦然离去,连这缕旧日温存也将岁月剥蚀得灰飞烟灭。

当时的我在村西头松木加工厂务工,靠一份薪资勉强度日。但我终日无法忘怀那几个温暖如春的模糊往事,它们流动在干涸胸中,如北方戈壁滩上突然流淌出的一缕细流般惹人怜爱。

我迷途知返,毅然决定同诗涵母女重拾旧好。并下定决心要娶诗涵为妻,与她白头偕老,弥补当年的干巴巴的童年。

年纪渐长的我,对付温婉动人的诗涵束手无策。临了竟是托人说了亲事,指望母亲姗姗一手把稳这门婚亲。谁知事与愿违,姗姗却婉拒了我们母女二人。

我当时还未明白缘由,只当是姗姗怕女儿嫁人吃苦。可没过多久,我就领教到这位母亲对女儿竟有着别样的想法。

有一日,我照常在厂里劳作时,邻村张大爷突然找到我的工头,说有要事相求。那人被称作张百万,是本县首屈一指的巨富,在当地小有名气。我诚惶诚恐地来到张大爷面前,一见他的相好便有些目眩神迷。

那人正相中姗姗年迈的母亲,托我前去做一回媒人,把姗姗母女娶到他家中做妾侍奉。我惊愕不已,也终于恍然领悟了姗姗当日拒绝我的缘由。原来这母女是另有盘算!

张大爷金银万贯,又是老光棍一枚。他原是看上了姗姗年轻时的风韵,如今不过想讨个温香暖睡的老伴。而我则是太过白璧无瑕,只配做个望尘莫及的穷亲戚。

我悻悻而归,几番思虑,终究下定决心,我必须阻止姗姗做出糊涂事来。她娘儿们若真被张大爷纳入家中,日子必然不堪设想。我决不允许诗涵蒙羞受辱!她本是天生的白富美,我自当为她找一门体面亲事。

我遂借口去探望姗姗母女,在她们家中等伺半日有余。姗姗终于归来,只身一人。见到我时却也未显什么诧异,只是将一包包袱往我身上一扔,眼波流转间尽是狠辣和无情。

"赵远,你终于来了。我说过,你配不上我诗涵。看来我们注定要有一场血战才能了却前嫌了。我今日已答应了张百万的聘礼,他这个月就要把我们娶去。你若识相,就立刻离开这里,永世不要在我眼前出现。否则...否则..."

姗姗说着便朝门外大声呼喝,不多时,便有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他们的眼神凶光毕露,向我逼来。我心领神会,姗姗竟是想置我于死地!

我当即拔腿就逃,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诗涵的家。临走时,我回过头去望了最后一眼,只见诗涵梨窗探出芳容,眼中噙满泪珠,正用哀怨的眼神凝望着我的倩影。我当即止住脚步,对她深深一揖,转身就逃,逃出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