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爱上了敌国质子,为了助他回国为君,我忤逆父兄,背叛百姓。
可在如愿嫁给他的第四年,他却搂着大着肚子的侧妃来见我。
「安国已不足为惧,我国皇后的位置断不会由异国公主来坐。」
听着他凉薄的话,我果断喝下秘药忘记和他的一切,可他却哭了。
彼时我正不解地问他:「你这么哭哭啼啼的,到底是怎么当上太子的?」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满眼是他的小公主再也回不来了。
1
同穆峥相识的十几年里,我爱他入骨。原以为他亦是,可现实却事与愿违。
嫁给穆峥的第一年,他将我带去了战场。
军营中他跪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对我说:
「卿卿,若赢得此战我便可入主东宫,我要让你安国臣民皆知,即使嫁给质子,你依然风头无两。」
我擅行兵布阵,听了这话我披甲上阵,为他开疆拓土。
嫁给穆峥的第二年,他被封为太子与我携手入主东宫,下人改口称我为太子妃。
他的后院里开始热闹起来,良娣侍妾一个接着一个地被送进府里。
我被困在东宫的一幢幢高墙中,日日听着下人回禀今日太子又宠幸了谁。
我成了父皇后宫万千姬妾的缩影,扬鞭策马成了我再也触摸不到的梦。
嫁给穆峥的第三年,我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彼时我与侧妃厮打一团,可他却一把将我推搡在地。
「不过是一个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想要如何?想要侧妃偿命吗?」
东宫的地砖很凉,冻得我手指僵硬,散落的碎发遮住我的双眼,此刻我声嘶力竭的像个疯子。
透过眼里的热泪,我目送他拥着侧妃渐渐走远。
2
如今是嫁给穆峥的第四年,我失了恩宠,成了名存实亡的太子妃。
再次与穆峥见面,却是他搂着大着肚子的侧妃出现在我面前。
「安国如今已不足为惧,我国皇后之位断不会由异国公主来坐。」
「卿卿,即使不为中宫,你也是最尊贵的皇贵妃,这样不好吗?」
站在一旁的侧妃抚着肚子巧笑嫣然,适时地俯身向我行了一礼。
看着心尖上的人伏小做低,穆峥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语气不善地冲我说:
「怜儿是日后中宫之位的不二人选。太子妃莫要委屈了她,往后还是不必再让侧妃来请安了。」
侧妃赵怜儿,当朝丞相之女,的确比我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异国公主更有资格。
我捂住嘴轻声嘲讽:「臣妾哪里会为难侧妃?当年那个孩子…」
我话还未说完,穆峥重重地把茶杯撂在桌上:「我早就说过了,那件事不许任何人再提起!」
赵怜儿被他吼得一抖,眼尾瞬间浮起一抹委屈的淡红色,她扯了扯穆峥的袖口娇嗔:
「殿下~干嘛突然那么凶啊?」
她拉过穆峥的手贴近自己的小腹:「你看,给臣妾腹中孩儿都吓到了。」
感受到手下传来的胎动,穆峥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我是怕外面的人传你善妒!」
懒得再看他们的郎情妾意,我抬手示意身后婢女停下摇晃的扇子。
我起身向穆峥福了福身子:「妾身知晓了,往后侧妃不必再来这请安了。」
3
送走这对「有情人」,我把自己泡在浴桶中,热水浮出的雾气遮住我的眼睛。
其实,我和穆峥也有过相爱的过往。
他十岁那年来到安国为质,也曾蜷缩在冷宫的墙角瑟瑟发抖。
是我把他从阴影里拉出来。
他曾说那日阳光之下,我如仙女一样出现在了他眼前,是他一生的福报。
宫中规矩森严,父皇和皇兄公务繁忙,偌大的皇宫中只有他陪着我。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是话本里的一段佳话,可我忘了他是敌国的质子。
出国为质的皇子从没有活着回去的。
祁国使臣来接穆峥回去那天,我跪在大雄宝殿之上,面对父皇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执拗地不肯低头。
「儿臣愿和亲祁国,窃取国情,只求父皇成全!」
父皇被我气得喘了两口粗气,末了粗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卿卿,父皇只愿你终生不悔。」
我跪地磕头不起,闷闷的声音从低处传出:「儿臣,不悔!」
我如愿嫁给穆峥,却对那日「窃取国情」之事只字不提,甚至为了敌国披甲上阵,开疆拓土。
我负了子民,更骗了父皇。
几年过去,其实,我悔了。
4
自那日后,我免了赵怜儿的请安,也开始故意躲着不见她,可她却对我不依不饶。
某日午后,她特意等在我常去的竹亭中,见我来了她迎面敷衍地挥挥手。
「妾身身子不便,就不给姐姐行礼了,也是殿下允了的。」
我无意与她纠缠,只随意点点头。
闲情雅致被她破坏,我想着打道回府,路过她身侧时却听她小声呢喃:
「安国确是不成了!太子妃如今都如此低调了?」
我微微侧头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赵怜儿用手帕捂住嘴做出一脸的惊慌失措:
「姐姐还不知道?安国君王和太子…」
话未说完她又忽地抬起手轻轻拍打下脸颊:「殿下说过不许外传,你瞧我这嘴…」
久违地听别人提及父皇和皇兄,我上了心。
见赵怜儿转头要走,我下意识想要拉住她的衣袖。
我问她:「你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甚至在我手指碰到她的那一刻侧身躲过。
脚下踩中碎石让赵怜儿一个趔趄,下一瞬她歪倒在地,鲜血从她裙下流出。
她一手抚着肚子,一手在空中乱挥:「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周围婢女乱成一团乱麻,互相推搡着大喊。
「娘娘!」
「快叫太医!」
周遭混乱,可太医来得倒快,往日从太医署过来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如今不过一刻就远远地小跑过来。
看着这一套丝滑的表演,我心头冷笑:这赵怜儿倒是比戏班子的名角儿演得还好。
一场破绽百出的陷害,明眼人都看得出。
可惜,穆峥是个瞎子。
5
太医来得及时,赵怜儿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不妥,只是见了红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柔弱地依偎在穆峥怀里:「殿下,姐姐定是记恨我,才想害了我的孩子!」
穆峥的衣袖被她死死拽在手上,她的眼角含着泪:「殿下…我怕…」
穆峥斜了我一眼,语气阴戾:「侧妃已无大碍,太子妃先行回去罢。」
从头到尾他都没给我自证的机会,只一个眼神就定了我的罪过。
赵怜儿倚在穆峥的肩头,眼神中带着自得:看吧,这次她又赢了。
本就无意陪着赵怜儿演戏,我起身行礼退下。
门口围了几个小婢女在一旁窃窃私语。
「听说他们安国人都粗鲁野蛮,娘娘这次可遭罪了!」
「非我族者其心必异,现在看着隔壁服侍的我都害怕。」
「那你怕什么,咱们娘娘以后入主中宫,那些丫头以后都要给你磕头孝敬的。」
身后的女官忍不住低声呵斥她们大胆,却被我挥手拦住了。
我本就粗鲁野蛮,战场取人首级,猎场弯弓射雕,安国人以此为傲,没什么好解释的。
屋里面的太医给赵怜儿号了脉后,抚着胡须摇了摇头:
「侧妃娘娘从前就体弱,如今更是元气大伤,恐怕生产时危险了。」
说完又俯身跪地磕头:「不过还有一法子…」
穆峥心下急切,连忙追问:「可还有什么法子?但说无妨,孤赦你无罪。」
太医犹豫着开口:「传闻安国皇室之女血液不凡,乃大补之物」
「倘若娘娘饮足这血七日,方可补足气血。」
赵怜儿在穆峥怀里哭得楚楚可怜:「殿下…姐姐不就是安国人吗?她会愿意救臣妾的孩子吗?」
我在窗外听见这句话后转身离去,不必再听下文。
因为我知道,穆峥的回答一定只有一个字。
「会。」
6
申时过半,穆峥踏着落日的余晖进了我的门。
我早有预料,早早就交代婢女做好饭菜,此时桌子上摆满了珍馐美馔。
穆峥习惯地坐在了主位,我在他的左手边缓缓落座。
我和穆峥已经许久不曾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如今好不容易再次坐在一起却带着目的,且这目的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他端起酒杯自斟自饮,酒过三巡,他从衣襟里掏出一个荷包。
「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卿卿你还记得吗?」
那是我初学女红时缝制的第一件成品,为了这个荷包我熬了一整夜,手指扎了许多针眼。
没想到他会保存至今,我先是怔了怔而后又温婉地笑笑,端得一副温柔得体。
「幼时才疏学浅,让殿下笑话了,倒是不值一提。」
许是我表情淡淡惹得穆峥不爽,他使劲将筷子上的鱼肉摔进我碗里,话中带着些恼怒的语气:
「你到底为何成了如今这副善妒模样!」
「殿下不是也同从前不一样了吗?」我抬起筷子指了指刚刚他夹给我的那块鱼肉。
「殿下不是也记不得,我从小便吃不得鱼肉了吗?」
许是因为理亏而恼羞成怒,他重重地撂下筷子,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这是祁国,你不是那个颐指气使的公主,你现在能仰仗的只有我!」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神色尴尬,话中也一反常态地带着恳求:
「卿卿,你推了怜儿,理应向她赔罪才是。」
「怜儿十几岁就进了宫,娇弱胆小,我必须要护好她,我不能负她。」
我捂着脸冷眼看他,十几岁入了宫就让他呵护备至。
而我十几岁离开故土嫁与他,替他收拾烂摊子又送他登上太子之位,他却只字不提。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和穆峥的感情真是烂透了。
我问他:「穆峥,是我推了她吗?」
他蹲下身子与我平视,不知是心疼我还是心急赵怜儿,此刻他眼睛猩红。
「卿卿,就是几碗血而已…这是你欠怜儿的啊。」
「卿卿,你爱我不是吗?那你就应该听我的话啊?」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再同他争辩。
我轻声对他说:「好…我给她。」
7
第二天一早赵怜儿就带着几个嬷嬷闯进了我的寝殿。
她亲昵地拉着我的手:「我没有那么高贵的出身,姐姐可否同我讲讲公主的日子是如何过的?」
我淡淡地斜睨着她:「公主的日子就是可助我当上这太子妃。」
赵怜儿抬手阻了我的话头:「姐姐又说错了,是不受宠的太子妃…」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本宫是不受宠,可是穆峥他又爱你吗?」
赵怜儿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她抬手捂着嘴糯糯地笑了两声。
「殿下怎会不爱我?妾身如今能得殿下几分宠爱早就心满意足了!」
她向我的方向迈了两步,贴近我的耳边对我说:
「我本不必为难你,可你却千里迢迢地来抢了我太子妃的位子,那也别怪我。」
几个嬷嬷冲上来按住我的手臂,我双手被挟制着跪在她面前。
我冲她说:「那我把穆峥让给你。」
赵怜儿神色怔了怔却并未理睬,片刻后,她冲嬷嬷道:
「一会放了血倒远点,安国人的血定是又脏又臭。」
也是,哪里需要我让?穆峥,本来就是她的。
直至刀子划在我身上,穆峥都未曾出现。
整个东宫都在他的监视下,如今他没来,不是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本就不想来罢了。
8
血流了一碗又一碗,伤口结痂又裂开,我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
许是最后一丝价值也被耗光,自那日后穆峥再未出现过。
赵怜儿缩减了我院中的开支,屋内没有炭火冷得连盏茶都温不住。
从安国带过来的婢女杏儿替我抱不平:「娘娘,我去找侧妃理论!」
我伸手拦住她:「本宫一人独在异国,身边没有父兄撑腰,既都忍了这么久了,就也不差这些时日了。」
我心中知晓,今日若杏儿踏入了正殿的门,定是有来无回。
是,侧妃住正殿,而太子妃住的却是偏殿。
当年我一意孤行,只有杏儿收拾包袱跟着我。
如今我的身边只余她一人,我赌不起也不能赌。
我重新躺回榻上冲杏儿摆了摆手:「我想吃桃花酪了,好杏儿去给我做些吧。」
我已许久不曾说过自己想吃什么东西了,杏儿听了我的话风风火火地跑了。
其实那日看诊的太医没说错,安国皇室之女确实血脉特殊,天生带着祥瑞。
若诞下公主即可代表王朝此代无忧。
因此为了护住国运,每位公主出生时祭司都会准备一颗秘药。
可忘情忘忧,塑骨重生。
我想起母后临终前将这秘药放进我手里时对我说:
「卿卿,你切记不要把自己的依靠放在男人身上,要为自己而活!」
我一向听她的话,仅违逆了这一次,就惹出了大祸。
我把攥在手里的药丸一下塞进嘴里,而后将双手置于胸前闭上双眼。
睡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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