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2024年回看改革开放,绝大多数人都会赞叹于这一政策的远见卓识。然而在改革伊始的1978年,改革意味着大逆不道,是当时的社会禁忌。
即便如此,小岗村的18位村民还是毅然决然地欺上瞒下,签订生死状按下红手印开始包产到户运动。那么,这18位村民后来的结局如何?今天咱们就来聊一聊这段往事。
村民偷签生死状
20世纪70年代的小岗村,乃至整个凤阳县都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人们吃不上粮食,只能靠红薯干和红薯馍充饥,身上穿的衣服穿烂了也舍不得扔,而是打一层又一层的补丁。
明明乡亲们有田有地、有牛有犁,却因为“干多干少一个样”的规矩,没人愿意出力干活。
偶尔有人喂鸡超过三只,或者喂猪超过一头,还会被扣上资本主义的帽子遭到批斗。
久而久之,小岗村一百多口人过得越来越差,年轻劳力辛苦干一个月的活,赚到手才不到三块钱,平均每人每天的口粮还不到六两半。
庄稼人空有田地也要挨饿,只能扯着孩子们一起上街要饭。一支队生产队长严金昌就是如此,小时候拽着父母的衣服出门乞讨,长大成家后又拉着自己的孩子去当乞丐。
办法不是没有,当地政府早就给支过招,在1961年凤阳县就发布过包产到户、推广责任田的文件,只不过刚推行一年就因为各种原因被迫终止。
1978年事情迎来转机,当时安徽省遭遇百年不遇的旱灾,小岗村的村民们意识到:再继续拖下去就只能家破人亡。
严金昌出门讨饭收获寥寥,又害怕家人饿死,偷偷在后院种了点粮食,每天细心呵护勉强熬过最艰难的一段时期。
好景不长,有村民眼红他家不用要饭也能吃饱肚子,于是偷偷将其举报。严金昌因此被抓起来关了一个礼拜,多亏认错态度良好才被释放。
然而,他始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认为不光要让家人吃饱肚子,还要让村里的父老乡亲们全都吃饱肚子,于是将心一横决定号召大家违反规定偷偷干起来。
深秋的某个夜晚,严金昌喊来18个村民,大家一起到村西头严立华家里商量办法。严金昌认为只有用之前的老办法,把田地挨家挨户分到所有农民手中,大家伙才有种田的积极性。
基于此便提出要把土地分到各家各户,可在当时这种话说出去100%要被人批斗,有乡亲担忧道:“这办法确实可行,这么干肯定要犯法啊!”
另一个乡亲再也不愿过这种苦日子了,就算犯法也豁出去,按这个办法来收半季庄稼就够吃饱肚子,就算要拉我出去砍头坐牢,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周围的乡亲也觉得这样总比饿死要强,而且还不用出去要饭丢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这样18个农村汉子借着微弱的油灯灯光,在契约书上郑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摁上红手印。
出门要饭还没回来的乡亲,有其他人帮忙代摁,生产队副队长严宏昌为表示决心,连续摁下两个红手印。
数十年后领头人严金昌回忆往事曾感慨道:“我们为什么摁这个手印呢?其实是为了约束自己。
过去的政策不允许我们搞包产到户。所以我们这样如果说犯法了,有责任我们大家共同承担,谁都不能推脱责任。”
他还说哪怕最后干不成有人杀头,小孩也有人帮忙养活到18岁,所以大家才会签字画押。
成果显著得到肯定
分到田地后,小岗村的村民们集体大变样,往常天光大亮了都不见有人去田里干活。
如今把田地分到各家各户,大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每天一起床就扛起锄头、比着赛往自家地里面跑。
哪怕是年关将近也不肯休息,就拿严金昌来说,他家分到30多亩地,白天晚上一直干,每天有两顿饭都是在田里吃的,积极性被彻底被激发出来。
不过,因为害怕被人举报,小岗村对外宣称是在搞包产到组,勉强算是集体经济,但村民们这种一反常态的积极性,还是引起了外人怀疑。
再加上总有那么几个村民嘴巴不严,所以小岗村包产到户的消息很快传播开去,公社和凤阳县里接二连三派人下来调查,严厉要求村民们必须重新合到一起。
村民尝到“包产到户”的甜头,基本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哪里还肯重新过那种吃不饱饭的苦日子?就算县里威胁他们不给贷款和种子也不肯低头认错。
最后事情越闹越大,消息传到滁州地委书记王郁昭耳朵里,第二年春耕大生产开始后,王郁昭亲自来小岗村了解情况。
他来到田间地头,看到每家每户的庄稼都长得特别漂亮,心里也觉得乡亲们能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并没有立刻表态。
回去后王郁昭专门开常委会讨论此事,说既然春耕已经开始了,那么无论是包产到户还是包产到组都不能再随意乱动,一切等秋后再说。
王郁昭给小岗村的大包干开绿灯,村民们也总算松了口气,可也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从一月到四月,上头在短短三个月内两次下发文件,只有一个意思“不许包产到户、不许分田单干。”
当地干部觉得这或许是条好出路,主动帮忙抗下压力,当年秋天小岗村迎来大丰收,总计产粮13.3万斤,等于之前十年平均年产量的4倍。
400元的人均收入比1978年翻18倍,据严金昌回忆,当时干了一年收成足够五年吃的,有人粮食多到家里放不下,干脆堆在家门口。
更重要的是,向来以“逃荒”和“要饭”闻名全国小岗村,那一年竟然破天荒地归还800元国家贷款,这一变化引起上层的关注。
那一年的十一届四中全会上,政府口风松动,将“不准包产到户”改成“不要包产到户”,一年后包产、包干彻底放开,并在三年后推行到全国95%农民身上。
就这样,冒死实行包产到户的18位小岗村村民,摇身一变成领先时代的“改革先锋军”。
全国各地的乡村纷纷向他们学习取经,国家也希望小岗村能够再接再厉,帮助其他乡村一起脱贫致富。
三十年没过富贵门
然而,粮食连年增产并没能让小岗村更进一步,反而陷入“一朝越过温饱线,三十年跨不过富裕门”的怪圈。
90年代小岗村的发展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村长严宏昌看报纸时候发现,江浙沪一带有农村靠着办工厂致富,就想有样学样在小岗村也推行办厂模式。
当时还没有银行贷款和财政拨款办厂的先例,一时间村民们连启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无奈之下,严宏昌只好把家里仅有的一万块钱存款全部拿出,然后挨家挨户劝说乡亲们掏钱办厂。
按照他的说法,每家每户只要掏1000块钱,第二年就能收回500,第三年就能回本。
然而任凭说破嘴皮子,也没有人愿意掏钱,乡亲们都觉得这法子不靠谱,手里的钱还是留着盖房结婚更靠谱。
眼看工厂办不起来,严宏昌又换一个办法,提出要办个养鸡场。这回启动资金要求比较少,总算是有几个村民愿意掏钱,顺利把厂子办了起来。
刚开始赚了一些钱大家都特别开心,但随着厂子越办越大,有些当甩手掌柜的村民不愿意了,眼红村干部们能拿到更多利益,要求拿到一样多的分红。
严宏昌也不生气,耐心跟乡亲们解释:村干部们拿的分红多,是因为出资多,平时付出的精力也更多,属于能者多劳。
大家并不认可这套说辞,纷纷提出自己的要求,把村干部们搞得焦头烂额,甚至都没空打理养鸡场。
后来鸡瘟爆发,因为没有及时发现,养鸡场损失惨重,小岗村第一次创业彻底失败。
之后几年严宏昌又想了好几个致富办法,结果都因为类似的原因告吹,村里的经济状况反而更加困难。
时间来到2000年,小岗村的人均收入还不到3000元,日子过得越来越穷,年轻人也不愿在这里待着,都跑到江浙一带去打工。
2004年国家指派一位负责任的好书记沈浩到小岗村,在沈书记的带领下小岗村启动第二次“土改”,推行全新的土地流转机制,走上规模经营的道路。
一开始村民们还不理解,像“以土地持股”和“适度规模经营”这种制度,明明就跟之前的大锅饭类似,究竟好在哪里?
在沈书记的耐心解释下,他们慢慢接受了这种全新模式,收入也是节节攀升。40年前率先改革的小岗村,再次走到改革前列,到了2017年村民人均年收入攀升到1.7万元。
回首小岗村的两次改革,亲历者严金昌感叹道:“你看40年党的好政策,我们现在吃不愁穿不愁,家家住的小洋楼,我觉得现在作为中国人民,我认为是最幸福的。”
对于此事,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呢?
参考资料:https://kns.cnki.net/kcms2/article/abstract?v=xEDmK2-VgJia5iG8Q68NFQaDXL7XmDuWHZesSsE9knhT6_zZTmNk88cQTB2JPQxg5yY24IXF25fz-7SrVHda9ODPgFTmHT5y4eiuVh1QkLoy64jq_oGZhYCydrNq5-ZUaHdg26iNe8PZWaFZDVutskE5UEGYUKCrHfosRg15_ZK-kCOg395J21_GzLEOae62&uniplatform=NZKPT&language=CHS
https://kns.cnki.net/kcms2/article/abstract?v=xEDmK2-VgJh9-9WmawyAB0-zrlv-VeVnS6JNi769zir0lmPM70K6MIGJSyyCA74zWQGSF96-cbztkhdfGD_6XviXiKT7w2XqfZu5yXTQCjIWwtVSH7v2cMI-XxtlNtMDAvL6gpl7GZ1GZMKyU9V26xGEJTaUURLC-ZbrHQu-nLUdk3vivzsZv1_IpGXUfw61&uniplatform=NZKPT&language=C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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