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狼和一只小熊发来邀请:要不要跟他们一起乘坐红色大龙去高速公路来趟为期三十三天的冒险?手中是《宇宙高速驾驶员》,封面上并无“童话”“玄幻”之类的字样,到底是世界癫了还是眼花了?但作者是胡里奥·科塔萨尔——哦,他啊,那没事儿了,甚至还很合理。

这就是科塔萨尔,他总能创造新花样:绿色潮湿的克罗诺皮奥,为下楼梯、哭泣、上手表发条写的实用指南,当然还有最经典的南方高速大堵车。他的文字是50%的生活和150%的无边想象,阅读它们就像贴地飞行,人人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有点摸不着头脑——兴奋——“科塔萨尔就是最棒的”(波拉尼奥语)。

宇宙高速驾驶员》当然也是如此。1982年,胡里奥·科塔萨尔与妻子卡罗尔·邓洛普开启了一趟冒失且超现实的公路之旅:驾驶红色大众露营车重走南方高速公路,将原本7小时的路程拉长至33天,停靠沿途所有休息区共计65个,平均每天两个,并竭尽所能记录旅途见闻,等旅行结束后整理成书。尽管客观来说这是部旅行札记,科塔萨尔称它为科学调查报告,但它跟他的其他作品没什么区别,文体难以定义,而诗意贯穿始终。

探险的伙伴啊,走吗?走!

幽默

人在轨道,但不耽误寻找“旷野之息”

别以为开车走高速会很无聊。

我们这些普通人专注于高速公路本身,沿着预设的轨道前进,眼中只有路标和护栏。两侧的风景?那不就是树跟菜地嘛。

可科塔萨尔说不,旅途是游戏,轨道也能是旷野。

假如某款开放世界游戏的纯主线任务只有几小时(甚至逃课速通还能更快!),但由于它是开放世界,所以其实根本没有玩家会去救……我们更乐意花上几百个小时做支线、到处探索。《宇宙高速驾驶员》里,他们就是这么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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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高速驾驶员》是一款沙盒冒险类游戏,支持单人游玩和双人联机……

能联机谁玩单人啊!还得拒绝系统默认ID,先给自己起个昵称。

拒绝默认路径,挑战最高难度!

主线放到一边,支线和收集必须100%完成。嘿,看那个垃圾桶,像不像条顿骑士或者机器人?那个红白条纹的路障像不像女巫的帽子?

他们有如此多要做的事,如此多写不完的快乐,高速公路之旅成了一场在现实与脑内同时举办的派对。而这其中似乎还有科塔萨尔永葆青春的秘方:乐趣是自己找的,旅途是没烦恼的,路边的风景也挺好的,保持好奇就不会变老的——哦那些匆忙上个厕所就继续赶路的人多可怜啊!

看不出来吧!照片上这人68了!

疯狂

“胡闹高速”,带您上路

在“高速”公路上“慢”下来是科塔萨尔首创,最初的版本却并非来自《宇宙高速驾驶员》。

短篇小说《南方高速》中,因大堵车而被迫停在南方高速公路上的司机和乘客渐渐凝聚成一个个小团体。起初时间还在一天天推进,人们的主要活动就是交换物资和传言、照顾老弱病残,可有人自杀后,日子变得模糊,八月的热浪早已消退,雪盖住了车,随后风雨交加,时间这个机器散架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过了几天还是几年,前进了几十米或几百米。

而在《宇宙高速驾驶员》中,道路还是那条“南方高速”,但这一次,他与妻子胡闹般地选择主动慢下来

在那么多次搭乘飞机、地铁、火车的旅行之后,如果我们进入骆驼的旅行节奏,会发现什么?(确实曾有过那么一次长长的旅行,我们坐船从旧金山前往勒阿弗尔,仿佛大海的节奏就该如此,没有人会像这里的人一样开足马力超过我们。)

会发现什么?会发现只要想就能做到隐身,不接电话不回邮件天也不会塌下来,全身心投入地享受“甜蜜的悠闲时光”并不是罪恶的事。会发现尽管下一个站点的状况完全未知,但没什么大不了,以后的事交给以后操心。会发现目标和目的地都跑不了,一边享受当下一边慢慢完成它们才是更轻松的活法。

我们从来没有什么潜在的意图,更不是因为什么目的才开始这场探险。这是小熊和狼的游戏,在美好的三十三天里一直如此。

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次禅修,去寻找圣杯,看到了梦想之地的金色穹顶。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正是因为我们并未去想、去寻找、去说明,因为我们被爱和快乐充盈,没有位置腾给寻找的焦虑。我们找到了自己,这就是我们在地上的圣杯。

巫师科塔萨尔

原来当下流行的“松弛感”早在四十多年前就有模范代表了。但《宇宙高速驾驶员》并非真的让我们开车去高速公路上生活一个月,慢下来的生活态度才是核心知识点。哪怕无处可去也可以随时放空脑袋瓜子,忘掉从小听到大的“关键时刻”“人生目标”,细细品味当下生活中的每一条褶皱,毕竟有时慢慢来比较快。

浪漫

生命尽头的“双人成行”

双人合作游戏的精髓永远在于默契和分享快乐。夏日阳光毒辣,倒霉的站点却只有一块树荫,还被一大家人占领了。卡罗尔·邓洛普负责盯梢,科塔萨尔则紧握方向盘,等这家人走了立刻冲上去抢下这块好地方。

偶尔也有使坏的。道路尽头的树下,一扇小门通往高速公路以外的区域。诱惑。一旦跨过去就是破坏二人约定下的游戏规则。狡猾的科塔萨尔建议妻子去那里转转,却不说自己也经历了一番挣扎。

领先四十多年的偷感

《宇宙高速驾驶员》从始至终保持着这样明亮、温暖的底色和欢快的游戏氛围,甚至会让人忘记他们在此之前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1978年夏,病后康复的卡罗尔·邓洛普在科塔萨尔的陪伴下返回巴黎,在这趟慢悠悠的行程中,高速探险的想法就此发芽。他们做了充分的计划和准备,然而1981年,科塔萨尔也病倒了。尽管未曾说明(是的,他们只想把温柔和力量留给读者),但不难看出他们已经预感到时日无多,不能再拖了。

1982年5月23日,他们就这样喜忧参半地上路了。

事实证明,只要他们在一起,浪漫就不会缺席。

在热闹如城市的停车场互相倾诉爱意:“做几小时的游牧人,相爱时仿佛置身万花筒中,变幻不定的逃亡者,被星星的磷光覆盖。”

互相鼓励着反抗恶魔:“无论是否相信某种新生是为了让死亡沐浴在阳光下,而其他的新生是为了让死亡染上暴力的色彩,我们还是认出了彼此。”

或者欣赏他人的浪漫: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卡车司机在站点短暂地相遇了,语言不通也不影响他们热络地互相拜访卡车驾驶舱,然后道别。“我们一直在回味那次短暂的相遇,它或许会在不久后给他们的夜晚带来长久的幸福,又或许永远不会。”

永远的狼和小熊

1982年11月,卡罗尔·邓洛普还是没能胜过恶魔,离开了人世。而科塔萨尔坚信痛苦永远不会战胜生活——这是妻子教给他的,直到1984年2月去世。

就算到生命尽头,他们也没忘记合作将爱与幸福永远留在路上,就像结尾处所写:“这场冒险到此结束,不过也仍在继续,在我们的龙里继续,永远在我们的高速公路上继续下去。”

幽默、疯狂、浪漫,用这三个标签概括《宇宙高速驾驶员》可能并不全面,每位读者都会拥有自己的解读。这就是胡里奥·卡塔萨尔的魔力,他不在乎文学作品中常见的主题,理想、爱情、社会、人性,也不在乎是否传递了某种价值观,他所做的只是带我们进入他的世界,让我们毫无负担地在其中闲逛,享受文学最纯粹的快乐,等我们回过神来某个想法已经被他悄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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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宇宙高速驾驶员》的介绍,本文或许已经聒噪得太多,但在踏上旅途前还有最后的提醒:请尽快丢弃您内心的焦虑与压力,释放好奇心与想象力——

那么,欢迎来到科塔萨尔的宇宙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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