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逛庙子。
——今天的编辑 彭主任
文殊院入列长江流域四大禅林之一,修复后的爱道堂,从很远处就能望见建筑群的壮观。自古商业繁盛、庙宇众多的成都北门,还有些寺庙宫观则成了消失的风景,只有寺名融入进了街名。
比如白马寺、新开寺、蓥华寺、兴禅寺等。除此之外,二医院草市街院区的位置上,原来有一座火神庙;往前追溯,青羊实验学校所在的地方,是楞伽庵。
没有赫赫有名,也没有消失殆尽,以文殊院为原点,还有几座小庙,低低调调的挤在高楼中,努力在繁华都市里偏安一隅。
供奉刘备之孙北地王刘谌之妻——崔氏娘娘的娘娘庙是其一,庙中的老茶馆是老辈子才知道的喝茶据点。(戳☞)另一座,是和文殊院相隔仅700余米的金沙庵。
名中带金,似有万丈光芒引人瞩目。实际上,金沙庵过于隐蔽,大多数人路过,只有一个整体印象,路口上有一片老房子,开了很多小店。
没有高大特别的山门,也不正对大路,本就毫不起眼的金沙庵,又完全和雅安皮鞋、彩票站、副食店、麻辣萝卜干等市井小店挤作一团。若非抬头,根本想不到这里还有座庙。
金沙庵的大门时常紧闭,仅有左侧的小门打开。带着一丝好奇,小心翼翼踏进百年古庙,这里鲜有游人,僧人也不多。大隐于市,成都市区最清静的寺庙,非金沙庵莫属。
吃到了
大概是成都最便宜的斋饭吧
跨过金沙庵的门槛,进入一个不被打扰得小天地。寺庙屋顶不高,翻新的痕迹明显。大气一词与金沙庵无缘,从大殿到院落,都显得紧凑。
恰恰是紧凑,给人以一种传统民居院落的亲近感。站在山门内,往里瞧,弥勒佛始终微笑。一回头,光透过小门,门外出租车疾驰、母子撑伞走过……
有故事的画面,让佛门和市井的界限不再那么清晰。从小巧玲珑的天井中望向外面的世界,高楼的出现,又让古朴和现代有了对话。
三五步即可绕到大雄宝殿门口更大的天井,视野的扩大,寺庙的砖瓦屋檐,再次和周围更多的地标形成更明显的、更有冲击力的、新旧对比的关系。
从金沙庵,显而易见察觉外部世界的变化。金沙庵内部的细节和秩序井然,仅凭俯瞰,高楼里的人又能知道多少?
走近才能发现,左右各有一个的拱门,保持了古建对称性的传统。其中一座拱门上刻有“奢摩他”三个字。
奢摩他,是佛教禅修的一种方式,旨在通过专注和宁静平息内心的烦恼,达到心灵的平静。
清静是金沙庵最大的关键词。
精雕细刻的木头,考究的花窗,散发出的阵阵馨香,的确让人心平气和。缓缓飘散的烟雾,信众自顾自的念经声,也让外人始终小心翼翼,不敢打扰。
任何一个外人的进入,都是稀客。除了信众,是真没有什么人会特地到访金沙庵。它没有求子、求学、求财极其灵验的传说故事让人慕名而来;它也没有茶园等方便普通百姓在此打发时间。
来此吃斋饭倒是可以。每客仅需5元,是全成都最便宜的斋饭之一。购票后,自行打饭打菜。饭后,自行洗碗洗筷。特别提醒,吃斋饭需用现金购票。
知晓的人并不多,金沙庵并没有完全针对游客等外来人员准备餐饭。每日中午11点20分左右开饭,先保证师父、居士等固定人员的用餐,有多余的才对外。
饭菜数量有限,能否吃上,主要看缘分。中午11点30分前往,我蹭到了最后一份。先看菜合不合胃口,再购票。“只剩下泡菜,还吃吗?”“吃。”
泡豇豆切碎,和泡好的莲花白茎秆,过油翻炒。常客帮腔,“只有那么下饭。”泡姜切片,盛于碗中,是另一道小菜。很怕菜不够,婆婆拿出一瓶腐乳,“这儿还有。”
道道都是下饭菜。我看中了一瓶自制的红油辣子,“蘸茄子吃的。”只有等下盘更有缘的时候,提早到金沙庵试一试。
惊到了
百年古庙见证老街风雨
始建于清朝初期的金沙庵,并非像现在这样完全的清静,曾经也一度香客众多。随着清咸丰年间,街东头兴建起了一座灶君庙,香火才逐渐被分流。
说起来很奇妙,因种种原因,灶君庙今已不在,只留下一个灶君庙街的街名。同在一条街上,独独保存下来的金沙庵,不断从区文保单位升为市文保单位。
在附近生活过的人清楚,昔日的金沙庵要比现在大不少,后被多个单位占用。它是日杂公司的仓库,是生产纸箱的车间,隔壁餐厅扩建用了寺庙的地盘。
上世纪70年代,一墙之隔的灶君庙街小学也用了金沙庵的部分地修运动场。
一回想起有无数次把球打过墙去请师太婆婆扔回来,无数次师太婆婆上门提意见请我们控制一下震耳欲聋的吵闹,就嘿嘿愧笑,自知对不住人家。
在灶君庙街小学上过学的@故园风雨前 ,她在《吃白米酥的唐兵》一文中曾这样写道。
大约在千禧年前后,包括灶君庙街小学等在内的多所小学合并到双眼井小学,金沙庵还是那个金沙庵。某种程度上而言,因为金沙庵的存在,至今仍保留了眼前所见到这片旧院落。
同在灶君庙街上的其他院落、公馆,已经消失。挨着灶君庙的8号公馆就是其中之一。大院原本为公馆建筑,后成为大杂院,其中住着川剧名角廖静秋。
上世纪50年代后期,在已经知道自己身患绝症的情况下,廖静秋仍然打着吗啡完成了川剧的首部彩色电影《杜十娘》的拍摄。
1958年廖静秋去世,社会各界送来的花圈从8号院的门口一直摆到和平电影院。灶君庙街10号院也值得一提,据说,彼时商业厅的孟厅长曾住在此院中。
细细数起来,灶君庙街上的风风雨雨,如今可能只有金沙庵是资历最老的见证者。
它看见了小孩三五成群,在老街上推着铁环奔跑;也目睹和平电影院门口,人们托关系希望买到一张《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或许还察觉到隔壁草市街的“草”从“粮草”向“皮草”转变。
时过境迁,当儿时的游戏和潮流成为过往,唯有灶君庙街的烟火市井气未曾断绝,唯有金沙庵始终清静雅致。不吵不闹,金沙庵只默默看在眼里,像神明注视那样。
今日编辑 | 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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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拍的金沙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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