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河北狠人双腿坏死,付不起百万医疗费。
不堪忍受病痛折磨,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自己拿水果刀和锯子锯断右腿。
历时4个小时,咬碎4颗后槽牙,终于成功为自己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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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患绝症,无钱医治
1966年出生的郑艳良,在河北保定清苑县东臧村有4亩薄田。
由于家庭贫困,收入微薄,老郑到了快30岁才与沈忠红结婚。
夫妻俩谁也不嫌谁穷,日子虽然过得苦哈哈的,但也算是有了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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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女儿的出生让夫妻俩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然而,沈忠红却很快因为糖尿病和心脏病需要常年看病。
郑艳良只好在完成家中的农活后,到附近的砖窑厂上班。
一年只有一两万的收入,却要花七八千去看病,一分积蓄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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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4日,正在干农活的郑艳良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疼痛。
一开始他没在意,以为疼一阵子就好了,便在大太阳下苦苦支撑。
直到双手再拿不动锄头,头晕得看不清前面的路,整个人才一下子倒在地里,双手捧着肚子疼得死去活来。
好在当时有同村的人发现了他,及时将他送到了医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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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初步鉴定为阑尾炎,这是一个小病,切除阑尾也是一个小手术,花不了多少钱。
于是,郑艳良放心地做了手术,术后他的肚子还真的就不疼了。
然而,谁知道3个月后,也就是2012年的1月28日,病痛再度复发。
这一次,郑艳良没有觉得腹部疼痛,反而是臀部和双腿传来了剧痛,整个人连站都站不了。
一家人只好先将他送到了镇上的卫生所打了一针镇痛剂,随后再送到医院去。
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未能查明病情和病因,只能先给他输液。
当看到核磁共振报告后,医院这才通知家属要到北京的大医院才能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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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北京301医院仍未查明原因,只是确诊为双腿大动脉不明原因大面积栓塞。
医院给出的治疗方案是双腿截肢手术,仅手术费就高达30万元,一整套的治疗和住院费用更是达到了百万元。
更令一家人失望的是,手术后的存活率也就只有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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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艳良对此心灰意冷,尽管医生称不手术最多只能活2-3个月,但他还是坚决要求家人把自己带回家。
一家人在回家途中,在保定医院开了一些镇痛便离开了。
此后,为了给他治病,女儿只能辍学去打工,这成为了一家人唯一的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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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后的2个月里,郑艳良的病情还在不断恶化。
双腿的剧痛越来越强烈,让他平时只能躺在病床上。
每天看着妻子忙前忙后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让这个河北汉子既愧疚又无奈。
想到女儿还因为自己辍学打工,他心中更加自责起来。
随着病情加重,即便一天注射三次止痛药也不再管用,甚至与通道躺不下来,也睡不着觉。
双腿的颜色逐渐发黑,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
郑艳良曾请求村里的大夫帮他截肢,但大夫害怕出事根本不敢动手。
在一天天的煎熬中,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做一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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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锯右腿
2012年4月13日,妻子沈忠红坐在门口,望着屋外不知在想什么。
郑艳良郁闷地连抽了三根烟,随后对妻子说道:“你去县里的诊所再买几支止痛药来。”
沈忠红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丈夫,但还是点点头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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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妻子走远后,老郑将手里的烟头用力地扔在地上,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用手撑着在家中爬行,取来了水果刀、锯子、毛巾以及碘伏和纱布等放在床边。
随后又爬上床,坐起身来,双手颤抖着抚摸着自己那双逐渐失去知觉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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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后,郑艳良用毛巾裹着痒痒挠咬在嘴中,接着拿起水果刀剖开已经黑紫腐烂的大腿。
看到里面已经长出蛆虫,这位河北汉子更加下了狠心,拿着平时锯钢筋的小钢锯锯了足足有20分钟。
期间,他没有打任何麻药,4颗后槽牙被生生咬到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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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右腿落地,钢锯条也因为用力过猛被扭曲变形,崩成两截。
唯一幸运的是,因为动脉栓塞导致血液流通不畅,因此截肢时没有大出血。
尽管右腿的情况算是止住了,但是左腿也同样在发黑溃烂,如果没有及时处理,恐怕他的病情仍然不会好转。
想要再锯掉一条腿显然已经不可能,他只能用碘伏消毒液擦洗腐烂的地方,再用涂抹了红霉素的纱布包裹好,以此来减缓溃烂蔓延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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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忠红从县城回到家里以后,看到地上的一条短腿和崩坏的锯条,手里的止痛剂摔在地上,差点被吓晕过去。
冷静下来后,她才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双手颤抖着捡起那条烂掉的腿。
“老伴儿,把这条烂腿扔到瓮缸里去吧,看着它心烦。”郑艳良强撑着虚弱的声音说道。
沈忠红听到他的话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将那条腿小心地放到瓮里,收好那四颗不规则的后槽牙,开始打扫起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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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有人听说郑艳良自锯双腿的事情,都不敢相信,纷纷前来探望,发现他的腿果然锯掉了,县里的大夫也说不是自己锯的,众人这才相信。
神奇的是,这次的“锯腿疗法”还真的有奇效,他的右腿情况似乎得到了根治,几个月都没有腐烂蔓延的情况。
左腿虽然仍然在腐烂,但速度已经减慢了很多。
就这样,直到2013年10月,郑艳良居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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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郑艳良的事迹很快得到了多家官方媒体的宣传报道。
消息一出,网友们纷纷提出了质疑,最后由当地政府亲自求证才确定其真实性。
当初做诊断的医院和医生们最惊讶,郑艳良不仅没有在3个月内病死,还成功多活了近2年,简直是医学奇迹。
第二天下午,保定市第二医院就对他做了免费检查和治疗。
专家们这才找到了多年未能查出的怪病,原来是腹主动脉远端栓塞。
原本这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由于早期没有检查出来,危及到了双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这才只能靠截肢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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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郑艳良虽然幸运地靠自锯右腿缓解了病情,但根源的栓塞并未解决,所以仍然存在生命危险。
现状如何?
2013年10月24日,保定第二医院联合北京协和医院的5位专家,为郑艳良做了腹部动脉疏通手术和双下肢截肢手术。
随后,保定残联出资免费为他安装了义肢,各方给他们家的捐款也达到了30万元。
市政府和县政府还积极送上慰问金,为其办理了低保补助和残疾人费用减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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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手术并没有完全解决郑艳良的病症,在此后的2年时间里,他的疾病总是会复发。
在做完手术2个月后,他的皮肤就因为血液变化又拿起了皮肤病,身上长了许多红色的疙瘩。
2014年1月18日,郑艳良再次因为肾病综合征引发左腿血栓。
他先是在保定第二医院做了血栓清除手术,随后又被转入北京医院做康复治疗。
为了疏通长期堵塞的血管,他被要求长期服用扩充血管的药物。
这种药物比较贵,每个月的花费据要2000元,加上长期的各项检查费,让他们这次治疗花掉了9万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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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年的时间里,他又因为安装义肢和康复训练,花掉了20多万元,当初得到的36万元捐款此时已所剩无几。
然而,2015年3月11日,郑艳良的右腿再次被检查出血栓复发,治疗又花掉了不少捐款。
如今,虽然郑艳良的腿部疾病已经基本治好了,但是他也失去了劳作能力。
从2012年开始,家里的4亩农田就被荒废,住了30多年的老房子也漏水了。
全家的收入来源只有20岁女儿的打工所得,她每月1800元的工资却要寄回来千八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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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郑艳良常常坐在屋檐下盯着那口瓮缸不说话,那里面还装着他当初锯下来的右腿。
“还是艰难,但就这样熬着吧,熬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比起2012年自己锯腿的那个时候,现在算是好得太多太多了。”他经常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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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政府和社会的帮助的确帮助郑艳良一家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但长期的贫苦和缺乏收入来源才是一家人的病根所在。
“什么时候这口气上不来了,这个残废的身体和那截腿骨就一起火化或者一起埋了。”
郑艳良曾经是这样想的,但如今他们的家的情况稍微有了改善,老俩口开了一家小卖部勉强维持生计,腿伤基本不再复发。
今年58岁的他依然健在,偶尔发发抖音,但关注度已经没有10年前那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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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郑艳良艰难的求医之路,他让我们看到了底层人民的求医之难,也反映了当时中国农村医疗保障体系的问题。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郑艳良锯腿的勇气,底层群众的就医困难依然存在,未来的农村医疗依然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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