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遍马爷的陈词,觉得心酸,他本没必要这么回应,清者自清。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有五雷轰顶的感受。

马爷算是我精神层面上的师傅,我通过看马爷的视频,明白了文人的腔调,也学会了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

像是“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做事是为少数人做的”这些话都是马爷说的。

我之所以感到五雷轰顶,跟各位的视角可能不太一样。

各位也发现了,最近我写时评的状态,有点进入了一种“垃圾时间”,像是什么题材都能写,但是有些题材又并非是真的触动到我的。

像是子弹擦过了特朗普耳朵的这种事,我其实兴趣并不大。像是胡锡进司马南又说什么了,我也觉得挺无聊的。

相比之下,我们小区里一只流浪猫又下崽了这种事,其实更能引起我的兴趣。我长期观察,小区内有几家养猫的人等于合力去养了那只猫,虽然它是一只流浪猫,但是它吃的喝的玩的不断,它并不觉得自己跟其它宠物猫有什么不同,它很自信。每次我上班路上,我就往它的方向瞄一眼,它则甩甩尾巴。最近它生了几只小猫。前几日,听到有人吵架,说是有人把它的孩子偷走了,拿到天桥上卖。一只小猫能卖二十元。这件事把那些爱猫人士惹毛了,我也郁闷的不行。

这是与我生活相关的小事,但是它是不入时评的界限的。过去我写时评,多少是带着点写着玩的心,一旦职业化之后,我发现我有点被这个东西给限制住了。

像是某教授又性侵自己女学生了,某二极管在超市里殴打cosplay的女学生,说她是在崇洋媚外。这种事,写多了,自己也觉得无聊,觉得是在写车轱辘话。

说的干脆一点,我现在的时评写作有点进入一种“垃圾时间”了。

今天我不反思别人,我就反思我自己。

而根据我的阅读训练,我认为马爷这样的,才是我理想的表达者,当一个认真的书写者,一个为少数人做事的人。

像是关于意识形态的争论,说多了,实在是无聊,懂得自然就懂,不懂的说再多也没有用。而且这个思维品质,在美和文化面前,其实是非常贫瘠的。

我也是有文化上的追求的。我是读着芥川龙之介、博拉尼奥、加缪这些人的作品形成自己的思想的。但是如今,我却不自觉的背离了一种文学表达的传统。

马爷做的还是文化的东西,正是这点让我心有所动。

时评文章写再多,恐怕也很难传世,都不用说速朽,恐怕很快就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我们今天争议的很多事,如果放在大历史上,真的微不足道。

一个民族,真正留下的,不是帝王将相,也不是观念之争,而是文化和美。

马未都做的博物馆的意义正是在于此,我们今人何其有幸,能够透过这些文物,看到古人觉得美的东西,仿佛穿越时空,跟他们一起在欣赏这个世界。

在这当下,你会忘记很多仇恨,你也会忘记去批判仇恨。学习美和文化,本身就是一种教养,它会自然而然地提高你的思想品质。

回到马爷。尽管疫情三年,马爷的生意可能会有一些影响,但是也不会到大规模裁员和发不出工资的情况。

但是,马未都“裁员、倒卖文物”的谣言散开的时候,我却看到到处都是墙倒众人推的解读,包括一些曾经支持马爷的,也都怀疑他是个倒爷,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给马未都扣上倒卖文物的帽子的那些人,本质上还是打砸抢的那一套,他们见不得阳光,见不得别人好,他们理解不了马未都这样的人。

我虽然理解马爷,但是当我发现,我离文化事业越来越遥远的时候,我就觉得万分羞愧。接下来的写作,恐怕都要努力调整状态了,争取写出真正让自己满意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