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娘子是个大善人。

她心疼自己的姐夫早早没了妻子,便将他接进府里贴身照顾。

因外甥没有人照料,她暗中给我喝了绝子药,害我多年无子饱受冷眼,无奈之下只能收养他,尽心培养。

可没想到外甥功成名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折磨至死。

怪我妨碍他们一家三口团圆。

我才知道,她爱的不是我。

这一切都是想骗我这个冤大头给她养男人和孩子。

再次睁眼时,我回到了娘子将两人接进来的那天。

她笑眯眯得对我说道:“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1

我重生回季语柔给我端绝子药的那天。

此时我看着她,差点控制不住恨意。

因为这碗药,前世我和她成亲数年无子,我林家的香火便是断在了这个女人手上。

她指着自己去世姐姐的遗腹子,让我把他记在名下,口口声声为我着想,怕我被人吃绝户。

“夫君你多年无子,族里众人议论纷纷,不如就把这孩子抱到膝下,以后也可享受天伦之乐。”

上辈子季语柔迟迟未能怀上,无奈之下我们去看了大夫,结果诊断出来是我没有了传宗接代的能力。

不能让她做母亲,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她却从不指责我,我心怀愧疚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而我当亲儿子养的秦怀恩一直对我甜言蜜语,告诉我自己日后有出息了一定会回报我,每日请安问好,十分贴心。

再加上自己也确实没有生育能力了,我林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我的手中,想着百年之后有人养老送终也是好的。

我把他过继到膝下,锦衣玉食,亲自教导,作为亲生孩子看待,最后他平步青云,高中探花,赐婚公主,无限风光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手脚砍断,囚禁在地牢中。

我最后因为伤口溃烂活活痛死的。

死后才知道,秦怀恩哪里是什么季语柔姐姐的孩子,分明是季语柔和她姐夫偷情所生的孽子!

她尚未出阁时就与姐夫苟且,大了肚子后躲去郊区把孩子生了下来,交给她姐姐抚养,对外都说是她姐姐的孩子。

季家舍不得我林家这门好亲事,居然瞒天过海,把一个破鞋嫁给了我,我还傻傻当个宝,疼惜她多年。

如今想来,秦怀恩和季语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宇间有六分相似,我只觉得他是季语柔姐姐的孩子,带了几分血缘,竟也从未疑心过。

季语柔未曾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只觉得我还是从前那个对她爱入骨髓,怜惜她心疼她的傻男人。

“夫君,我怕疼,今夜你把这药喝了,我们就休息吧。”

说来可笑,此时已经是我和她成亲的三个月了,可是还未与季语柔圆房,她屡屡推脱,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心上人守身。

此时季语柔的姐姐刚刚过世,她前去奔丧,与姐夫旧情复燃。

现在正是她与秦振峰正是感情最要好的时候,从前我看不出,但是现在我一扫,她眉目间被男人喂饱了的风情几乎快要藏不住了。

季语柔见我没有反应,又夹着声音叫了我一声。

但她的眼神中,还带有几缕不易察觉的屈辱之色。

对她而言,与我上床是莫大的牺牲,玷污了她与秦振峰纯洁的爱情。

我想起上一世自己满心欢喜地喝下了那碗药,我没有想过,她会如此狠心。

我满心欢喜想和她做一对真正的夫妻,结果等到的是一辈子失去了做男人的权利。

那药除了会绝嗣,还会让人渐渐不举。

而季语柔非但没有半点愧疚,还经常拿我不能人道这事勾起我对她的愧疚心。

她甚至还偷偷将消息传了出去,让我沦为了全城的笑话。

上辈子我日夜沉浸在对自己的否定中,还有别人的嘲笑中,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

甚至都到了不敢出门的程度,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不起我,笑话我。

如今重生一回,我还奈何不了季语柔,她父亲是个五品官,我一个小商人得罪不起。

得想个办法。

季语柔有些意外,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表现的对她十分热切,如今却对她送到嘴边的东西十分敷衍。

她看着我神色狐疑:“夫君,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2

重生一事绝对不可以被人所知,特别是季语柔。

我佯装不自在地别过头:“我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初夜,我是一个男人,如果要靠药物才能达到这个目的,我宁可不要。”

季语柔警惕的神色松懈下来,似乎觉得有些可笑,她轻轻靠在我怀里:“夫君你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因为其他的。”

“这药是我亲自为你熬了两个时辰的,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她语气真诚,仿佛真的爱我入骨,我却听出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你还是觉得我不行?”我借着名头直接把那碗绝子药摔了。

季语柔一时被我吓到,赶紧从背后抱住我。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夫君你误会了!”

我不是什么未通人事的雏子,自然感受到了她气息的灼热,还有胸前柔软似有似无的轻轻擦蹭。

她有些情动:“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要和我洞房。

但与她的接触都让我无比恶心。

我假装看不懂她的暗示,高声喊下人进来收拾药碗渣子。

我房里里光是打扫的丫鬟小厮都有十数人,此刻鱼网而入,诺大的屋子居然显得有些拥挤。

季语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发浪,她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又敷衍几句后离开了我房里。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紧紧攥成拳头。

季语柔的父亲是寒门出身,哪怕是考取了功名,没有银钱打点,官运也十分不顺。

所以她一边嫌弃着我商人子的身份,一边拿着我家的银子流水样砸出去为自己娘家开路。

这辈子,我的钱,她一分都别想摸到!

3

那日过后,季语柔又找了几次机会想哄我喝下汤药,都被我想办法拒绝了。

季语柔也怕做得太过引我生疑,日子倒是一天天相安无事过去了。

她中间和我提了几次想接姐夫和外甥来府里,我都是随便打发了几句拒绝了。

直到秦振锋带着六岁的秦怀恩在我府前哭诉。

季语柔站在我旁边,蹙着眉头,看上去心疼坏了。

秦振锋一跪下,她马上就冲过去扶起,两人不经意间接触,脸早已红了半边。

生怕我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龌蹉。

“妹夫,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投靠你的。贱内过世四个月了,你连一柱清香也未曾来上过。”

“同为血亲,我和怀恩吃了上顿无下顿,你在这偌大的府邸也能睡的安稳吗?”

“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根本照顾不好自己,衣服坏了没有人补,饭也没有人做。”

“你不可怜我,你也可怜可怜孩子吧,实在是感觉日子过不下去了!”

周围清一色都是看热闹的人。

“哎哟,这林家每天丢去外面的油水都能养活一街的乞丐了,怎么对自己的血亲如此刻薄?”

“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你看林老爷绫罗绸缎,再看这秦书生麻布粗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不过是多双筷子多个碗的事情,林家这事真不厚道啊!”

旁边的孩子小小年纪,也非常有眼色地同他一起大哭。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季语柔顺坡下驴,马上对着我委屈巴巴的开口:

“当年我生了一场重病,在郊区养了快一年,多亏姐夫废旧辛苦帮我寻到了西域的药材,不然怕是早就死了!”

“我知道夫君你是个好人!我们夫妻一体,我的恩人便是你的恩人!”

“姐夫和侄子两个大男人没有人照顾实在不像话,咱们府里空着的厢房也多,不如就让他们住进来吧!”

是啊,她在郊区养了一年,是替秦振锋生孩子呢!

她姐姐倒是尽心尽力照顾她,最后不是落了个一杯毒酒,死无全尸的下场?

上一世这一家三口将我囚禁在地牢中,为了让我更加痛苦,把他们一家是如何加害我说的一清二楚,我唯一的慰籍就是比我还惨的季语柔的姐姐,夫君没有了,命也没有了,绿帽子倒是一叠。

我还没有开口说话,秦怀恩就一脸自然地准备进府了,嘴里还在嘟囔着:“我要住最大最漂亮的那间房!”

眼看着季语柔就要和上一世一样把这对父子迎进府里,前世他对我夫人有莫尺大恩,被尊为座上宾,要什么有什么,花着我的钱,过着神仙样的日子。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我上辈子要是有他们三人一半的厚脸皮也不至于最后下场如此凄惨。

看着周围对我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百姓,我二话不说直接黑脸发怒。

“这天下的女人是都死绝了吗?必须要我的女人才能照顾好你们爷俩?”

4

“你说你夫人过世四个月我未曾去探望?我身体不好人尽皆知,不方便出门,但是下葬的钱,办酒席的钱,请法师超度的钱,哪样不是我出的?”

“你说自己吃了上顿无下顿?我可是按每日一两银子的分例给的!”

我将账房拿来的账本翻开,明明白白的记着这四个月来他秦振锋收了我八百多两银子。

我看着他头上的墨玉发冠,和身上虽然素净,但是价格昂贵的里衣,只怕季语柔私底下还没少补贴他!

周围百姓一下子炸开了锅,要知道寻常人家一家人半个月开销也不过一两银子。

再看秦振锋时,眼睛里的同情已经转化为嫉妒了。

乞丐心疼地主老爷,操的哪门子心哟!

季语柔皱着眉头,不悦地开口:“一家人之间,你还记着什么帐?这是要提防谁?”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从心里把我当一家人!”

她爹是寒门出身,家里三瓜两枣一只眼睛都看得过来,哪知道高门大户钱财众多,每一分每一厘都得记录在册,说出来的话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没了那层皮囊做滤镜,我愈发心疼上辈子的自己,这是娶了个什么东西!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容不下我们爷俩吗?夫人你走的好早,留我和怀恩在这世界上受苦!”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随你一同去了吧!”

秦怀恩又是一阵哭泣,季语柔把他搂进怀里安慰,扭头对着我怒吼:“就让他们进府又能如何,他们两个大男人,没有人照顾怎么行!”

我看着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又想起来这三人上一世的嘴脸,恶声出言讽刺:

“我送去姐夫家里的那十几个丫鬟都不是人?”

“我看他不是怕没人照顾,是怕想要我的女人暖床吧!”

秦振锋一听这话彷佛被人戳中了肺管子:

“林寻安,你不就是有两分臭钱罢了,归根结底不过是个下贱的商户!少来侮辱我的清名!”

他看着我的表情满是不屑,他爹是村里的老秀才,他自诩书香门第。

不过读书读了快二十年也没有读出什么名堂。

这可是他自己撞我刀口上了:“姐夫是读书人高风亮节,看不上我的臭钱?”

“夫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季语柔矜贵地点点头:“钱财乃身外之物,哪里比得上血脉至亲。”

我掏出算盘,一阵拨算:“自我入府以来,共补贴府里白银三千六百七十二两五十六文,补贴你娘家一千三百四十三两一十二文!”

“合计是五千零一十五两六十八文,你我夫妻一场,十八文就免了,其余的夫人是折现银,还是折银票呢?”

恩,我们的夫妻情分也就值个十八文,够送她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路费。

季语柔的额头一瞬间沁出冷汗来:“不可能,哪有这么多?”

“寻安,我是你夫人,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太见外了。”

她努力收敛表情,尽量不去听周围人的嘲讽声。

秦振锋也不吭声了,扭开头去看着地板,生怕我找他还钱。

周围看客似乎有品出什么味道的,眼神在秦振锋和季语柔身上来回打量,季语柔的手像被烈火灼伤一般,猛然松开秦怀恩。

秦振锋一时孤立无援,他的眼神发狠,竟一头撞上门前的柱子:“与其活着遭人嫌弃,不如现在就了结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