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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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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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心声

度宗咸淳四年(公元1268),元兵攻打襄城和樊城。

战况激烈而又持久,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面对外来侵略者,两城军民直接还以最顽强的抵抗。

数年苦战,粮尽援绝,频频告急。

而与此同时,朝廷中独揽大权的贾似道却隐瞒军情,置之不理,恍若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他荒淫无耻的生活。

不仅如此,私下里他还向侵略者卑躬献媚,重金求和。

得知这一切的军民,尤其是苦苦抵抗侵略者的军民,会有何感受,可想而知。

杨佥判以一首《一剪梅》,道出万千军民的心声:

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贡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02

不见

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

四年多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然而那是岁月静好状态,至少是可以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寻常人生过下去的状态。

襄樊四载,是浴血抗争的四载,干戈渐成家常,离去只在朝夕。

为什么还不放弃呢?

放弃是容易的,难的是坚持。

退一步也许海阔天空,但是退一步便成为亡国奴。

不见渔歌,不见樵歌。

寻常的人间烟火,再难见到,也再难想象。

对于襄樊二城而言,哪有寻常百姓,大敌当前,朝廷无力,他们只有自己站立起来,自己守卫自己。

在没有选择的选择下,他们只能人人皆兵,自己成为自己的依靠。

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然而令人万分痛心的是什么呢,朝廷不来帮助他们也就算了,还把本应帮助他们的粮食和财物拿去谄媚元人。

不要说什么他们听信谣言,不要让他们相信官方的义正辞严。

当道貌岸然只是道貌岸然,垮掉的绝不仅仅是道貌岸然,而是一切。

有人以为赢得人心后就可以随意操弄、愚弄,玩弄,历史会告诉他们,最终他们操弄、愚弄、玩弄的只会是自己。

宰相贾似道不是与忽必烈秘密签订和约了吗,以金也消磨谷也消磨的代价请求对方退兵,妄想不可能的和平。

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臣民的安危吗,这话说出来怕是他们自己都不信。

03

朱门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

不可否认,柘枝是宋时盛行的舞。

可不管这样的舞有多流行,舞姿有多婆娑,都与襄樊二城的民众毫无关系。

与所有一心抗击元人誓要守卫家园的民众没有关系。

喧嚣热闹的舞会,只会婆娑在朱门,也在在彰显他们的丑与恶。

其实,何需用柘枝来宣告珠光豪气下的黑暗呢。

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根本不需要柘枝的渲染、宣扬,或是遮盖。

不过,恶行到了某个时候,也许都会欲盖弥彰。

而对于那些骄奢淫逸的权贵,手眼通天的重臣,如果已经不屑于民众死活,又怎么会将他们的口诛笔伐放在心上。

无非是翻不起任何风流的蝼蚁,实在不必费心费力与他们周旋,直接无视便好。

眼前柘枝婆娑,且大杯吃酒,开怀畅享佳肴。

如果有让他们放在心上的人,此刻只有元人。

这些人,有能力灭了他们,也便有能力拿走他们的一切,包括财富、地位与日日的享乐。

为了自己,孝敬那些人吧,讨好那些人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些道理,下贱的民众如何能够知道其中的奥妙。

他们只知道打打杀杀,庸俗粗鲁无可救药,活该下贱一辈子,活该生生世世下贱。

朱门日日贡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军事和民事,是朱门关心的问题吗,问这样问题的人,不会是朱门。

朱门关心的问题,永远只会是朱门自己。

唯其如此,他们才会是朱门,而且一直是朱门。

让关心军事的人关心军事,让关心民事的人关心民事。

他们是朱门,他们只关心朱事。

如果他们开始关心起别的事,没有其他原因,只可能那些别的事也和朱门有关。

甚至,影响到朱门。

甚至,可以决定朱门的生死。

除此之外,一概不在朱门的视野范围之内。

04

呐喊

《一剪梅》中,有杨佥判的愤怒,也有他的勇敢。

这样的词作,不是文字,而是武器。

投向荒淫无耻独揽大权当政者的武器,贾似道之流置军民安然于不顾,当襄樊二城浴血奋战之际,其却卖国求荣,理应被唾弃。

然而有些唾弃,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可能是高昂的代价。

杨佥判是宋度宗时人,其人生平不详,后人无法得知他到底忍受了什么。

或许贾似道们希望彻底将他抹去的。

如抹去欣赏婆娑舞姿时一只让人嫌弃的虫蚁。

他们确实有着这样的能力,更确实有着这样的狼子野心。

他们也曾置无数人的性命于股掌之间,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以为属于他们和他们后代的好日子会永永远远。

朱门日日贾朱娥,试问如今事若何。

丑也能多,恶也能多。

这是属于杨佥判的呐喊,穿过无尽黑暗,一声又一声,汇集在时光的海洋里。

百川入海,历史终将铭记一切。

人生君说

“朱门不会管水能覆舟,只想怎么让它载舟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