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之道,在于细察病情,因人制宜,时地相参,方药随之变化万千。

今有一费姓老翁,年届六旬有三,其腰椎之疾,久而不察,终至马尾神经受迫,错失及时手术之机,下肢竟成不遂之状。虽西医手术加之康复,然成效止于步履蹒跚,生活难以自理。

归家静养数月,病情停滞,遂寻中医以求转机。老翁言,既入中医之门,必全心全意,遵医嘱而行,深信不疑。

费翁初诊于己亥年仲夏,追溯病源,乃丁酉年春末所起。彼时,便溺难控,下肢几废。西医诊为神经重压,术前已显截瘫之兆,手术虽施,康复之路漫长且艰。

术后,借助助行,勉强移步,二便虽通,犹需外力辅助,会阴麻木,坐凳失实,双腿如木。西医康复所限,终返家中调养。

望其色,面黄而暗,神疲气弱;察其体,不能久立,左腿重滞麻木,右腿冷软无力,步履维艰,难以前屈;问其症,夜寐不宁,右趾寒如冰,大便秘结如石,小便短涩不畅。舌象白腻水滑,脉象沉细无力,一派阳气不振,寒湿内侵之象。

细查之下,腰部脊椎侧弯右后,L4、5椎节偏移,L4、5、S1棘突周边痛甚,骶髋关节受迫,触有索状物,X光示L4/5间隙狭窄。此乃右侧骶髋关节错位,腰椎间盘突出,累及马尾神经之症也。

治法当以温阳固表、解肌散风、养血通络、祛寒除湿为主,兼以疏肝柔筋,调和气血。方取当归、桂枝、白芍、细辛、通草、炙甘草、生姜、大枣等,辅以柴胡、半夏、茯苓、川芎、蜈蚣等药,共奏温通经络、祛邪扶正之效。

再诊之时,已过两月,前半月间症状似有加剧,此乃药力攻邪,正气与邪相争之“瞑眩”反应,佳兆也。右腿麻木渐减,夜寐得安,言语清晰,面色渐润。遂调方,增枳壳、黄芪以益气,生大黄通腑,首乌藤、枸杞子养血安神,葛粉、红花活血通络,并配合腰椎按摩,以正其位。

三诊四诊,循序渐进,下肢麻木续减,气血渐通,肢体回暖,大便畅通,小便自利,右足虽仍微凉,然已能弃杖而行,坐凳亦觉真实。方中又添麻黄、附片以温阳,党参、人参补气,山芋肉、山药、五味子固肾涩精,更有牛膝、桑枝、忍冬藤等通络除湿,诸药合用,气血充盈,经络畅通,麻木尽去,步履稳健。

巩固治疗三月余,费翁再至,已是一派康健之态,轻家务劳作亦能胜任。

此例之治,彰显中医辨证施治、整体调理之精髓,大黄、细辛、川芎等药,随症加减,或补气养血,或润燥通便,或温阳利水,或通络除痹,终使病者重获健康,实乃中医之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