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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马丽,你会想到什么?

笑声魔性的开心麻花一姐?张嘴就大碴子味熏天的东北银?万物皆可沈马的内娱最强cp?亦或是马冬什么、什么冬梅、马什么梅?

之所以想问这个问题,是看到了一个数据。随着《抓娃娃》票房稳定上涨,马丽成为中国影史第一位累计票房破200亿的女影人。

与此同时,一个矛盾的现象出现了:

这200亿中,似乎没有一部含丽量百分百,能称之为只属于马丽的代表作。

1.

就拿爆火的《抓娃娃》来说。

官方简介中,它的剧情是这样的:一穷二白的马成钢和春兰夫妻,把人生所有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期待寒门出贵子。

看起来似乎是在探讨中国式父母与儿女之间的关系,但只要看过电影就会知道,《抓娃娃》真正的戏眼,是父亲马成钢和儿子马继业的对抗。

马成钢是西虹市著名富一代,因为与前妻生的大儿子富养养废了,眼瞅着接班无望,就带着全家搬回小时候住的破院子,启动穷养计划重练“小号”。

而春兰,一般家庭剧中存在感拉满的母亲,在这个故事中却更像是家庭的一个注脚、一个象征性的符号。

最典型的就是春兰两次心疼儿子反对穷养的剧情。

第一次是马成钢把春兰带回老院子,告诉了她装穷的决定。春兰听后情绪激动地大喊反对。但接着,马成钢宣布未来要让二儿子继承身家,下一秒,镜头就切到春兰带着儿子出发老院子。

很明显,春兰的情绪激动是为了火速变脸铺设笑点。

第二次,是马继业因为捡瓶子被同学嘲笑霸凌,痛心疾首的春兰再次暴走,又是马成钢,拿出了老婆心心念念的爱马仕Kelly橙色荔枝纹,春兰的态度从这日子没法过了丝滑切换到恩爱模式:“老公,这包是不是挂手上比挂脖子上好看啊?”

又一个狠狠戳中全场观众笑点的包袱。

马丽没有辜负观众和主创的期待,在《抓娃娃》中完美地完成了插科打诨、搞笑招乐的捧哏任务。有她在,每一个包袱都甩得哐哐响,每一个动作都逗得全场嘎嘎乐。

但回归角色本身,马丽饰演的一家之母看似是站在中心的主角,却既没有立体的形象也没有饱满的性格,根本上和《银河补习班》《保你平安》这类歌颂父子(女)情电影中的母亲形象一样,都只是个面目模糊的工具人。

2.

把春兰定义为工具人,没有任何贬低马丽的意思,只是可惜,她又双叒当了一次沈腾的绿叶。

马丽累计票房登顶后,有人重新拉了女影人票房表,其中一个数据很有意思。虽然马丽总票房超了排她后面的白百何100多亿,但如果只算一番票房,她反而比白百何还少上1亿。

反映到电影和角色上,白百何无论是代表作、人设标签、风格赛道都很鲜明,而在马丽身上,呈现出的是一种两头不靠岸的彷徨。

作为演员,她明明是科班出身的演技派,是话剧千场女王,却因为《夏洛特烦恼》的大火,不可避免地被角色封印,陷入所有喜剧女演员的困境:只有耍宝、出丑、不顾形象地制造笑料,观众才买你的账。

作为谐星,她更多时候又是沈腾的陪衬。这种主配关系其实在沈马合作小品的破圈初期就很明显了。沈马前期三登春晚,所有人都记住了“郝建”,马丽却是老板、老太太和马科长。

到后来合作电影,她饰演的角色也几乎都是服务于男主角的客体,《夏洛特烦恼》是盼望丈夫回心转意的痴情妻子,《独行月球》是被维修工暗恋的高冷女神,《抓娃娃》是配合老公套路儿子的富豪媳妇。

残忍的说一句,论事业沈腾和马丽称得上一句互相成就,但落实到角色,俩人从没有势均力敌过,沈腾永远是更重头那个,马丽则永远是不重要那个。不重要到了,她光是换角风波就经历了两次。

一次是《夏洛特烦恼》,电影原定的女主角并非马丽,后来是那位女演员辞演她才幸运地重拾马冬梅。至于另一次就没那么走运了,《西虹市首富》开拍前一直打着沈马二搭的宣传,马丽连电影发布会都参加了,临到最后突遭换角。

《西虹市首富》被换下后,马丽发过这样一条微博。

无论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意识到了发展困局,马丽在这之后选择和沈腾拆伙走出开心麻花

2018到2022年,你能在各种奇形怪状的电影里见到马丽,其中有一部必须提一下,那就是李玉导演、马丽宋佳主演的《阳光劫匪》,票房很差口碑特烂,对马丽来说却意义重大,因为这是她入行16年以来第一部一番。

是的,《羞羞的铁拳》她并不是一番,你就说离谱不离谱吧?

这个阶段的马丽接片频率非常高,又是电影又是电视剧,票房一步步接近百亿,但与之相对的,是一路下滑的口碑。

抛开《我和我的xx》两部拼盘电影,马丽这四年几乎都在劣质喜剧片里打转,直到沈马再次合体的《独行月球》,才算扭转风评。

3.

马丽总是让我想到曾经的吴君如,都是图个生路转型谐星,都被身边光芒万丈的黄金搭档压了一头。

吴君如演到30岁时,对装疯卖傻的女丑生涯彻底厌倦,但那时的香港电影圈美女如云、竞争激烈,根本不会有人邀请她去美美地演上一回花瓶。于是把心一横,卖掉房子投资了一部文艺片《四面夏娃》,自己做监制和主演。

她在这部电影中,挑战性的一人分饰多角拿下金像金马双影后提名,这才有了98年梳起大背头、掰弯全世界直女的西装暴徒洪兴十三妹。

26年过去了,女谐星依然站在难转型的食物链顶端,甚至比起吴君如时期,如今她们更难了。

一来,是电影市场整体男化,女性角色越来越镶边。所以哪怕马丽这两年国民度和路人缘双双达到巅峰,她主演的两部高票房作品《这个杀手不太冷静》《第二十条》,高光依然是属于男性角色的。

马丽自己也在采访中提到过这点,并不是她不想演而是没得选,递到她手里的剧本很多,但女性为主体的含量为零。这种稀少,甚至并非源于女演员能力问题,仅仅是因为默认女演员票房号召力不如男演员,就无情地压缩了女演员的表演空间。

二来,则是内娱严重内卷赛道越分越细,给予演员转型的试错空间逐渐变小。

马丽其实很早就意识到了要拒绝被定型,刚从《夏洛特烦恼》爆红就走了一趟《男人装》,后来出走开心麻花时期,又穿上性感服饰拍摄了2018年开年封。

多说一句,我发现《男人装》堪称女谐星转型必迈的一道坎儿,90%叫得上名字的搞笑女,都在《男人装》办公室留下过一组底片。

试过性感路线后,她又去挑战酷帅中性风,在《来电狂响》中饰演了一个遭遇职场性侵、强势凌厉的职场女强人。

从形象和人物性格上,这个角色完全区别于马丽在开心麻花中的定势,突破性是有的,就是早了两年,没赶上迷妹们大发恋姐癖的趟儿。

还试过严肃题材的文艺片。

2021年的《东北虎》,她搭档章宇,饰演了一个怀孕期间丈夫出轨的憋屈女人。马丽丢掉喜剧包袱,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了破败的楼房和刺骨的寒风中,演技口碑非常好,但可惜票房仅仅1600万出头,演得再好也没啥关注度。

2022年,她又再进一步尝试做监制,买下了FIRST的创投项目《天伦之乐》,自己攒局造饼开发项目。

从搞笑女汉子,到性感尤物,再到酷飒御姐、新人监制,马丽像是不断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终于在去年见着山顶,等到了渴望已久的“完整角色”,根据湾仔码头创始人真实经历改编的传记片《水饺皇后》,马丽饰演传奇女企业家臧健和女士。

本片班底还算可圈可点,商业片履历丰富的刘伟强执导,惠英红、朱亚文、江美仪等业务能力靠谱的演员作配,而且从预告片内容来看,集齐了波折命运、女性成长、时间大跨度等多重buff,表演难度不小颇有冲奖的希望。

年初宣传《第二十条》时,马丽有简单提到这部电影,她说“这是我演艺生涯第一部大女主戏,我们女演员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去完整地塑造一个有力量的角色。”

言辞情真意浓,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她对这个角色的看重和珍惜,希望这部电影不会辜负马丽的期待,也希望能真如张导所说,女演员的时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