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当中美双方在台湾问题上频频交锋时,在金融领域两方也正暗流涌动。美国自2024年以来不但又扩大了中方企业的制裁规模,又计划在进出口领域向中国商品加征更高额的关税,其中电动汽车的关税甚至高达100%。
为了予以回击,5月20日商务部将两家美军工企业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5月21日、22日外交部接连反发表反制措施,用前所未有的规模对美国企业展开了制裁措施。而在未曾注意的角落,美国官员竟然变本加厉,暗示美国将要切断中国与SWIFT之间的连接。
所谓的SWIFT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中国又真的会受到美国的威胁吗?
首先要了解,SWIFT全称“环球金融电信协会”,是一种链接各国银行的安全网络。它们有对不同银行的代码区分,用以规范全球的交付和交易系统指令。作为一个成立于1973年的协会,它经过了50余年的发展,已经囊括了全球超过一万家金融机构。
如果要进行外汇交易,中间基本都会有SWIFT的连接过程。
换句话来说,如果你想和其他国家和地区正常展开贸易,想要使用现代金融行业的话语体系,就几乎无法避得开作为中继机构的SWIFT。没了这家机构经手,涉及不同货币之间的贸易会变得更加复杂化。
虽然协会是一个中立性组织,总部设立于比利时布鲁塞尔,但是美国作为金融行业领军国家,在SWIFT中具有相当恐怖的影响力,有时甚至可以影响这家机构的实际动向。美国曾经多次利用“将国家排除在SWIFT之外”的方法,来制裁国际上对立的国家。
毕竟美国给到其他成员国的压力是实打实的,它说制裁,往往没有地区会对着干,不然连带着被制裁那才真是无妄之灾。这种制裁对于银行的打击性非常强,可以短期内瘫痪银行经手的外币交易。可以说,美国切断SWIFT支持的做法,无异于金融界的“核弹”。
在此前的数十年间,美国曾经就曾把伊朗、俄罗斯列为了制裁对象。其中俄罗斯与克里米亚的冲突爆发以后,美国就以此为由将俄罗斯“踢出”了SWIFT清算体系。
然而,对俄罗斯的SWIFT制裁,没能起到美国预想的效果。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俄罗斯近年来已经缩减了和西方的贸易往来,作为中间结算的机构,SWIFT本质上影响的是贸易之间的过程。如果贸易都很少,限制当然也无从谈起。
而至于中国是否会受到这种“金融核武”的制裁,答案是不可能。
首先,中国虽然连续三天对美国企业实施了制裁,但是这些制裁并不是在贸易领域的反击或是报复。无论是商务部还是外交部的公告都写的很清楚,制裁的组织和个人是因为“参与对台军售,干涉中国内政”。这是很严肃的政治冒犯,而非美国作出制裁时所谓的“冲击了本土企业”。
这些被制裁的美国军工,给台湾的武器订单都写得清清楚楚,被制裁也只是自讨苦吃而已。
5月22日的反制措施声明中,也只是制裁了12家美国企业和十个美国个人。相较于美国对数百家中国企业的围追堵截赶尽杀绝,我们依然保持着克制的态度,美国应该很清楚我们释放的坚定不移的原则。
而最重要也是最贴近本质的原因,是美国唯利是图的本质,让他们根本不可能将中国踢出SWIFT。
2023年中美贸易总额超过6000亿美元,是美国排行前三的金融贸易伙伴。虽然美国这两年一直在电子产业限制中国产品进口,无数制裁发布后,美国进口中国的电子产品也仍然占到了近三成。中美贸易上再进行交锋,作为世界上两大巅峰经济体,互相之前的进出口体量也依然十分庞大。
对于唯利是图的美国来讲,根本不可能放弃这些稳定的进出口份额。
而且前文中提到,SWIFT本质上是连通交易双方的,如果将中国排除在外,美国自己所有和中方的交易市场也会受到严重影响。这些影响涉及很多以跨国贸易为生的公司,没办法说改变就改变。
尤其现在正是美国两党打得不可开交的关键节点,在商业领域树敌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4月23日,《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知情人士消息,说美国可能在考虑对中国的银行机构进行制裁,方法就是切断和全球金融体系的联络。不出所料的是,新闻出了没几个小时,美国官员方面就放出消息,近期没有实施这些措施的计划。
美国财政部长耶伦也在采访时表示,对所谓要制裁中国银行的消息,没有什么可以告诉记者的内容,只说这种方法是“一个可用的工具”。
至于此前美国政客曾经叫嚣的,要禁止中国使用美元交易,也更像是虚张声势。路透社评论认为,美国其实不愿制裁中国银行,因为这可能引起很严重的连锁反应。同期俄罗斯方面也放出消息,称中俄贸易90%以上都用本币结算,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你想禁止就禁止,我们有别的方式进行交易。
尤其是中国在2015年就已经在国际上开始推行CIPS(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截至2024年,仅亚洲的参与机构就已经超过了1000家,参与者遍布六大洲,在推行人民币国际化的同时,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制裁真的发生时可能造成的影响。
世界各国已经发现了在美元主导下的金融市场的诸多问题,因此已经越来越多地尝试在区域之间进行本币结算。像2019年英法德三国联手创建的结算机制INSTEX,就是一种绕过美国和伊朗进行贸易往来的尝试。
美元在国际市场中的影响力已经在逐渐下降,“去美元化”的浪潮也依然久久不息。美国即使出于自身考虑,也不可能、不敢真的切断中国和SWIFT的联系。在这样的背景下,还指望用“踢出贸易体系”、“禁止美元交易”的理由威吓中国,实在让人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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