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心世界

——评牛兰学散文集《听花开的声音》

文/李冰燕

散文是一个人的心灵史，牛兰学的散文集《听花开的声音》是一部记录成长、书写心灵的优秀作品，故题目定为“观心世界”。知人论世，先简单了解一下牛兰学的基本经历：牛兰学，业余作家，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1963年生，现任馆陶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邯郸市作协副主席。1986年开始发表作品，已出版《青春在线》《听花开的声音》《卫河诗魂》等11部著作。散文《听花开的声音》荣获第六届冰心散文奖。

牛兰学的散文集《听花开的声音》是在散文《听花开的声音》基础上丰富发展而成的。全书呈辐射状展开，以青春为主线，从静静聆听花开的声响开始，涉及校园生活、心灵的梦想、人性的思考、星空随感、历史时空等板块，内容丰富充盈，题材不拘一格，多种多样，从生活琐事到重大事件，从国内到国外，从民俗风情到校园求学，作者都用心记录，信手拈来，裁剪得当，在历史的时空里全方位地展示作者的成长经历和心路历程。

世界并不缺乏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牛兰学酷爱文学，很早受益于文学的濡染，培养了敏锐发现力和洞察力，多用心关注小事之外的大事，发现平常事之外的不平常。《听花开的声音》摄取日常生活中常常被人忽视的人、事、物，结合自己的生活经验和经历，以自己独特的角度进行阐释，挖掘了很多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常被人忽略的真、善、美。作者拥有孩童般的纯真内心，通过视觉、听觉、味觉全方位地描绘了大自然花开的声音。翻阅这部作品，可以在喧闹的现代都市找到内心深处所渴望的简单与静谧；闭上眼睛，可以感受大自然的春天，到处一片生机蓬蓬；可以聆听春天的脚步，聆听春天花开的声音，这是需要葆有淳朴的心灵、童真无欲的心灵才能听到的。与大自然为友，和大自然对话，与春天的脚步同行，真正地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在作者心中，春天的脚步是这样的：“轻轻地、重重地、呼呼地、咚咚地……”花开的声音是这样的：“悦耳、动听、妙曼、空灵……”不管我们之前是否有听到过，让我们一起聆听吧，一起感受大自然的馈赠吧。《春天的短章》虽然是短短的小节，但字字千金，把春天的杨花、春风、桐花、槐花写得如火如荼，不禁使我想起来老舍的《济南的春天》对春的赞美，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跟春天紧密相关的是青春，青春是每一个人都神往的，书中部分篇章表达了作者对青春的思考，这不仅是作者的青春，更是一代人的青春的颜色。作品能够以小见大，参证历史。《青春的律动》以80年代特有的“文凭热”为背景，回忆了年少轻狂的自己也加入“镀金”行列，多处碰壁，几经辗转，永别了“镀金论”，成功地完成了青春的蜕变。《四十感怀》其实是对青春的重新定位，“四十”也是充满青春朝气的，可以总结过去，可以规划未来，可以启发读者的思考。

学校生活往往是青春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该书有很多篇章描写了极具时代烙印的校园生活，《背着粪筐上学堂》回忆了少年时代那个特殊年月的具有鲜明时代色彩的学习经历，《课桌上的三八线》也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特有的记忆，《那双慈爱的眼》是对淳朴的启蒙老师的感激。校园生活已成为作者成长的重要一部分，或怀念或感激。

故土情结、家乡情怀，是牛兰学这部散文集贯穿的主旋律，也被称为寻根意识。故土、家乡是牛兰学文学创作的源泉，但是他并没有止于此，这只是一个开始，是他文学创作的开始。故土情结、家乡情怀，使作者开始了对人性真善美的审视。《母亲的纺车》是那个时代特有的镜头，既是童年往事，也真切地记录了母亲与纺车的特殊关系，像一面镜子再现了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人们艰难的生存状况，母亲以及像母亲一样的劳动妇女的勤劳和隐忍。《月饼花儿》既是对家乡味月饼的怀念，更是对家乡母亲的怀念。与邯郸其他的当代散文家一样，这是牛兰学的散文创作一直秉承的精神传统，唯一不同的是在牛兰学这里，没有抱怨，没有愤愤不平，相反，更多的是通过场景、细节的描述，表现为一种顺任与接受。牛兰学的散文里没有惊心动魄，没有力挽狂澜，有的只是家乡人的平凡的家乡事，但却渗透着心灵的真实，呈现出生活原本如此的本真状态。

关注人性的真实与伟大，是牛兰学文学创作的一大使命。《听花开的声音》通过叙述黑陶艺术家李思月的披荆斩棘、排除万难发扬黑陶文化的艰难历程，感叹人内心的强大与责任；陶山酒魂是陶山集体智慧和创造的结晶，赞美了人性的善与美；以青麦穗、黄麦穗为时间线索，展现了非典期间为民父母的官员，竭尽全力与非典抗争的过程，再现重大突发社会事件面前人性的真善美。同时，《听花开的声音》记录了作者对生活的感悟，显露了作者心灵的变化。作者远涉重洋，拥有丰富的生活阅历，站在“东西互通有无”的视角，对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文化进行了高屋建瓴的思考，得到的结论是借鉴西方，中体西用。作者参观美国名牌酒的制作，联想到“企业也是一种巨大的旅游资源，希望我国尽早尝试”。通过“刀叉文化”和“筷子文化”的对比，以一种开放的心态提出中西文化的的差异以及东方文化借鉴西方文化的必要。

语言质朴，清新自然，渗透出浓郁的乡土气息，是牛兰学《听花开的声音》的鲜明的语言特点。《校园情怀》是这样描述自己如饥似渴的学习状态：“我置身在书本的菜地里，好像一只贪恋青菜的牛犊在菜畦里撒欢；我置身在学习的花丛中，犹如一只吸吮花汁的蜜蜂，在花蕊中打滚。”用农村人鲜活的语言尽情地表达农村青年对知识的渴求，散发着浓浓的泥土味儿和蜂花味儿。牛兰学的语言除简单平实外，还极富哲理，平淡中见警策。“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戏非人生，人生非戏”，是充满诗意的哲理。“旅行不在乎目的，不在乎风景，而在于旅行的心情”，可以启迪追求功利的现代人，多一点生活的享受，少一些欲望的膨胀。“一个封闭的自我是不可能真正认识自己的，一个封闭的民族也不可能真正了解自己的长处和弱点，从而得到发展”，是国家也是个人成长的信条，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经典。

《听花开的声音》思想厚重，涉略范围广，结构裁剪精当，取材于现实生活，读起来亲切自然，像童真无邪的眼睛慢慢掠过生活的边边角角，通过质朴无华的语言，记录平凡人的平常事，展现了人性的真、善、美。尤其在当今这个物欲膨胀的时代，快节奏、高压力的现代都市，八小时之外读读这本《听花开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沁入心扉，使疲惫的心灵得到歇息和安顿。

作者简介：李冰燕，河北工程大学文法学院副教授，博士研究生，邯郸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讲授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学生的古代文学课和古代汉语课、中国传统文化、全校的大学语文课、人文素质课诸子百家漫谈。主持省级课题3项，主持市厅级课题5项，参研省市级课题10多项，主持校级课题3项。发表专业核心论文5篇，省级论文近20篇。

牛兰学

馆陶县大运河专家组组长、作家、邯郸学院和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客座教授兼《陶山》主编、馆陶县大运河专家组组长

1986年3月开始发表作品，2000年3月加入河北省作家协会。2020年8月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出版和主编散文集《听花开的声音》《青春在线》《母亲的纺车》《运河纪事》《美丽乡村之歌》《艾香远兮》《陶山》《陶山故事》等约20余部。

曾先后荣获第六届全国冰心散文奖、首届林非散文奖、首届全球华人中国长城散文金砖奖、第七届“漂母杯”全球华文散文大赛优秀作品奖、首届“古贝春杯”全国暨海外华人小小说大奖赛优秀奖、全国散文年会二等奖、河北散文30年金星创作奖、第10届河北散文名作奖散文集一等奖，首届河北文学奖等。《邯郸日报》《作家报》《河北作家》《中国作家网》等国内外数十家媒体予以报道。荣获邯郸市第四届优秀作家奖等。邯郸市评协出版其作品评论集《倾听花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