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在一次军委的会议上,军委副主席杨尚昆当众问一位正在发言的军政委,听说你们军反对军委的规定,还有一个报告,是不是真的呀?此言一出,大家都很吃惊,这位军政委更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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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呢?他曾是韩先楚身边的一位秘书,叫宋清渭。宋清渭是山东陵县人,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的一位中下级军官,曾经荣立过一等功。建国后,宋清渭来到福州军区任职,担任党委秘书。
而当时福州军区司令员正是赫赫有名的旋风司令韩先楚。宋清渭也就是韩先楚的秘书,他非常崇拜韩先楚,佩服韩先楚敢说真话,不怕得罪人。宋清渭骨子里也是这样一个人。
当韩先楚受到错误批判时,宋清渭挺身而出,为韩司令说话,他因此得了个绰号叫宋大炮。韩大胆的秘书叫宋大炮,他们都有同样的军人风骨。宋清渭深受韩先楚的影响,很得韩先楚的真传。
到1984年,宋清渭担任第31军政委。作为福州军区的代表,在军委会议上发言。他刚拿出稿子,主席台上坐的总政治部主任余秋里说,不要念稿子,讲点实际的,放开讲吧。
余秋里就喜欢听实话,不喜欢听套话。既然总政主任发话了,宋清渭就丢开稿子,准备发言。坐在主席台上的军委副主席杨尚昆又打断了他,插话说,军委规定军以下部队不准经商,听说你们军反对军委的这个规定,还写了一个报告,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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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被这么一问,宋清渭刹那间有点紧张,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回答说,报告杨副主席,据我了解,军里没有反对军委的规定,也没有写报告,哪里报告的我不知道。
然后宋清渭一五一十地汇报了31军生产情况。31军驻守厦门特区,从1984年开始着手搞生产经营,搞劳务工程赚了五六十万元。
成立了一个虎园公司,经营家电,挣了200多万元。各项收入总计二三百万元,这都是收到军委不准经商规定之前的收入,全放在那里,分文未动,如果军委命令上交,他们一分不留。
这笔账非常清晰,说明宋清渭对军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然后宋清渭开始提意见了,他说赞成军以下不准经商,但是军以下的农副业生产不能不搞,否则正常经费无法满足部队的正常需要,许多困难难以解决。
杨尚昆问,你讲讲看,具体都有哪些困难?宋清渭又讲了许多具体的困难,尤其提到过桥费,每年居然在50万以上。这些钱不给报销,军里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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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尚昆很不解地问,怎么走路过桥还要钱?宋清渭回答说,这是真的,汽车过桥都要收费。余秋里突然拍着桌子说,你是军政委,这些问题可以向省委书记省长反映嘛,你给他们讲,不要收费。
显然,杨尚昆和余秋里都不了解下面的具体情况。宋清渭回答说,他这一级的人根本就见不到省委书记和省长。杨尚昆说那就向国务院反映一下。
宋清渭又说,军委不准经商的规定是对的,但建议划清政策界限,下发一个具体规定,以便部队遵循。杨尚昆说,中央正在研究,你刚才讲的挣了几百万,只要不违法,军委不收你们的,归你们自己支配。
余秋里接过话茬说,这个军政委敢讲真话,他比较实事求是,讲得比较实在,反映的情况也很好,我们要提倡这种作风。第二年年初,国务院下发规定,军车过桥跑路一律不准收费。
这可是宋清渭大胆提意见的结果。
不愧是韩先楚的秘书,不愧是韩先楚培养出来的干部。韩先楚如果听到这些话,应该感到很欣慰。1987年,宋清渭升任济南军区政委,1988年授中将,1994年晋升上将。
(参考书籍:宋清渭《岁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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