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堂哥的儿子结婚,我回乡去参加婚礼,只因为我开了一辆旧车,堂哥竟然没让我上桌。
我叫王文胜,今年52岁,我的老家是在松花江畔的一个小山村,从我记事起就包产到户了,我们村住户多土地少,所以每家分到的土地就少,光靠种地能吃饱肚子已经不错了,想要致富是不可能的。
我爷爷奶奶一共有五个孩子,我有两个大伯和两个姑姑,我父亲是家里最小的。按理说父亲应该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有爷爷奶奶的疼爱日子应该过得最好的,但是事实上是因为父亲小的时候特别淘气,八岁的时候上树掏鸟窝不小心摔断了腿,那个时候医疗也不发达,家里又困难也没能及时治疗,所以父亲的腿就落下了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大家都叫他王三瘸子。
父亲是个残疾,长大了自然是娶不到好的媳妇,母亲是个聋哑人,虽然家务活能干,但是绝对是不能和正常人比的,所以从我记事起我们家的日子就比不上两个大伯和两个姑姑家,因为他们除了种地之外还能干其它的活。
比如大伯是和木匠能做活,附近十里八村的谁家有活都叫他,所以他能赚钱补贴家用。
而二伯和伯母头脑聪明,二伯又会开拖拉机,他们买了一辆拖拉机给镇上的砖厂跑运输,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至于我的两个姑姑他们一个嫁给了村支书的儿子,一个嫁到了镇上,日子过得都比我们家强。
而我的父母他们种地都费劲儿,出去干活自然没人要,所以日子过得很穷。
虽说是自己的亲兄弟姐妹,但是我的两个大伯和姑姑对父亲母亲和外人一样,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自然是看不起他们。
在我的记忆里,虽然我们住得都不远,但是他们很少来我们家,也从来不在我们家吃饭,他们有啥事情也不会叫父亲和母亲。
大伯家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本来想要个儿子的但是由于伯母身体的原因最终没能实现,而大伯特别的喜欢孩子,对两个女儿很好,把他们两个都供到了中专毕业后都留在了我们市里工作,把家也安到了市里,大伯老两口觉得很自豪,逢人就说女儿一样有出息。
二伯一儿一女,女儿是老大, 人长得很漂亮又聪明,但是学习成绩不好 ,小学毕业就不读书了。二伯和伯母就让她跟着师傅学了裁缝后来自己开了服装店,嫁了个老公也是做生意的,家庭环境不错日子过得也很好。
二伯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哥,他叫文杰,比我大一岁,长得人高马大的又英俊又帅气,而且学习成绩比较好,从小学到初中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就名列前茅,后来也考了中专上了粮校,毕业之后就在我们镇上的粮食部门工作,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过年过节还有福利待遇,二伯说他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家里人都喜欢他,说他有出息。
而我因为从小营养不良不仅长得又瘦又小,虽然头脑很聪明但是我就不愿意学习,每天上课只要一拿起课本我就犯困,经常的逃课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
书包里背的都是玩具。书发下来还没等到期末就不知道让我弄哪里去了。每次考试成绩在班级总是垫底,对此父亲特别的生气,经常得揍我,还总是唉声叹气的说,本来我们家的条件就不好,还指望你好好学习将来能出人头地,不用过这种苦日子,而你却不争气。
小时候我总愿意去二伯家找堂哥玩儿,每次去二伯和伯母都说我没出息,你就不能像你堂哥学习一下,你看看他每次考试都得奖状,将来人家可是吃公家饭的人,而你呢搞不好就得要饭吃,真替你父母上火,小时候也不懂得他们说这话是啥意思,只是嬉皮笑脸的就跑开了,而渐渐的长大了才发现其实他们就是看不起我,而我也确实是没出息。
后来堂哥参加工作了也不和我一起玩儿了,而我也长大了,渐渐地才意识到自己应该为自己今后的生活找个出路才行。
看着同村的发小他们都去了工地打工,我也跟着去了工地和他们一起打工。可是打了一段时间工我却发现,我们干的活是最累的然而挣钱却是最少的,所以我不甘心一辈子这样,我打算学一门手艺因为只有学会了手艺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然而有一天有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我的老板家里买了新房子正在装修,他让我去帮他送东西,我恰好看到有个瓦工师傅正在给他家贴瓷砖,于是我便跟他师傅聊了起来,问他能挣多少钱,结果他笑着说,我干这一户可能要比你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他说完我特别的羡慕,于是我把兜里仅有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两瓶饮料又买了两盒烟,然后我跟他说想拜他为师跟他学手艺。
师傅人挺不错的,看我也很勤快,也挺有诚心的,所以就答应收我为徒,这样我就开始了我学习瓦工的生涯。
我从小工干起,先帮着师傅和灰,擦瓷砖,又帮他倒角干些零活。后来慢慢的师傅就让我上手亲自贴瓷砖,一开始我贴的不好不平,慢慢的经过师傅的指点我开始掌握了一些技巧。
经过了两年的努力我由一个小工变成了一个成手,开始我师傅给我找活干,后来慢慢的我开始了自己找活。
由于我人老实心眼又实在,人际关系也比较好,和我交往的朋友他们都觉得我实在又勤快,很愿意给我介绍活,我的圈子就越来越大,活也越来越多,后来我自己干不过来了我就雇个人帮我一起干,经过了几年的努力自己赚了钱,不仅在城里也买了一套房子,还买了一辆面包车自己来回干活拉工具使用。
后来我在市里同事的介绍下我认识了我的媳妇儿,她也是来自农村的人,很善良能干会过日子,于是我们就在市里成了家。
后来我们的孩子慢慢长大了需要读书花费也变大了,所以我和媳妇发现我们光靠打工赚的钱有限,所以我俩就 开了一个小型的装潢公司,然后揽了一些活,我们找一些工人来干。
我负责找人干活,检查干活的质量,媳妇儿她有文化 ,她是个大学漏子,所以她能写会算,就帮助我算账,管钱。我俩配合很默契,对工人也很好,我们干活特别的诚信,所以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好,后来我们的公司越做越大,不过这些我始终都没有跟我家里的亲戚朋友说,也包括我的父母,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市里究竟干什么,只知道我在那里是打工。
一开始我回村的时候,只开着我自己的面包车,而仍然听着二伯的唠叨。他总是说没文化就是不行,一辈子就是给别人打工永远上不了台面。
你看看你堂哥虽然单位黄了,可他回村里当了书记,仍然是个干部,仍然能开着轿车。你嫂子她是一个老师,每年工资都在涨,家里面的收入很稳定。而你呢打工的人找个老婆也是打工的,一辈子你们俩就是给别人打工,永远发不了财,对着二伯和伯母的唠叨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
后来因为生意的需要,我也买了一辆便宜的轿车,家里的这辆面包车就用它来干活拉工具,一开就是十来年,实在开不了了才把它报废。
然而前两年孩子已经大学毕业了参加了工作,我们也没什么负担了,老婆就提议说她都考驾照好多年了,也没能开上轿车,问我能不能给她买一辆车。
我心想人活一辈子,而且都50岁的人了,一辈子能开几辆车呢,反正现在家里条件也允许,于是我就给她买了一辆 奔驰轿车,虽然不是特别贵,但也能拿得出手,而我仍然开着我那辆又便宜又破旧的小轿车。
前些天堂哥在家族群里发消息说他的儿子五一结婚,让我们大家都回去喝喜酒,自然也包括我。
因为那天老婆有事儿,所以我就一个人带着两千块钱的礼金,穿着一身休闲衣服,开着我那辆破旧的小轿车回来老家准备参加侄子的婚礼。
因为我的公司事情比较多,所以我回去的比较晚,等我到的时候婚礼的典礼已经开始了,而我的那些 离得比较近的亲戚都已经到了。
我进了村子在离堂哥家不远的地方找个角落把我的车停好,然后我下车就往堂哥家走,进院就看见姑姑家的表哥表姐我们打了招呼,他们问我怎么来的,我就指了指我的那辆车说是开车来的。
这时候大伯家的两个姐姐也都到了,然后姐夫就跟我开玩笑的说,咋还不换车呢?你这车开了也有年头了吧?我笑了笑说这只是个代步工具,如今的活也不好干,哪有钱换车呢。
这时候堂哥也从院子里出来了,看见我来了又看见了我的车,又看看我的这身打扮,只是对我笑了笑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因为我觉得他今天比较忙没有时间和我聊天也算是正常,所以我也没介意。
这些兄弟姐妹都在婚礼的前排找个桌子坐下了,大家坐在一起边观看典礼边聊天,诉说着过往,我也跟着坐在了一边和他们聊着天。
眼看着典礼要结束了准备开席了,这时候堂哥走过来把几个姐夫都叫过去陪新亲了,然后还说儿媳妇的娘家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咱们也不能丢脸。
剩下的这些亲戚就坐在了同一个桌上准备吃饭,我也跟着他们坐在一个桌子上准备吃饭。
这时候堂哥来了,对我说今天人多,桌子我放少了,刚来又来一个重要的朋友没地方坐,你是自己家人就先别吃了,把座位让给我朋友吧,说完就让我起来,然后招呼他朋友坐下吃饭。
我急忙站起来了,看着大家都开怀畅饮而这些亲戚却只有我没地方吃饭,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我看了一圈其实有的桌子还没坐满,可是堂哥为啥非得让我腾位子呢,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于是我把礼金写完,饭也没吃开车回家了。
说句实话其实我堂哥就是看不起我,如果我也开着我家的好车,穿得西装革履的,如果他知道了如今的我很有钱绝对不会让我没地方坐的大家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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