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开始,陕西商县各乡镇陆续出现“失踪”的怪事,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家里的精壮劳力,有的外出找活儿干,有的是出门办事,然而,自从离家后就再也找不着人,多年来音讯全无。
那个年代通讯不方便,几个月不联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失踪”的人又是正常成年人,所以即使家人去了派出所求助,民警问明缘由记录下来,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太重视。
1985年5月的一天,刘湾乡叶庙村的杜家兄弟俩相约一起,来到了商县城里头赶集,顺便买点东西回去。
杜大哥两个人到县里之后,哥哥还有别的事儿办,就分开了。等杜大哥办完事,回头找弟弟杜长英,却怎么也找不着,以为弟弟先回了家,于是他也回乡下了。
结果,杜大哥到家后,发现弟弟根本就没有回家。两天过去了,杜长英还是没有回来,这下全家都着了急,集体出动,四处打听杜长英的下落。
这一找就是十多天,杜长英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有用线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一天,杜大哥又去县城里找人,恰好路过县造纸厂,碰见了在纸厂当出纳员的表弟侯义亭,两人就站着聊了一会儿。
侯义亭听说杜长英失踪了,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严峻,说道:“前两天有一个男人,拿着一个一块8毛5的卖麦草的条子,来我这块领钱来了,条子上写的名字是杜长英的名字,我还以为是长英表哥托人来领的呢!”
当时,候义亭还问男人:“你咋拿着杜长英的条子呀?”那个男人回答说:“杜长英欠俺的钱,就用条子抵账的。”候义亭听后,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最后把钱给他了。
杜大哥一听,不对劲啊,目前两兄弟没有分家,弟弟的所有经济状况,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从来没听说弟弟杜长英欠过谁的钱。
两人当下商量后,认为这个条子很有可能是有人捡来的,或者说是直接偷的抢的,如此说来,那这个人一定有嫌疑,可能知道杜长英的下落。
候义亭立刻回纸厂查了记录,确认这个拿条子换钱的男人,就是杨峪河乡王锏村的龙治民。两人即刻出发,直接去村里找龙志民。经过一番打听,还真的被两人找着了。
龙治民却矢口否认,狡辩说从来没有见过杜长英。
两人哪里肯就此罢休,直接扭送龙治民去派出所。众人刚走到村口,迎面又来一个姜姓男子,问了情况,然后说:“哎呀,我也正找他呢,太好了!咱们这就一起去派出所报案。”
原来,姜姓男子是上官坊乡人,目前在“胜利油田”上班。今年年初的时候,弟弟姜三合与村里老乡从西安干活回来,准备从西关车站坐车回家过年。
龙治民突然跑出问:“谁愿意去我家干活,挖猪圈,五块一天!”
姜三合想着挖个把猪圈也不耽误什么时间,就告别同乡,跟着龙治民干活去了,却没有想到,此后再也没有回家。
姜大哥听家人里说了弟弟失踪的事情,赶忙请假回家,找了差不多半年,才终于逮着人。
龙治民解释说:“他确实在我家干了一天活,然后就结账走人了,他一个大活人,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
众人七嘴八舌,一路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派出所。民警听完大伙儿的集体诉状,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决定把龙治民收押,然后带队到他家去搜查。
谁也没想到,他们这一去,接下来的事情,瞬间就震惊了全国!
龙治民家只有几间面积不大的土房子,院子却很大,还有几块菜地,窗户上没有玻璃,都用泥土封死了,这让屋里更加灰暗,感觉瘆得慌。
他的妻子闫淑霞是残疾人,窝在炕上瘫着,猛一些见到这么多人进来,说话更加含糊不清。
闫淑霞似乎精神也不正常,一会儿说:“听见屋里有怪声……”一会儿又说:“洗衣服的时候,水总是通红通红的……”说话毫无逻辑,让人摸不着头脑。
众人进了屋里,就纷纷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味道实在是太臭了,这种恶臭还说不上该怎么形容,特别难闻。
两个民警是专业的,闻到恶臭就立即紧锁着眉头,开始在屋里院子里到处搜查。
一个姓王的民警闻着味儿,找到了院里萝卜窖旁边,看见上面盖着杂草,俯身掀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赫然是两具相拥一起的男性裸尸。
杜大哥闻声走了过来,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那具年长的男尸不是别人,正是弟弟杜长英。
另外一具仅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尸,却不知道是谁,仍然不见姜三合的人。
民警马上龙治民带戴上手铐,并封锁了现场,同时打发村民去派出所告诉所长,快派民警过来村里支援。
两个民警继续搜查,不久又在院子一堆化肥袋子里,发现了一具五十多岁的女尸。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全村老少纷纷放下活计,都来龙治民家围观,村长与民兵赶忙维持现场秩序。
所长很快带着民警们前来,扩大了现场保护范围,问了情况,命令继续搜查。
围观群众里,有位老村民说:“前些天还看见龙治民这小子在院子里挖地种菜,可怎么白菜种这么密?!肯定是不对劲嘛”
办案民警早就觉得奇怪,难道是故意在掩盖什么吗?随即开始动手挖菜地……有个民警挖了几锹,突然发现土下面有一层苞谷叶,再往下一挖是苞谷杆,掀开一看,不得了,整整齐齐码放着9具尸体!
所长闻讯过来,立即叫大家停下来,凑近看了一下,发现9具尸体下面,身下还有一层玉米杆,立刻意识到下面可能还码放了一层尸体,这是惊天大案子,必须上报县公安局!不,应该是上报省公安厅!让他们派法医,派刑侦专家下来勘验现场。
民警们停下来,保护现场,维持现场秩序,这么大的案子,嫌疑人龙治民可能村里还有同伙,要把全村人都控住,任何人不得外出。
这一下,县公安局长来了,省公安厅也来了,一个排的武警荷枪实弹也来了,即刻封锁了村里的各条外出路口,县里还有一个连的武警随时待命。
现场继续勘验,果然不出所料,再掀开下面一层玉米杆,又是一层码放整齐8具尸体。
此刻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办案民警都到了心理承受的上限,有的甚至开始呕吐,或者抽泣。法医们迅速将尸体拉走,马上进行尸检,要处理20具尸体,人数不够,也力不从心,马上向省公安厅报告,加派人手,支援现场。
所长带着民警开始走访村民,反复宣传政策,欢迎举报涉及此案的罪犯,或者提供线索。与此同时,对龙治民的审讯和调查也在进行中,案发现场继续在展开挖掘工作。
此案消息传得飞快,几天后附近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了,这下可不得了,人们纷纷赶来围观看热闹,现场就像“赶集”一样壮观。
据说当年警方挖掘办案期间,共计有10万人次过来凑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弄得现场水泄不通。
不久,省公安厅派下的办案民警又在龙治民的院内,发现了其它两个埋尸坑,经过将近一周的时间,合计共挖出了48具尸体。
这些受害人,男女老少都有,遇害时间不同,有的高度腐烂,有的只剩白骨,有的是刚遇害。男性共计31人,女性共计17人,唯一的共同特征,就是他们都没穿衣服。
陕西省公安厅领导听到报告,觉得这个案子太大了,还要往上报,于是上报到了公安部。
此案是建国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人命大案,立即轰动了公安部,当时国家领导人对此高度重视,有的甚至亲自前来陕西指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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