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我把老板写进我的小破文里了。
现实里高冷严肃的上司,在我文里是个十足的恋爱脑,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直到实习结束,上司撕掉我的辞职信。
他将我逼到墙角:
“怎么?小说刚完结就拍拍屁股走人?”
“用完就丢,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
我是淮上律所里的实习助理。
存在感弱,活儿少。
周一到周四摸鱼写小说,周五临时赶个周报。
生活乐无边。
直到我的上司发现了我摸鱼这件事。
那天我正把键盘敲得哔哩啪啦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比镇所之宝江淮之都忙。
没办法,谁让我打小就机灵。
我正乐呵呵的上传新章节,准备迎接读者的彩虹屁。
江淮之的聊天窗口闪了一下。
【帮我打印份文件。】
我连忙切换窗口。
【好的好的,江律。】
打开那个名叫“注意事项”的文档后。
只有六个字:
摸鱼别太明显。
从此我的好日子算走到了头。
江淮之处处针对我,频频找我茬。
一怒之下,我开了本新文,把他写成我小破文里的男主。
白天我上班当狗。
晚上江淮之在文里给我当狗。
在我的书里,男主叫江准。
从职业到外貌,从身材到气质,都照搬了江淮之的人设。
他依旧清冷卓绝,芝兰玉树,帅得惨无人道。
但他是个恋爱脑晚期。
无论我怎么虐他,他都爱得死心塌地。
在外叱咤风云,到家里却是求抱抱求摸头的大型狗狗。
为我吃醋,为我雄竞,然后还要回家冷脸给我洗内裤。
我在现实中唯唯诺诺。
在书里重拳出击。
昨晚更新的5000字大肥章,把读者们的胃口吊到了顶点。
女主在办公室推倒了江准。
男主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反客为主。
最后停留在女主的半裙被推至大腿根。
戛然而止,一个非常完美的钩子。
而我的读者都在评论区发疯:
【天杀的!你在这里刹车!你不如要我的命!】
【为什么又没了!为什么!想到每天只能看一章,我就#恶心#头晕#面色苍白#出汗#腹痛#血压下降#休克#昏迷#体温增高#浑身无力#我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我的心像被凿了一个大洞,你在乎吗?你不在乎,就像你不在乎狮子头里面没有狮子,老婆饼里面没有老婆一样,你也不在乎快要疯掉的我!】
【江准是不是不行,还是作者你不行?!】
【发疯!发疯!我在这里框框撞大墙!我要把作者绑起来写一百章!!!】
读者的留言,哪怕是发疯,都使我心情愉悦。
更何况我还有一位忠实读者。
那就是我唯一的姐——榜一小姐姐。
她大方到我心痛。
可以说我这本小说一大半的收入都来自于她。
她是我写文生涯里的伯乐。
就在刚刚,她又刷刷刷给我投喂了几十瓶小汽水。
只要我更新,她就必打赏。
我的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太幸福了,被自己的读者喜欢并宠爱!
美滋滋地一抬头,隔着玻璃。
正好对上江淮之的眼睛。
我背后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他喵的完球了!
这阴恻恻的眼神,绝对是发现我摸鱼了。
江淮之的办公室与我,只有一面玻璃之隔。
他的百叶窗还老不拉上。
我在他的死亡凝视中,手忙脚乱地拿出订书机开始订便签条。
三秒后,座机响起。
对面是冷飕飕的命令。
“进来。”
2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大不了把我开了,北城多的是律所!
我如烈士赴死般走进江淮之的办公室。
却没有我预想中的破口大骂。
江淮之只是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看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愣是没发出一个音节。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半身裙上。
眸色一深,眉头轻蹙。
我赶紧低头检查裙子,这龟毛上司不会要挑我着装的刺吧?
赶紧捋了几下抚平皱褶。
“江律,我的裙子……有什么问题吗?”
江淮之收回目光,有些刻意地轻咳了两声。
“没问题。”
“今天你留下加会班。”

快到下班时间通知我加班?
我心里想给他来上两拳。
脸上仍保持着一个社畜的自我修养。
“好的,江律,请问我加班要做些什么?”
江淮之明显一愣。
好像这问题他刚刚没考虑过一样。
“那个……”他开始在一堆文件里疯狂翻找。
最终从最底下抽出了一份档案。
“就这个,重新做一份。”
回到自己的工位,我才发现这是上个月就交给他的卷宗归档。
时隔一个月,你让我重做?
这不是穿小鞋是什么?
万恶的资本家!
我当初怎么会崇拜江淮之的?
这班一加就加到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
窗外雷电交加。
雨大的就像依萍去要钱那个夜晚。
人倒起霉来,真是一茬接一茬。
我干脆打开电脑,就地开始码字。
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也是这样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我文里的男主把女主留下来加班后,摁在茶水间里折腾。
除了倾泻而下的雨声,只有这间房里隐隐约约传出一声声的呜咽。
今晚的手感很好,可能是因为身临其境。
我捧着茶杯欣赏新写的这一章,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完美,杰作啊!”我忍不住赞叹道。
“这个算完美?”
啪的一声,刚重新装订的卷宗飞到了我桌上。
江淮之正站在我背后。
我吓得把电脑一盖,猛地站起来。
“江律,您不是下班了吗?”
“谁说我下班了?”江淮之把手上的外卖往我桌上一搁。
“耳光馄饨,我买多了一份,给你吧。”
我其实不喜欢吃馄饨。
一碗馄饨皮被我咬干净后,十几个肉馅整整齐齐地浮在汤里。
江淮之有点疑惑地问我:“你不喜欢吃馄饨吗?”
“是啊,我不爱吃馅。”
他明显一顿,“哦,那下次换别的。”
还有下次?
我真的不想再加班了老板。
江淮之没看到我这张苦瓜脸,挽起衬衫袖口,开始教我怎么做卷宗归档。
“根据清单上的内容,将整个案件的材料按顺序排好。”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
他在我面前弯着腰,衬衫松散,袖口半挽。
打孔,穿线,装帧。
江淮之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我盯着他的手,想到这双手被我在文里用在各种不可描述的地方。
脸越来越烫。
“你试试。”
他把另外一份卷宗递给我。
我脑子昏昏的,在他的指导下一步步做着。
就在我拿着打孔器准备打孔时,他按住了我,
“你这样容易受伤。”
他握着我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
咔哒,一个孔落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有罪。
我满脑子都是文里的情节:
他扣着我的手,从后深入,狠狠撞击在办公桌上。
一直到我完全站不住,又被他这双手捞进怀里。
……
“重一点。”
“啊,什么重一点?”我满脑子黄色,脸红得不像话。
“打孔器,按得重一点。”他的手覆盖上来,握着我的手按了下去。
我们的距离好像有点过分近了。
空气都在灼烧。
他看起来倒是云淡风轻。
“做得很好,”江淮之转而问我,“夏枳,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我着急忙慌地辩解。
耳边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
又痒又麻。
“这个时候都能分心?”
江淮之声音幽幽响起。
啊啊啊啊啊!
这是我文里给他写的台词啊!
甚至连场景都差不多。
我慌得一批。
如果他看过我写的文的话……
那些羞耻Play,舞到正主面前我真的只能当场去世。
但是江淮之堂堂一个顶级律师,又怎么可能看无脑狗血霸总文?
这概率相当于我这种学渣保送清华。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惊雷劈过。
办公室一下陷入了黑暗。
停电了。
完了,我夜盲症。
“江、江律,是停电了吗?”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夜盲,我只要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就会非常害怕。
在家睡觉我都点着台灯。
“嗯,可能打雷劈到电缆,得停一会。”
“会很久吗?”
他好像终于发现我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你怕黑?”
“嗯……”我不断做着深呼吸,“我有夜盲症,所以……”
“怎样呢?会不会好点?”
眼前逐渐出现一道微弱的光亮。
我的眼睛可以慢慢看清一些。
在那道光里,江淮之正盯着我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我刚才码的茶水间Play!
3
啪的一声,我直接合上笔记本。
我忽然就不怕黑了。
“老板,我觉得黑着挺好的。”
黑暗中江淮之笑了一声,吓得我一激灵。
“江准,是谁啊?”
夭寿了。
还是被看到了啊!
我气若游丝:“如果我说他是我表弟,您能信吗?”
“没记错的话,你写的这个表弟,把你摁在茶水台上了。”
“够了!”我急忙打断,“你还看到什么了?”
“暂时就看到这些。”
“好吧,我坦白,是我乱写的小说。”
“哦?什么小说?”江淮之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在一片黑里仿佛正在被人凌迟。
可我怎么回答?
是以您为原型的颜色小网文?
我只能企图蒙混过关:“就,很普通的言情小说,非常无聊的那种。工作压力大的时候,用来解压……”
“是吗?讲讲看,怎么解压?”
江淮之悠哉哉道:“反正现在停电,27楼没有电梯,我们也回不去。”
“呃……是讲、讲一个有点倒霉的女主,和、和一个体力很好的男主。”
男主白天打官司,晚上还要狠狠卖力。
的确称得上,体力绝佳哈。
“还挺特别的,然后呢?”
然后什么啊然后,然后就酱酱酿酿啊。
可这怎么跟他说,我在一片漆黑里紧张得跺脚。
我的小腿擦过江淮之的西裤。
人在着急的时候,真的不能瞎。
我只想着腿挨着腿,有点过分暧昧,却没意识到瞎子没有什么方向感。
他的腿绊住了我,往前摔去的时候我下意识伸出手。
然后直直扑进了江淮之怀里。
他坐在我的工位上,我坐在他身上。
“对对对不起江律,我看不到。”
我的手胡乱摸索,试图找到支撑点可以站起来。
先摸着的是脸,然后是肩,再然后……
这是什么,硬硬的?
“夏枳……再摸就不礼貌了。”
江淮之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隐忍。
我反应过来了,这是他的胸。
平时穿着衬衫西装的,实在看不出摸起来这么有料。
“对对对不起,我这就起来。”
我撑着他的身体,往外蛄蛹。
“你别再往下摸了!”江淮之有些着急。
“我也不想的!”我比他更着急。
我站起来又被桌角撞回去。
慌乱中还踩了他的脚好几次。
“要不然你坐着吧。”江淮之绝望地叹气。
“那怎么好意思……”我一着急嘴都瓢了,“啊,不是,那怎么可以!”
滴的一声,灯一盏盏地亮起。
谢天谢地,电来了。
我重获光明,一下跳起来,捋了捋皱皱的半裙。
“江律,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揩油!”
“嗯……”江淮之神色有些不对劲,还躬了躬身。
“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到家我把最新章节上传后,一头栽进床褥中,脑袋里乱糟糟的。
脸烫得厉害。
江淮之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只顾着尴尬了。
但是他居然提出让我去跟他的庭审。
江大律师的庭审诶!多少人想去都排不上号。
我当然也想去。
可是我刚刚才在他面前闹了乌龙,脸都丢完了。
而且他看到了我的小说,万一去网上一搜……
我纠结得要命,在床上卷着被子滚来滚去。
最后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全是江淮之。
他把我堵在茶水间里,亲得我头脑发昏。
双腿一软,又被他膝盖顶住。
他捏着我的下巴问:“我是谁,嗯?”
我照着剧情回答:“江准……”
“不对。”
吻又一次落了下来。
我身上的职业套装已经一塌糊涂。
领口的扣子都被扯落了好几粒。
裙子堆叠在一起,应该已经皱得没法出门。
他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他是谁。
“答不对今天你哪儿也去不了。”
“呜呜呜……”
最后他咬着我耳朵哄骗着:
“乖乖,叫我。”
“江、江淮之……”
这个回答终于让他满意,然后迎来更凶狠的掠夺。
4
醒来时我整个人汗津津、黏糊糊的。
我感觉这是我悄摸写上司小破文的报应。
起床后不得不重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才踩点到的办公室。
……
幸好没迟到。
我放下包去茶水间冲咖啡。
一进门,不大的房间里,乌泱泱挤了一堆人。
我的摸鱼搭子,前台薇薇见我进来。
眼神就是一亮,她神秘兮兮地问我:
“小枳,你看没看《上司恋爱脑晚期》啊?”
我一连说了七八个“没看过”。
吓得又出了一身汗。
幸好不是掉马。
薇薇举着手机叽叽喳喳地在安利我的小说。
没想到所里已经有好几个妹子在看了。
原来我那么红的吗?
“哎哎哎,这本小说真的牛逼啊,白天打工狗,晚上上司当狗哈哈哈哈。”
“男主名字都像我们老大诶,叫江准!”
“你说Xp会不会也像?”
“抖M吗哈哈哈哈!”
“昨晚那章看了吗?茶水间Play,不就是这儿?”
薇薇说着摸出手机,翻了几下。
然后,开始读了起来。
“深蓝色的衬衫下,可以看到隐约起伏的胸肌轮廓,他几下扯松领带,将门反锁。”
“墨色的真丝领带蒙住我的眼,背后就是茶水台,我退无可退,他的吻收走了我所有的力气。”
“这里隔音不好,宝贝,等下叫轻点。”
“啊啊啊啊啊谁懂啊!”薇薇发出土拨鼠尖叫,“第一人称好特么带感啊啊啊啊!”
我脚趾都快抠出一套大平层了。
原来自己写的小破文被人当众朗读,是如此的羞耻。
不如死了算了。
“小枳你脸红什么?”薇薇胳膊顶了顶我,“这么点你就受不了了?”
我苦笑着打哈哈。
我受不了什么我受不了?
我可是你们的作者大大亲亲妈咪本人。
茶水间里气氛热烈,跟过年似的。
我眼瞅着我那本书又多了好几个追更。
直到江淮之拿着马克杯进来。
大家在一瞬间消音。
“老大好。”
“江律好。”
江淮之点点头,看茶水间一大早人满为患的样子,有些不解。
目光扫过我的时候,似乎停留了那么一下。
我有些回避地移开了视线。
在一片噤若寒蝉的氛围里,薇薇却发疯似地拉我袖口。
我一扭头。
她正用夸张嘴型无声说道:“快看!深蓝衬衫,黑领带!”
我看了一眼差点撅过去。
江淮之穿的跟文里一模一样干什么!
今天是我跟他出庭的日子。
一路上我都在悄摸观察江淮之的反应。
但他跟我谈的都是案件相关,也不见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更加没有再提及我的小说。
我稍稍放下心来。
巧合嘛,是我自己太紧张了。
今天开庭的是一起村霸的家暴案子。
受害人长期遭受丈夫的虐待毒打,由于丈夫一家都是村里出了名的不好惹。
连离婚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这次被打致脾脏破裂,险些就要出人命。
江淮之从法律援助那里接手了这起案子。
打得非常漂亮,赔偿加离婚之后,村霸被以故意伤人罪送进监狱。
再也不是轻描淡写的家庭纠纷。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替天行道。
江淮之帅的就像正道的光。
我决定将《上司恋爱脑晚期》太监了。
观摩了一次他的庭审,我总感觉自己在亵渎江淮之。
有种说不上来的罪恶感。
最新一章我只写了一句话:
【最后我和江准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宣告此文完结。
这狗尾续貂直接引发众怒。
我的读者在评论区里变着花样骂了我几千层。
爱之深,责之切。
这是我应得的。
没想到我的榜一姐姐也给我弹了小窗。
【这就完结了?】
我最对不住的就是这位金主姐姐。
连发几个痛哭的表情包。
【我对不起你,但真的不能再继续写了呜呜呜!】
【为什么呢?】
我想了想,还是得给我的忠实读者一个像样的理由。
【工作太忙,总是要加班,你知道的,我那个领导……】
【这样啊,的确是辛苦。】
榜一姐姐就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呜呜呜女孩子就是最棒的!
叮的一声,对面又发来消息:
【那我让苏珊给你安排一下工作,少加点班。】
我大约反应了有一分钟吧。
又或许是一辈子。
手指机械性地缓缓打出一个【?】。
【夏枳,我是江淮之。:)】
5
!!!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我感觉我美好的品质正在离我而去。
全世界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我的榜一姐姐不是姐姐,而是哥哥。
不,也不是哥哥,他特么是江淮之!
……毁灭吧。
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还有什么比自己摸鱼写上司的小破文,
打赏排行榜第一是上司本人,
更社死的事情?!
我累了。
我想死。
我都不敢把辞职信亲自交到江淮之手里。
我交给了总助苏珊,连发三个磕头表情。
【求求你了行行好,救救孩子吧!】
【我还在实习期,现在离职应该不用办什么手续吧?我能不能现在就走啊?】
【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苏珊不明所以地问我怎么了。
在我和盘托出那个狗血文作者就是我,并且江淮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之后。
一向来情绪稳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她给我发来了:
【我超???!!!】
秉承着Girls help girls。
她试着在系统里悄悄帮我填离职单。
五分钟后。
苏珊说这事她包不了。
“老大要你亲自去提离职。”
灭。顶。之。灾。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如果我给江淮之当面狠狠道上一歉的话……
也许他也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呢?
不然磕一个也行啊。
而且他打赏这么多,又持续这么久。
说不定,也许,有可能他就是爱看狗血霸总文?
现在谁还没点奇怪的癖好啊!
就在我安慰自己都快逻辑自洽的时候。
江淮之叩了叩玻璃,眼神冷淡地朝我勾勾手指。
嘴形是:“进来。”
我如丧考批。
一脸悲痛地挪进江淮之的办公室。
他看我进来,随手合上了百叶帘。
我局促地站着,试图在他办公室里找个地洞方便等下钻。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落在我手中的辞职信上。
江淮之眉峰挑了一下,然后轻轻抽走。
撕拉一声,信被撕掉了。
我急忙九十度鞠躬,结结巴巴地道歉:
“江律,对、对不起……”
他却一步步靠近我,将我逼到墙角。
“怎么?小说刚完结就拍拍屁股走人?”
“用完就丢,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我哭丧着脸,不敢跟他对视。
“那打赏礼物的钱我退给你好不好……”
“这是钱的事吗?”
完了完了完了。
他这是要告我啊?
我已经能想象到我赔得倾家荡产的惨样了。
我慌忙求饶:“江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要动真格的吧?”
“我看起来不够认真吗?”
他又进了一步,我退无可退,这姿势压迫感太强了。
我慌得一批。
然后哇的一声,我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开始哭嚎:
“那你要我赔多少钱啊?江律我真的很穷呜呜呜,这本小说大半的钱都是你打赏的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赔钱?”
他皱着眉头,眼神充满审视,好像我现在的反应很莫名其妙一样。
“那你要什么啊?”我抽抽嗒嗒,红着眼睛。
虽然钱我也没有多少,但其他的我更没有啊!
他望着我,忽然沉沉叹了一口气。
“夏枳,我喜欢你这件事,很难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