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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玲最后一次去探望逃难的兰成,发现他移情别恋已久,且旧爱新欢不断。她没有争吵。

只在离开的渡船上伫立良久泪落如雨。

回去后致信一封给兰成: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而你是早就不喜欢我了。从今以后不要再写信来,写来我也是不看的。

在兰成《今生今世》的描述里,最后一个清晨爱玲勾着他的脖子,低低的叫了一声“兰成”,这一声原来有决绝告别的凄凉。

一生一世一双人,文学女子也逃不过世俗女子的执念纠缠。

但她的告别,有所不同。

她的成长,来得特别快。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不被爱。

而且担心自己不再爱。

情出自愿可以飞蛾扑火。

火烧云的热烈,红通通渲染了天地。蛾子在灯里燃得噼里啪啦也没关系。

只怕大梦醒来,自己心如止水。

不生波澜的一天突然到来。

是石头砸进深潭,再也听不见一声咕咚。

算了吧,算了吧。

这一生的痴爱纠缠。

爱玲后来去了美国,跟了比她大三十岁的赖雅。她还是需要一个家的,一个贫病交加的老男人,最后拖累了她,她也心甘情愿。

骨傲如她,愿意低到尘埃里,自有她的道理。

因为成长到来,你会根本不介意是否被爱

你最介意自己爱不爱。

心在一个地方死去了,无声无息。是曝晒久了的一地青苔,干枯得没有半点绿的痕迹。要等一场雨,突袭而至,再活过来。

活过来的一地青苔,可以把须根扎进石头里,撕也撕不下来的密密麻麻。

然后石头变成了沙。

不用被爱的风来化,只要它自己愿意的密密麻麻。

成长的模样大约就是这样。

不等风了。

等我的心甘情愿。

等我自己活过来再扎进石头的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