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蓝色水天7 素材/李小怜
声明:为方便大家阅读,全篇用第一人称写故事,情节虚构处理,切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是李小怜,今年68岁,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一辈子守着家,没有出过门。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孩子们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
我嫁给老伴杨三明的时候才18岁,婚后磕磕碰碰,没少打架吵嘴,但从来不记仇。我俩太熟悉了,谁的优点缺点看的清清楚楚,心都不差。谁也离不开谁。
这一辈子有好也有坏,但总的来说,嫁给他我不后悔。
回想我嫁给他的经过,一波三折,还挺精彩。
青梅竹马,他是对我最好的小哥哥
我们两家是邻居。他家北房三间,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是家中最小的男孩。比我大八岁。
我家是西房三间,兄弟姐妹五人。我居中间,上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弟弟。
我们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我家门一开,就是他家的院子,出门到街上要从他家院子里过 。
那个院子铺着花花绿绿的鹅卵石,门口一遍有一个大大的灶台,一遍种着烧火花,,每到晚饭的时候,红红紫自的烧火花就开的火烧云似的。
从记事起,我就整天在他家的院子里玩。杨妈妈经常把她买的烧饼油条给我吃。
杨爸爸有一手好手艺,每天都在编篮子、筐子和篓子。他家人很少,大儿子在外地上班,大女儿结婚了。二儿子在外读书。只有三明哥哥在身边。
三明哥哥长的干干净净,爱生病,杨妈妈经常用小锅铁锅给他煮荷包蛋挂面。我在旁边的时候,也给我盛一碗。
我爱追三明哥哥玩。三明哥有时候给我讲故事,但他经常讲大灰狼吃小孩的故事,吓得我钻他怀里,不出来。讲杨宗保穆桂英的故事,有时候也给我一条木棍,我俩比划着打仗。
他还给我摘桑葚、狗屎溜溜、少果儿吃,我将他当成了亲哥哥。
有一天我喜欢上了他
有一天,他穿一件白布汗衫,蛋清色的脸上红里透白,浓浓的睫毛低垂着,专注的吃饭。
我一遍看,一遍想,三明哥哥,比戏台上的小生还好看。
他抬眼看见,一脸坏笑,“傻丫头,瞅什么呢?想吃了锅里还有,别在这儿流哈喇子。”我拿起烧火棍敲他肩头一下,他并不追赶,细长的眼睛瞪得溜圆,笑着说,“别闹别闹,吃了饭我还有事呢。”
是的,他长大了,哪里还有时间陪我玩。他已经不读书,开始上工了。
他在生产队里当会计。杨爸爸已经去世了。
他仿佛接了杨爸爸的班。干活回来,他要编篮子、筐子和篓子。有红白喜事的时候,也像杨爸爸一样,替别人掌勺当厨子。
他总是很忙,没时间陪我玩。我心里像长了草一样,总想着他。一天不见他心里就难过。
他的心里没有我,他有女朋友
有一天,他带回来一个姑娘,是他的初中同学,高高的,瘦瘦的,扎着两条粗鞭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两棵小白杨。
杨妈妈的脸就笑成了一朵秋天盛开的菊花,一双缠过的小脚走起路来格外有劲,踩在人心里咯噔咯噔的。
三明哥的女朋友叫孙二妮。
我看看我自己,,就像是那个叫秃尾巴鹫的小母鸡,肥嘟嘟的,还没有漂亮的毛色。
我们家的孩子都不上学。我也没去。
我很忙。爸爸妈妈身体都不好。姐姐嫁到了外村,哥哥天天出外干活。洗衣做饭,带弟弟妹妹的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天天围着锅台炕台转。
我难过了几天就想开了。三明哥好看和我有什么相关呢?等我长大了,找一个遇到三明哥这样的就行了。
三明哥失恋了
世事难料,几年过去,孙二妮父母悔婚,让她嫁给了别人。
三明哥成了无人愿嫁的困难户。为什么呢?
三明家的成分是富农,在外度数的哥哥犯错进农场改造去了。生产队也不让他干会计了。
他从小体质就弱,工分比别人挣得少。杨妈妈受了打击,天天捂着心口,喘气都困难。
我成了“一家女百家问”的大姑娘
我十八岁了,个子不高,长得也不白,但皮肤细腻,性格活泼。提亲的人很多。
我妈妈主张我到平川的地方。我们本就不是本地人,祖上是因为贫穷,才逃到了这个深山的小村庄。
出门就爬坡上岭,地都在山上,种了粮食,收获的季节,只能用背篓背回家。山太陡了,除了山羊,牛和驴都走不了。
我妈相中了一家。离我们村有六七十里路。是我姥姥家的亲戚。
妈妈觉得人家也算知根知底。村里有几百亩水浇地,可以种小麦。山不高,上边种满了枣树。以后会不愁吃喝。
我对那个小伙子也满意,高高的个子,浓眉大眼,很精干的样子。
他家已经赶着毛驴给我家送来了彩礼。两担麦子两匹布。商量好了八月初六领证。
三明哥救了我父亲的命
八月初三发生了一件事。
我爸爸他们那代人,吃过很多苦,在五十来岁的时候,身体毛病多起来。他平时爱咳嗽气喘。
那天,生产队的任务是割谷子。早晨他就着晚上剩下的酸菜饭,吃了两个玉米干粮,带着镰刀和生产队的人出发了。
那天他们去的地方叫炕儿水。这个地方是我们生产队最远的地方,大概有六里路。
需要爬上一座山梁,折下去到一个平台上。这个平台比较宽阔,有十来亩地。旁边有一股清清的泉水从山缝中流出来。
大家挥动镰刀干了一阵子。我父亲有些口渴,和大家一起到山泉边喝了几口水。平常大家都是这么喝的。
我父亲却突然生病了,又拉又吐,兼带着气喘病也犯了,心慌头晕感觉活不成了。
队长派几个人架着我父亲走了一会儿,我父亲走不动了。
三明哥当时在别的地块儿劳动,相距的比较远。知道的比较晚。
听说之后,他跑过来,背起我的父亲就走。山路弯弯,长满了荆棘。三明哥手拉划伤了,脚走破了,一口气将我父亲背到了村卫生院。农村人都皮实,吃药打针,一阵忙活,父亲就回家了。
三明哥看见我父亲没事,就继续参加劳动去了。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我父亲想悔婚,被妈妈骂了
八月初四我爸爸心事重重。晚上终于给我和妈妈发话了。
至今我还记得他说的话。
他说,“闺女结婚找个好地方我没意见。闺女的婚事自己做主我也没意见。人这一辈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结婚关键要看人的品行和这户人家的家风。小怜从小没有离开过家门,走那么远我不放心。我看着三明从小到大,人品家风我都看得上,以前他们家好过,我不想高攀,现如今他家困难,也不会长久。你们如果愿意,我就找人问问,估计能成。”
我母亲听了,把我爸一顿臭骂。“你这老头,想起一出是一出。上赶着不是买卖,人家又没给咱提过亲。我是钻山沟沟钻厌了,想让闺女找个好地方。”
一向当家不做主的父亲,赶紧说:“我就拿个意见,不强求。”
领结婚证离公社太远,我悔婚了
八月初五,相亲对象赶着马车接我来了。我和妹妹一起出了门。
六七十里的路晃晃悠悠走了半天多,到家已经过了晌午。
第二天,我们步行到公社去领结婚证。马车是借来的,已经还了。他们村到公社有三十里路。路挺好走的。宽宽的土路,两边的玉米还没收,绿油油的。
我妹妹小燕儿,不认生,叽叽呱呱的和他又笑又闹。他怕路上渴,挎着一袋子黄瓜。小燕儿一会儿要水喝,一会儿要黄瓜吃。那啃黄瓜的嘎咋嘎咋声特别让我丢人。好像一辈子没有吃过黄瓜似的。
路太长了。我们走到了公社大院,公社领结婚证的人已经回家吃饭去了。
相亲对象又带我们去吃饭。公社的小馆子里没有人。我们要了三份炒饼。我们家碰到村里庙会的时候,摆过饭摊。要炒饼的,大都要一份二分钱的汤。他没有要汤,拿出了自家带的水。
妹妹经过一路奔波,已经有点困了,不再闹腾。我们三人默默吃完饭。
下午两点,公社大院里陆陆续续有了人。领结婚证的是一个梳着小辫子的三十岁的妇女。
她问,你们结为夫妻是自愿的吗?相亲对象说,是。
我忽然有些犹豫。不想回答。
她又问一句,你们是自愿的吗?我小声说,“我再想想。”转身离开办公室。
相亲对象追了出来,气咻咻的,满脸通红。他我问,“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抬头望着天,说“你们村离公社太远了,打个结婚证太难了。”
大家不要笑,我当时是真的那么想的,仿佛一中午的等待,磨没了我所有的耐心。
这个小伙子也不是个善茬,一听就生气了,“你嫌弃我家离公社远,我还嫌弃你家山太高了呢。”
“嫌弃我家山太高,可以不娶我呀,谁也没求着你娶。”
“那你把我家彩礼还回来。”
“还回来就还回来。”
一通闹吵,我没回他家,气呼呼拉着妹妹回自己家。也是命该不成。走到大路上,碰到一辆到我们村的马车,我们很快回家了。
事情僵在这里。我是坚决不嫁了。母亲只好托媒人把人家的麦子和棉布退给了男方。
稀里糊涂嫁给了杨三明
冬天,我嫁给了三明哥。
我妈嫌弃我住在她家门口,婆婆将另外一个院子收拾出来给我们住。这个院子离我家也很近,就在我家屋子的右下方。隔着一条一米宽的石子铺成的街道。我弟弟妹妹吵吵闹闹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我和三明只是睡觉的时候才回自己家,别的时间不是在婆婆屋里干活就是在娘家干活。我吃饭也是在婆婆家吃,基本和以前一样,吃的更理直气壮。
我和婆婆本来亲的和母女一样,嫁到他家就更是了。我自然的成了婆婆最疼爱的儿媳妇,三明成了最受宠的女婿。一辈子顺手把赡养老人,照顾弟弟妹妹的事都做了。
现在想来老父亲的想法真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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