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埃及的第二天,我告别了卢克索,坐上了从卢克索前往阿斯旺的火车。阿斯旺位于卢克索南边300多公里,车程大概3—4小时。埃及的火车很不准时,车厢环境也差,大多没有空调。拿着火车票,如果不是逐一询问站台工作人员,很可能错过列车也不知道。

2月份的埃及,虽然还是冬天,但中午的气温将近二十多度,穿个短袖也是比较舒适的。打开车窗的遮阳板,沿途满是埃及乡野和尼罗河的景色。车窗外的风景嗖嗖地从眼前掠过,心情也逐渐变得愉悦起来。至于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一路上只看到两位负责查票的乘务员,从我身边检完票后就不见了。

乘务员还是两个中年埃及男性,余下几个小时,再没有看到其他工作人员。列车行驶了一会儿,我好奇地问坐在另一侧正在剥橙子的大叔,我们现在到哪了,离阿斯旺大概还要多久诸如此类的问题,大叔比较热情,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顺势递给我一个橙子。虽然当时的埃及也有新冠疫情,车厢上戴口罩的人寥寥无几。但面对埃及南部人的热情,我索性把口罩摘了,剥起大叔给的橙子吃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我走到身后的车厢连接处靠近车门的位置,望着窗外静静流淌的尼罗河水,整个人有点出神起来。不一会儿看到两个埃及小哥,拎着行李也来到连接处的位置,好像是下一站要下车了。此时发生了让我惊讶的一幕,他们在另一侧车门的门把手上捣鼓了几下,居然把车门打开了,一股清新的空气蹬时灌进车厢,此时车速不快,时速大概50公里左右,车门外刚好可以看到附近的村镇景色。看到两个埃及小哥在那聊着天,我也主动过去和他们攀谈起来(当然我吃完橙子之后就把口罩戴上了)。得知他们经营着一个杂货店,就住在阿斯旺附近的城镇,此行从开罗进货回来(列车是从开罗始发)。从后面和当地的朋友聊天我才知道,从开罗到阿斯旺,大概900公里左右的距离,列车有时需要近17个小时才能抵达,比起我国四通八达的高铁,确实龟速了。

也不知道在车厢连接处站了多久,等我再回到座位上时,之前给我橙子的大叔已然不见了,想必是已经到站下车了。

就在列车快到阿斯旺火车站的时候,中间出了个小插曲。在离车站大概还有10公里的位置,列车突然停下了,等待了十多分钟也不见动静。因为我那节车厢刚好停在沿线一个豁口上,车门也是开着的。我看到有几个埃及人从车门跳下,走到挨着的马路边,招呼了当地特有的交通工具—三轮摩托,讲好价之后一溜烟就走了。当时我担心不知道列车还要停多久,自己又是急性子,于是问了下车厢里另一个埃及人,我现在可以下去吗,下去安全应该没问题吧。他漫不经心回答道可以,没问题。想必对此类的事情也是见惯了。这就是埃及的火车啊!!!于是乎我拿上自己的背包,也跳下车,在路边等了几分钟,招呼了辆摩托车,和他讨价还价之后驶向了目的地酒店。但我没想到的是,三轮摩托刚走没多远,停滞的火车居然开动了起来。

到达预订的酒店时,已经是下午2点左右了。我联系了之前约好的当地导游(1个在阿斯旺大学学习汉语的埃及女学生)。导游是通过我一个埃及朋友介绍的,其实按照目前我的语言水平,在当地自由行是没问题的。只是考虑到行程时间有限,自己对当地景点位置也不是很了解,加上也不想花过多的时间和埃及人砍价。于是对于我没有去过的城市,我还是倾向于由导游带路。导游可以协调各种交通工具;带路;讲价等。在和我的导游见面之后,本来我以为导游是一个人,结果还有一个朋友和她一起,两个女孩子长得都不错,我想多一个就多一个呗,就当养眼了。简单和她们商量了下导游费,两个人一天一共给她们相当于300块人民币的价格,我算了下相当于一个人一天150,也可以接受。考虑到下午剩下的时间不多,我们决定先去阿斯旺植物园,然后去努比亚人村落。

阿斯旺是埃及最南端的城市,也是埃及的南大门。著名的阿斯旺大坝就在那里,大坝对于埃及的地位就像三峡大坝于中国。在阿斯旺,比较著名的景点有艾布哈瓦贵族墓努比亚人村庄;当然去村落的路上可以领略风光无限的尼罗河。说到尼罗河,埃及欣赏尼罗河最佳的地方首推阿斯旺,因为在埃及境内的尼罗河,阿斯旺属于最上游,水质也是最好的。

在之后的游览过程中,我看到驾驶帆船的埃及人直接饮用河里的水,为了满足好奇心也直接从河水里捧了喝,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质清冽,事后也没有拉肚子,用身体证明水质的确是不错的。当然很多人去阿斯旺都会去阿布辛贝神庙,这个神庙是古埃及人运用高超天文和建筑技巧建造的,凝结了古埃及人的智慧。在一年中只有2天的时间,太阳光会精准的照耀到神庙里面特定的三尊雕像上。但是由于阿斯旺大坝的兴建导致神庙旧址被淹没,现在的神庙是后来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导下,搬迁到了旧址附近更高的山上。

虽然每年还是有2天太阳光会照耀到神庙里的雕像,但是精准度没有之前那么高了。由于神庙位置较远,从阿斯旺市区驱车去神庙来回要一天的时间,加之行程时间较仓促,另外又自带了神庙免疫体质,此行就没有前往参观。

来到尼罗河边的码头,导游帮我联系好了一条快艇,船也是阿斯旺后续之行的重要交通工具。我们一行三人正式了开启阿斯旺之旅。此行先去参观了阿斯旺植物园,个人感觉类似普通的公园,因此这里就没有过多介绍。参观完植物园之后我们开始驶向努比亚人村落。

在快艇驶向努比亚人村落途中,看到其他一些“外国”游客,不过他们大多是坐在那种一层甲板又带遮阳顶的大船上。对比快艇的速度,行驶的还是比较缓慢的。伴着马达的轰鸣声,以及不断被搅动又渐渐远去的水波,一路上我们超越了很多那样的大船。此时的我站在船头,举目望去,河岸一侧,金黄色的沙丘在阳光的照耀下绵延起伏,伸及岸边,又有不知名的灌木丛和岩石零星点缀。正前方开阔处,澄澈的尼罗河水流淌不息,水波仿佛带有某种独特节奏在跃动着。回首望去,快艇拖曳着的道道白色水波,正向两岸边徐徐散去,让人联想到夜幕下那星空中的彗星之尾。傍晚时分的阳光,很轻柔地打在人的身上,伴着迎面吹来带着尼罗河水味道的清新空气,让人心旷神怡,顾自忘我。就在那一刻,阿斯旺的美就像思想钢印一般,深深地打在了脑海之中。

大概行驶了10分钟左右,我们抵达了目的地。船靠岸后,我们沿着阶梯一路向上,突然就置身在一个琳琅满目的努比亚人集市中。

离集市不远的地方,是一户当地人家。户主的门头上用阿拉伯语书法写着“哈吉纳赛尔”(音译)几个大字,代表他已经去过伊斯兰教的圣城—麦加朝觐过。

我们在院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努比亚当地的红茶,自从在埃及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每次喝红茶也学埃及人加糖了。

努比亚人有养殖鳄鱼的习俗,当然不是为了商业目的,而是几千年来延续的传统。记得在现场我打趣的问屋主能不能卖一只鳄鱼给我,屋主婉然拒绝了,理由是一来我没有养殖环境,二来也不懂养殖方法。其实在阿斯旺大坝建立起来后,埃及境内的尼罗河里基本找不到鳄鱼了。值得一提的是,努比亚人很喜欢在自己房子外墙上彩绘,游览其中会发现很多风格独特的建筑。

逛完集市后,夕阳西下,傍晚时分。在当地人的推荐下,我们来到了一家尼罗河边的餐厅。此时,晚风微拂,整个人感觉很清凉舒畅,伴着阿拉伯风格的音乐,欣赏着尼罗河的美景。目之所及,河上的小船轻轻摇曳着水波,四处荡漾开来。餐厅背后倚着一处沙丘,远远望去还有人趁着夕阳拍照留影。在整个环境氛围的烘托下,加之餐厅烹饪的食物也很可口,感觉那天的晚餐可以列为人生最佳晚餐之一。

用完餐后,我们坐着之前的快艇回到了码头。记得在我们下船快离开时,导游和船主在讨价还价,船主以等我们用了很长时间为由,想多要点费用。后来经过导游一番拉锯式的还价,才把价格压低了些。讲价耗时大概10分钟左右。试想连埃及本地人之间讲价都如此费劲,更何况作为异乡人的我。我与两个女孩约定第二天上午12点再在码头碰面,游览艾布哈瓦贵族墓。她们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可以一起住酒店,如果担心费用的话,可以开一间双人房,她们两个人一张床。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姑娘们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个啥,当即决定就这么着,然后我哈哈大笑,说:“你们不怕晚上我不老实。”

“不怕,我们两个人,对付你一个,绰绰有余。”她们两个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