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千古难解的谜

一本独辟蹊径的书

马小星 著

◎ 这次龙年精装纪念版选择了相对靓丽的装帧,希望能让这本凝结着作者各方考据、思考和心血的,充满浪漫色彩的著作,被更多人看到。

◎ 精装本,内封增加了印刷版的作者章和签名,行距等排版细节也作了调整,此外,还设计了4种龙形象创意书签。

马小星,上海嘉定人。幼年因病致残,行走不便,遂使成为探险家的愿望落空,但对于神秘事物的兴趣至老不衰。早年做过工人,后相继在汉语大词典编纂处、上海滩杂志社就职。不谙生计,耽于冥想,性喜文字,淘书为飨。曾戏改清人赵翼诗句为自画像:“身蹇敢言天下事,心斋惟对古人书。”

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龙是古人想象出来的动物”“龙是一种综合性的图腾”“龙是以大蛇为基本原型的”“龙是远古居民对湾鳄的特殊称呼”,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作者力排众议,独辟蹊径,从古代史书、笔记、地方志中搜集了大量罕为人知的记载,并联系多位目击者所提供的证词,反复比照,论断独到——龙是一种在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动物,并且是一种有别于蛇、鳄的古代两栖类动物。它的身影,在中国有文字记载以来的几千年历史中若隐若现。不管添上了多么奇异的色彩,它的基本形象及生态特征,依然没有脱离隐藏在背后的那个生物原型。

本书是颇为奇特的一家之言,不仅立论新颖,而且举证丰富。作者旁征博引,探幽抉秘,对这种古代动物的外形、习性、潜居的区域、出没的规律等,都作了细致的分析。文字生动晓畅,视野恢宏,从史实记载到神话传说,从生物演化到环境变迁,娓娓而谈,引人入胜。

出版说明

引言 关于“龙棚”的传说

最能引起我兴趣并使我沉浸其中的,乃是一个很少被人想到的古怪问题:这个故事在生物学上有什么依据吗

第一章 云遮雾障龙归何处

数千年的文化累积,使龙的形象变得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模糊了。然而,即使我们将讹传、误认、冒用等各种因素充分估计在内,仍无法彻底排除龙作为一种动物的现实可能性。

第二章 被遗忘的历史记载

历经两千多年风雨剥蚀而依然保存下来的这些记载,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目标——一种在自然的长河中曾经出现过,却被现代学术界所忽视的珍稀动物。

第三章 来自松嫩平原的目击报告

令人惊讶的是,直至1944年,在我国东北地区的某处江滩,还有数百名群众亲眼目睹了这一罕见的巨型动物,并且依照古来流传的方式,重演了一幕救助“黑龙”的动人场景。

第四章 在神话与现实之间

古代文化以龙为喻,并非凿空乱道,而是言有所据。不论民间艺术家们给龙添上了多么奇异的色彩,它的基本形象及生态特征,依然没有脱离隐藏在背后的那个生物原型。

第五章 千古悠悠说“豢龙”

在远古的某一时期,龙曾经是可以豢养的,并且还出现过以豢龙为专业的家族。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古代豢龙师的经验,难道真的就灰飞烟灭、不存片鳞了吗?

第六章 龙、蛇、蛟、鳄异同辨

龙、蛇、蛟、鳄,分别是四种动物,不可混为一谈。蛇、鳄是现存的动物,实物俱在,一目了然;龙、蛟是历史上曾经有过的动物,后来渐趋绝迹,今已名存实亡。

第七章 鱼性未泯的古老动物

龙之形象“与鳄鱼为近”,但并不等于就是鳄鱼。我们搜索的目光,曾经长时间停留在现代爬行类的身上,却没有意识到龙很可能是一种跟原始鱼类有着最直接联系的古代两栖动物。

第八章 龙无尺水无以升天

古人要求控制降水量的强烈愿望,为什么不寄托于其他动物,偏偏要投注到这种被称为“龙”的动物身上呢?会不会是跟这种动物本身的特殊习性有关呢?

第九章 今人不见古时月

由于所处环境的不同,古人实际接触到的珍禽异兽,其种类之繁多,历史之古老,可能远远超出我们的估计。“有其名而无其物者”,未必都是出于古人的假想。

第十章 从环境到政治的“指示生物”

古人对于“四灵”的崇拜和宣传,最初跟生态保护的意识有密切关联。这种朴素的动物崇拜,后来被纳入了政治伦理化的歧途,生物界的珍品被改造成了政治界的“神物”。

结语 一个半醒半睡的梦

某些动物的客观存在是一回事,将这些动物赋予何种人造的意义则是另一回事。如果说古代社会有关龙的种种传言带有梦幻色彩,那也只是“一个半醒半睡的梦”。

附录一

我写作《黑龙》一文的缘起 任青春

附录二

为了寻访“黑龙”的目击者 戴淮明

附录三

走访在肇源的土地上 马小星

附录四

风来风去走风华 崔万禄

附录五

十五年后再启程 马小星

后记

三河县,位于北京以东约50公里处,当时隶属于顺天府。神龙坠死在京畿重地,已是大大的不祥,何况崇祯十五年的中国,关内关外烽烟四起,朱明王朝日暮途穷,政治局势险恶到了极点,难怪顺天府的官员不敢将堕龙事件向上禀报了。这种迷信,其实由来已久。如《隋书·五行志下》记载了后周建德五年,黑龙坠于亳州(今安徽亳县一带)而死。随后,修史者便很有把握地断言:“龙,君之象。黑,周所尚色。坠而死,不祥之甚。”

行文至此,不由得想起了南宋著名文学家姜夔的一首诗。姜夔47岁时,写过一组五言《昔游诗》,追述自己早年在湘、鄂间的漫游生涯,读来历历如画。其中有一首,向来未曾引起研究者的重视,这是很可惜的。现将这首诗的前半部分抄录于下:

青草长沙境,洞庭渺相连。

洞庭西北角,云边更无边。

后有白湖沌,渺莽里数千。

岂惟大盗窟,神龙所盘旋。

白湖辛巳岁,忽堕死蜿蜒。

一鳞大如箕,一髯大如椽。

白身青鬐鬣,两角上捎天。

半体卧沙上,半体犹沉渊。

里正闻之官,官使吏致虔。

作斋为禳祓,观者足阗阗。

敛席覆其体,数里闻腥膻。

一夕雷雨过,此物忽已迁。

遗迹陷成川,中可行大船。

是年虏亮至,送死江之堧。

或云祖龙谶,诡异非偶然。

《白石道人诗集》卷上。

诗中的“辛巳岁”,指的是绍兴三十一年,即公元1161年。这一年的秋季,海陵王完颜亮统率金兵大举犯宋。十一月,金兵在采石矶附近渡江时,遭到宋军的有力阻截。金兵败退后又转往扬州,部分将领趁机发动兵变,完颜亮被杀于瓜洲渡。“是年虏亮至”四句,说的就是这件大事,作者以为堕龙的凶兆恰好应在了敌酋身上。将自然异象同人世纠纷联系起来,诚然是一种迷信,但那是古人的思维习惯,本不足为怪。这首诗的真正价值在于,它用诗体语言描述了八百年前发生在湖北汉阳地区的一起堕龙事件。

白湖,本名太白湖,是汉阳与沔阳之间的一个大湖。《嘉靖汉阳府志》卷二:“太白湖,在县治西一百里,九真山南。旧传李白泛舟游玩,后人以为名。其水西接沔阳,广袤二百余里。”《嘉靖沔阳志》卷五:“太白湖,一曰九真白湖,沔之巨壑也。”绍兴三十一年,姜夔才满6岁,而且远在江西的鄱阳,不可能亲自赶到白湖边去观看堕龙。不过,姜夔从9岁开始,即跟随担任知县的父亲迁居汉阳县城;父亲去世后,他又依随出嫁在汉川县山阳村的姐姐,在那个地区生活了近20年。白湖就在汉川县附近,姜夔常去那里游玩,并同当地老乡结下了深厚的友情。从诗中描述的场景来看,堕龙事件发生时,当地乡民也是用席子遮盖龙的身体,官府还派员亲临祭祀,前往围观的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常。姜夔很容易从当年的目击者那里了解到详情,所以诗中对堕龙的描写才会如此切近而传神。

这条腹白背青的龙,并没有完全脱离水,它半身卧在沙滩上,半身仍泡在湖水里。从“忽堕死蜿蜒”一句来看,它似乎也是从半空坠落下来的,可能在坠地时受了伤,但并没有真的死去。所以,一夜雷雨过后,它便从原地消失了。既然是诗歌,遣词用语上难免有些夸张,有时还不得不迁就押韵的需要。“一鳞大如箕,一髯大如椽”,是形容这条巨龙的鳞片很大、胡须很粗,并不一定真的就大如簸箕、粗如屋椽。“遗迹陷成川,中可行大船”,是说在龙趴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沟,并不等于这道深沟中真的可以行驶大船。同样,“两角上捎天”也是一种夸张之辞。但是,这种夸张总还有一定的现实依据,至少说明这动物的角确实很长,高高地耸起。否则,像湾鳄头上那种只不过寸把高的角质隆起物,也要说成“两角上捎天”,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嘉靖汉阳府志》卷十记载,在汉阳县滨江之处,早年有一座龙王庙,据说是为了祭祀潜伏在当地水域中的一条神龙:

龙王庙,在[汉阳县]南纪门外、大江之浒。江有洑流,土人名龙窝。相传昔有龙潜于此,立祠祀之。今废。

这座龙王庙修建于何朝何代,《汉阳府志》中没有具体说明,反正是到了明朝嘉靖年前,此庙已经荒颓。祭告龙王,祈求丰年,这是古人无法避免的盲从心理。也许九千九百九十九座龙王庙都是虚妄之举,但是,这种貌似虚妄的举动跟现实世界的事物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我们至今还不十分清楚。即以汉阳地区为例,既然姜夔的纪游诗已经向我们证实了南宋绍兴年间曾经有过万众争睹白湖堕龙的事件,那么,汉阳县修建的这一座龙王庙或许就是事出有因,尽管向龙王爷供奉香火未必真能带来什么好运。

我社于2018年出版了马小星先生的《龙:一种未明的动物》一书,承蒙读者厚爱,迄今已加印10次。本书出版以来得到了广大读者的关注和讨论,值此龙年来临之际,特推出精装纪念本,以飨读者。

诚如作者所说,龙在历史上是否真实存在过、龙的原型是怎样的,一直是中华文化史上难解且诱人的谜。“龙是古人想象出来的动物”“龙是一种综合性的图腾”“龙是以大蛇为基本原型的”“龙是远古居民对湾鳄的特殊称呼”,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作者力排众议,独辟蹊径,从古代史书、笔记、地方志中搜集了大量罕为人知的记载,并联系多位目击者所提供的证词,反复比照,论断独到——龙是一种在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动物,并且是一种有别于蛇、鳄的古代两栖类动物。本书立论新颖,自成一家之言。作者旁征博引,探幽抉秘,对这种古代动物的外形、习性、潜居的区域、出没的规律等,都作了细致的分析。文字生动晓畅,视野恢宏,从史实记载到神话传说,从生物演化到环境变迁,娓娓而谈,引人入胜。

当然,本书的论述终究是一种假说,虽然极富魅力,但真相究竟如何,尚待后来者继续探寻。

马小星先生孜孜求索之精神,严谨撰述之态度,以及他为寻“龙”悉心毕力的一生,都值得我们纪念。斯人已逝,精神长存。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24年2月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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