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新发现的已灭绝的软体动物物种，五亿年前在海底潜行，为这类多样化动物的早期历史提供了新的见解。来自石氏马尾藻的化石表明，一些早期的软体动物是扁平的、有甲壳的、类似蛞蝓的生物，没有我们今天在蜗牛和双壳类动物身上看到的标志性的壳。该物种还覆盖着被称为硬骨片的空心锥形刺。这些发现详见于 8 月 1 日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中。

石氏马尾藻的发现得益于在中国南部云南省发现的一些保存完好的化石。这个新命名的物种可以追溯到大约 5.14 亿年前的早寒武世时期。研究小组研究的石氏马尾藻标本长几厘米，尖尖的锥体由几丁质构成。这种脆脆的材料也存在于现代昆虫、螃蟹甚至一些蘑菇的壳中。

保存下来的化石是倒着的，这表明它可能有一只类似于蛞蝓的肌肉足。石氏马尾藻会用这条腿在海底爬行。与大多数软体动物不同的是，它没有覆盖身体的壳。

现存的软体动物形态各异，包括蜗牛、蛤蜊以及像鱿鱼和章鱼这样极其聪明的头足类动物。所有这些生物的多样性在寒武纪大爆发期间迅速形成。这个事件大约发生在 5.3 亿年前，当时各主要动物群体都在快速进化。然而，由于进化速度太快，留下的化石很少，难以完整地讲述早期软体动物的进化历程。研究团队认为Shishania代表了软体动物进化的极早期阶段。

“试图揭示像鱿鱼和牡蛎这样完全不同的动物共同祖先的模样，对于进化生物学家和古生物学家来说是一个重大挑战，仅靠研究现存物种是无法解决的。”研究的合著者、英国牛津大学的古生物学家卢克·帕里在一份声明中说，“Shishania让我们得以一窥软体动物进化历程中的某个时期，而我们对这个时期的化石了解非常有限。它告诉我们，最早的软体动物祖先是带壳的刺状鼻涕虫，那时还没有现代蜗牛和蛤蜊那样的壳。”

施氏软舌螺的身体由通常在化石记录中不易保存的软组织构成。这使得这些标本研究起来有些棘手，因为其中有几个保存状况不佳。

“起初，我觉得这些化石只有我拇指大小，没啥特别的，但在放大镜下观察后，我发现它们外形奇特、长满棘刺，与我之前见过的任何化石都不一样，”发现这些化石的张光旭说道。他是该研究的合著者，也是中国云南大学的应届博士毕业生，“我起初称其为‘塑料袋’，因为它看上去就像一个腐烂的小塑料袋。后来我又找到了一些这样的化石，并在实验室对它们进行了分析，这才意识到它其实是一种软体动物。”

施氏软舌螺的棘刺内部存在一个由小于百分之一毫米的管道组成的系统。锥体是由微绒毛——细胞表面的微小突起，可增加表面积——在底部分泌形成的。微绒毛存在于人类的舌头和肠道中，有助于身体吸收食物。

“我们发现了覆于中国始喙龟身体上的圆锥形刺内部的微观细节，展示了这些刺在其生前是如何分泌的，”Parry 说道。“即使在保存得格外完好的化石中，这类信息也极为罕见。”

该团队将中国始喙龟分泌硬质部分的方法比作一台“天然 3D 打印机”，可以根据动物的需求改变身体部分。这种方法使得多种无脊椎动物能够分泌硬质部分，这些部分从提供防御到帮助它们行动，各有用途。

石鳖——一些现代软体动物身上的坚硬棘刺和刚毛——是由碳酸钙矿物质而非有机几丁质构成的。而类似的几丁质刚毛在一些更为晦涩的动物群体中也能找到，比如腕足动物和苔藓动物。这些动物与软体动物和环节动物（现代蚯蚓及其亲属）共同构成了环口动物门。

“Shishania 让我们了解到，我们如今在石鳖和无板纲软体动物中看到的棘刺和棘片实际上是从环节动物的有机硬体演化而来的，”Parry 说道，“如今这些动物彼此之间差异很大，因此像 Shishania 这样的化石可以告诉我们它们在遥远的过去、在刚刚从共同祖先进化出来不久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