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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宝栋戏曲文集

王如昆编

翎 子

翎子是京剧服饰具有特色的饰物，是小生、刀马旦、武生、武净的重要饰物。一经配上此物，则身价倍增。其原因之一，这是最长的鸟类羽毛，来之不易。其次，它柔中见刚，能增加表演的魅力，因为这是鸟类的长翎，中心具有角质的羽干，富有弹性，刚柔并济，因此可以配合演员的动作形成极其生动的曲线。如果配合舞蹈进行耍弄，更能表露多种情感形象。这种特殊的艺术功能，这是在世界舞台上，唯我国才有的表演手段。

为什么它具有如此艺术魅力？我以为源于以下原因：

有些昆虫头上生有一对触须，如螳螂、蟋蟀等。这两条长长的触须，虽然细而长，但它具有神经末梢，有敏锐的触觉，是探测前方环境与对手交涉的感觉器官。它具有“表情”、“神态”与某种无声语言的功能。发出如交流、探索、挑逗、警惕、示威等信号。虽细长但非常灵活。而插在演员头上的长翎，却似昆虫的触须的放大，虽然它本身已经不具有生命特征，但是通过演员的灵感，操纵其刚柔相济的秉性，便赋予它特殊的生命征象，能够传达某种“表情”与“神态”。而且妙就妙在也是两根，它可以是平行、可以分开，或作兰叶之交叉，生动多变。我曾看到南亚的舞蹈，（拉美也有类似）演员身上配了很多这种长翎，除了美观外，不具备任何表情与神态，反而却似野生的鸟类。不如京剧舞台上两根翎子有那么多想象余地。即使是靜止状态，配戴上翎子的演员，因为占有灵动的空间，形象也显得威风与潇洒（小生或旦角），或者威武、膘悍（猛将或暴君）。所以装饰不在于多，而在于巧。而且这一付长翎与全身的装饰非常协调，浑如自然天成，具有鲜明的东方风格和民族的艺术特色。这是由于长年来集中了诸多我国表演艺术家智慧的结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