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我是周泽的病弱青梅,上辈子,他为了赶来我的手术,错过了校花的表白。
后来我们在一起的五年里,他都对校花念念不忘,就连夜晚脱口而出的也是校花的名字。
校花一回国,周泽就抛下心脏病发的我赶去为她接机,而我也死在了那个夜晚。
再睁开眼,我平静的对周泽隐瞒了手术消息,花钱包下了意外遇到的修车男人来照顾我。
周泽如愿以偿,和校花谈恋爱。
可后来我被越琛小心压在车上亲吻的时候。
周泽疯了。
……
周泽释放过后从我身上起来,厌烦的把被子扯到头顶,随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我吸了吸发酸的鼻尖,眼泪无法控制的流进枕头里。
我知道,他在怪我。
怪我五年前为什么要在那天手术,为什么让他错过了校花方颜的表白。
可是,那个时候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我永远都是你最疼爱的人。
他不再偏爱我,不再照顾我。
和我相处的每一刻,他都在想另外一个人。
周泽生日那天,我高兴的为他准备了蛋糕,可我等到凌晨他才被朋友送回来。
我想搀扶周泽,他却将我推到地上,醉醺醺的吐出他的真实想法,“许若,都是因为你!”
“你为什么要在那天手术?我错过了女神的表白,我后悔了,我就不应该管你,你真是个灾星……”
手上的擦伤火辣辣的痛,可我却觉得心脏疼的让我浑身发冷。
周泽骂我是灾星。
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最害怕别人这样说。
十六岁的夏天,周泽会挺身而出替我赶走混混,心疼的哄我开心。
十八岁的雨天,爸妈车祸死亡,周泽陪了我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后来那些人骂我是灾星,周泽凶狠的朝他们大打出手,他像我的守护神,保佑若若一生平安。
他说,只要我需要,他就会一直在的。
从八岁到后来的每个生日,周泽每年的愿望都是,若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可现在他却用我最害怕的话来伤害我。
我看着醉醺醺的周泽,眼眶发红,委屈又难过。
“若若,你还好吗。”
那个朋友尴尬的站在门口,寂静的夜晚,周泽的声音震耳欲聋。
“颜颜,今天喝酒了,有点醉,有点想你。”
我就像个小丑,可怜,可笑。
“我没事,你回去吧。”
那天过后,周泽好像把冷漠摊开得淋漓尽致。
那时候做完手术后,我也时常心脏疼,害怕周泽担心我,我把疼痛隐瞒了起来。
如今,我想挽留他,挽留我们十五年的感情。
再一次疼痛时,我期盼的拉着他的手,“阿泽,若若心脏疼。”
我期待他可以像从前一样哄哄我。
哄哄我,我就原谅他。
可是没有。
他冷漠的抽回手,语气冰冷“许若,不要装模作样,这几年你都没疼,今天就疼了?”
“许若,我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带着你这样的拖油瓶。”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已经去法国找她了。”
“我喝醉的那天夜里,你都清楚了吧,许若,我不爱你了。”
“颜颜要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她。”
我看着周泽毫不犹豫的离开,哭的撕心裂肺,喘不过气。
十六岁爱我的阿泽,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捂着心脏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逐渐失去意识。
“306号床的病人,已经有和你匹配的心脏了,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你男朋友吧?”
我睁大眼睛,护士打趣的话让我直发愣。
犹豫了一会,我才开口。
“姐姐,他不是我男朋友,麻烦帮我尽快安排手术,谢谢。”
2
护士走后,我看着熟悉的病房,用力攥紧白色床单。
真的……回来了。
不是错觉,心脏熟悉的感觉让我百感交集。
上辈子,周泽除了上课,就是在医院陪我,我们关系亲近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时候护士姐姐打趣我们,我就害羞的点点头,给周泽发信息分享我的手术相关情况。
我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因为我推掉了一个去外地的比赛,后来我们屡次争吵中,周泽怪过我什么都要找他。
所以,这辈子,我不会找他,麻烦他了。
我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买到很多爱。
我确信他一定是爱过我的,我从不怀疑他的心,可真心总是瞬息万变。
阿泽:“若若,我明天要去林城,来不及去医院看你,我让我的好兄弟去照顾你几天,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乖。”
若若:“好。”
我摸了摸脖颈的玉佩,这是爸妈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又想爸妈了。
良久,我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早晨,我是被玫瑰香气熏醒的。
“若若,我们见过的,周泽他有事,接下来几天我照顾你,早上没课我就过来了,给你带了早餐。”
“谢谢。”
我忽略了他期盼的神情,浅笑开口,“不过你后面几天不用来了,我要出院了。”
“啊?”
我没再多说,看着他失落落魄的离开了医院,我也办了出院准备回家。
但司机开车到一半,车子却抛锚了,我只好先搜索附近可以修车的地方。
十分钟后,一个开着拖车的年轻男人拉着车回了修车所。
他穿着黑色的围裙,手指上染着机油,胳膊上汗珠流淌。
是我所没有的生机勃勃。
尤其是,我还在里面看见了他的背包,他好像,还是个学生。
我握紧手指,犹豫了几秒,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听老板说车要放在这修,我就自己打车回了别墅。
这里已经让阿姨提前打扫过了,但那些家具,还有我的钢琴,我都想重新放到另外的地方。
趁着天色还早,我在网上找人接了单。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来的却是才见过没多久的修车男人。
他怔愣了两秒,熟练的从工具箱里拿出衣服穿戴好,戴上了口罩。
“要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把要搬的东西指给他,他搬的时候,我就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你。”他欲言又止,随后不再说话,喘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响亮。
我的目光不自觉看着他,这双满是青筋的手上有三道很深的疤痕。
我认识的男人不太多,和周泽打篮球的手相比,他的手更加粗糙,也更好看。
“同学师傅,多少钱?”
“100。”
他拿出手机,我却摇摇头,要了他的好友码。
给他转了钱以后,终于在手机上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那句话。
“同学师傅,你,你很缺钱吗?”
“我是看你找了好几份工作。”
“我需要一个保镖兼护工,照顾我,一个月两万,可以吗?”
3
越琛:“可以,我明天来找你。”
搞定这件事后,我松了口气。
从记事开始,爸爸妈妈除了陪我,就是进行慈善事业,因为我的身体一直很差,妈妈说他们多做点好事,我是不是就会好受一些?
现在他们不在了,我也要为爸爸妈妈祈福。
越琛是一个意外,他是我回来帮助的第一个人,可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我打着哈欠打开门就看见越琛随着靠在栏杆上。
“你到了多久,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呀。”
“不久。”
我看着已经空了一份的早餐袋,抿了抿唇。
“去医院吧。”
“嗯。”
“我今天早上不可以吃东西。”
等越琛把另一份早餐也吃完后,他开车送我来了医院。
我要准备手术了。
尽管有过一次经验,可想到上辈子死前的痛苦,我还是浑身发凉。
就算换了再匹配的心脏,我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健康,我只能努力的多吃饭,让自己开心一点。
这辈子,我再也不要喜欢周泽了。
“别怕。”
我抿了抿唇,越琛主动抬起胳膊,把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胳膊上。
温热的体温给了我一些力量。
“好,我不怕。”
我进了手术室,直到我出来,模糊的视线看见了穿着黑色背心的越琛,他靠在墙边,等了我五个小时。
出来时不是孤身一人,真好。
再次醒过来时,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看着手机里周泽的好几条信息,我默默攥紧手机,压下了想对他倾诉的念头。
阿泽:“若若,你怎么样?听他说你回家了,我现在来找你。”
阿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若若,你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
阿泽:“若若,家里没人,你在哪?我担心你。”
若若:“我在医院。”
周泽秒回,“等我过来。”
这几天,我已经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了。
我不想把上辈子怨恨施加在现在的周泽身上,我暗自发誓,只把他当成我的朋友就好了。
一个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越琛坐在我的床边,一口一口喂我吃完了粥,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想撒娇让他给我擦擦嘴。
可我很快就意识到,我们还没有那么熟悉。
发愣的时候,越琛却伸手擦掉了我唇边的粥痕。
“你……”
越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样照顾你,可以吗。”
“……好。”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不像是自来熟的人,对我却好像不止是雇主那么简单。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我的思绪被周泽轻快的声音打断,他推开门,脸上翘起的唇角在看见越琛的时候莫名顿住。
“若若,他是?”
越琛主动开口,伸手握住了周泽想要掐我脸的手。
“我是照顾若若的人。”
我补充道,“嗯,越琛是我找的护工。”
周泽看了越琛一眼,不在意的偏过头,皱眉担忧,“若若,我答应过要照顾你的,你何必再找别人照顾,外面的人用起来怎么能放心。”
我对着周泽扬起轻快的笑容,故作轻松地开口,“阿泽,以后你都不用照顾我了,我拖累你太久了。”
我指着病历单给他看,“你瞧,我已经做完手术啦,以后我的身体不会再有问题的。”
他忽得提高声音,“若若,动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把我当成你的亲人吗?”
4
周泽脸上隐隐露出委屈的神色,抿着唇看着我。
“阿泽,我永远把你当哥哥。”
“若若已经长大了。”
空气中的沉默让人感到窒息,我拉着周泽的胳膊摇了摇,“阿泽,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是什么呀。”
周泽垂下眼笑了笑,很快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若若,方颜和我表白了,你知道她吗?我们学校的校花。”
我扬起笑脸,用力点点头。
“我知道她,阿泽,祝你幸福。”
周泽忽然抽开手臂,微微偏头,“我还有事。”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我困惑的收回手,迷茫的盯着被子发呆。
但很快,我就被另一件事情转移了注意力。
是我之前问过重新回学校读书的问题。
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原因,我从没接触过人群多的地方。
爸妈还在的时候,都是家教教我念书。
后来爸妈出事,我也在学校待过一段时间,可那些人说的话让我如坠深渊,周泽心疼我,给我办了休学。
后来我手术成功以后也和周泽说过想去学校的事,但看见周泽不赞同的眼神,我也不再提起。
那时候我觉得,他照顾我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让他多分心神再担忧我。
这辈子,我也想体验大学里的生活。
和副校长叔叔发过信息后,我放下了手机,转头对越琛说,“我要回学校了,你。”
越琛抢先开口,神色自若,“好巧,我和你在一个学校。”
“我能继续照顾你。”
“可是……”
越琛清俊的面容隐隐委屈,“你知道的,我把其他的兼职都辞掉了。”
“好。”
怕他没钱,我答应下来又给他把这个月的工资提前发给了他。
三天后,我和越琛一起进了学校,各自分开后,我在大教室里正好看见周泽和方颜手牵手的路过我身边。
周泽看到我的一瞬间,下意识松开了手,方颜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她弯起眼睛,浅笑着用身体撞了撞周泽,“怎么啦,是认识的人?”
我心里隐隐疼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按了按,移开了视线。
周泽顿了顿,重新牵起了方颜的手,径直朝我走过来。
“方颜,这是我的发小,最好的朋友许若。”
“若若,这是我女朋友方颜,你知道的。”
看着周泽若无其事的介绍,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我忍不住鼻尖一酸。
周泽,你一定要这样吗,你一点都不知道若若曾经的感情吗?我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自己,低下头的时候,眼泪瞬间滴落在衣摆上。
“若若,找到你了。”
恍惚间,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揽住我的腰,把我泛红的眼睛按在他的胸口。
越琛的手一下下抚摸我的头发,我睁大眼睛,心里堵堵的感觉好了不少。
我不喜欢周泽了,我只是,还没有那么快适应。
但我可以做到的,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我在越琛怀里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扬起笑脸祝福他们,“对,我知道的,你们很般配。”
我垂下头的时候,看见了周泽垂下来的,背在身后紧紧攥起的拳头,他生气了?
可他在气什么,我不知道。
5
越琛的手还在我的腰上,我偏头看了他一眼,默认了他这样的举动,我感谢越琛挽救了我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可我心里也隐隐有种疑惑,正常的护工保镖,难道都会像他这样和我抱的这么紧吗?
疑惑先放在一边,越琛坐在了我身边,对着周泽礼貌颔首。
方颜笑得促狭,“这么亲密,你们是什么关系呀?不会是男女朋友吧。”
我还没说话,越琛先开了口,“还不是。”
那就是,以后会是的意思。
我没反驳。
方颜还想继续开口,却突然挣脱了周泽的手,手腕处一片发红。
“你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我嘟起嘴,偏头不看周泽的表情。
越琛却情不自禁朝我凑近了一点。
“好了!”
周泽声音大的让我颤抖了一下,他面色阴沉快步离开,方颜的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才跟上周泽。
他们离开后,我放松了一点,整个人就软到了越琛怀里。
手忙脚乱的撑着起来,手却按上了跳动的胸膛。
啊……怎么,怎么会动啊。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脸红的滴血,只觉得心脏好像要跳出去了。
越琛暗爽地咬了咬牙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看着我从他身上起来。
现在好像……说什么话都不合适。
我后知后觉的想到。
后面的半个月,我和越琛好像都陷入了这种暗流涌动的状态里。
意外的,对周泽的注意力越来越少。
从前都是我给他发消息,现在周泽给我发信息,我都只草草回复简短的句子。
看见他们亲密,我也能做到无动于衷,把他当成我的普通朋友。
月底是周泽的生日,以前我们互相过生日,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但今年,周泽是和方颜手牵手出现的。
我笑着祝他生日快乐,周泽却有些失神,他喝了酒,热气喷洒在我的脖子上。
“若若,我带方颜来,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看向正在厨房里的方颜,用力推开了他。
“怎么会,她是你的女朋友。”
周泽却用力握紧我的手,语气急迫,眼睛紧紧盯着我,“若若,你生气我就让她走。”
我气红了眼眶,咬牙给了周泽一巴掌。
他又在试探我什么?我隐约有数,可我还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他是这样恶劣的人。
这一巴掌,好像把周泽打醒了,他发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语气却可怜。
“若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为了让我吃醋,你有必要和越琛走得那么近吗?”
什,什么?
我一头雾水,顾不得还发疼的手掌,瞪大眼睛问周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泽苦笑,“若若,我知道你因为我和方颜在一起吃醋,不开心,以前是我认不清我们的感情,是我错了。”
“我原本以为,接受她的表白,和方颜在一起就会高兴,可我还是总想你。”
“这段时间,我一点都不开心。”
“若若,你和越琛故意亲近,不就是想让我吃醋吗?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还是你一个人的阿泽,好不好?”
“不好!”
我推了他一把,来不及继续给他过生日就匆匆跑了出去。
周泽怎么会觉得我故意要让他吃醋?
除非,除非他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他,而他也喜欢我。
我忍不住委屈的哭,上辈子,他为了方颜不要我,这辈子,方颜和他在一起,他怎么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
现在又说喜欢我,可是,我才不是故意要他吃醋。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我擦掉眼泪,认真编辑了短信。
若若:“我不是故意要你吃醋,阿泽,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等我跑出院子才发现,门口有车在等我。
他竟然一直在等我吗?
越琛看见我,快步朝我走了过来,看见我红红的眼圈后伸手擦掉了我脸上的泪珠。
“他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没有,没事,他只是以为我喜欢他。”
可我没想到,越琛却沉声问我,“这么说,你已经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