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据要素市场"中，商业数据的法律定位和保护机制亟需明确和解决。应该探索一种既稳定又有序，同时又能兼顾效率和公平原则的商业数据法律保护路径。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出，加快建立数据产权归属认定、市场交易、权益分配、利益保护制度。作为数字经济的核心生产要素，数据的商业价值日益凸显。但市场主体在实践中面临的数据资产权益保护问题突出，商业数据的权益频繁受到侵害，而这些权益尚未得到法律的明确确认。应该探索一种既稳定又有序，同时又能兼顾效率和公平原则的商业数据法律保护路径。

商业数据权的权利画像

作为一种新兴的战略性资源，数据的新兴权利应当得到现实考量和法律定位。这种新型财产权应超越传统物权法的框架，类似于无体财产权，但不侧重于所有权，而是强调数据的持有、使用和经营。这样的数据权利能够与现行法律兼容，并以财产权的形式融入现有的法律制度体系。在此基础上，我们试图为这个新兴权利进行简单的权利画像描摹：

商业数据权的本质为一种控制权。在法律上，数据是一种财产权，具体体现为对数据的控制、处理能力。相较于传统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数据作为一种新兴资产，具备了非实体性、无消耗性、可加工性、多样性、依托性、价值易变性、多次衍生性、可共享性以及零成本复制性等独特特性。

商业数据使用权展现出以下特征：首先，权利归属于数据的持有人或控制人，且这种持有和控制应当是合法的。例如，个人数据的采集或收集需要得到相关主体的同意。网络用户在平台注册信息时，通常会通过注册协议，同意网络平台在提供免费服务的同时，合法收集和使用其数据。其次，商业数据使用权是一种不完整的财产权。这意味着，该权利受到其他传统权利的约束和限制，与所有权或知识产权有所不同。持有人或控制人不能随意处置其持有或控制的数据集，因为这些数据可能涉及其他主体的隐私权、著作权、专利权或商业秘密。因此，商业数据的使用和处置不应损害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

商业数据权益保护的对策建议

在当前建立数据要素市场的背景下，制定一套合规科学、兼顾效率和公平的数据产权制度成为首要任务。具体来说，数据产权制度的建立需明确以下几点：

第一，数据产权应被视为一种新型民事权利。它是附着在数据上的一系列排他性权利的集合，旨在调整人与人之间关于数据使用的利益关系。与物权相比，数据产权具有非损耗和非"物"上的排他性；与债权相比，现有法律制度未能为商业数据权利提供充分保护；与知识产权相比，数据的采集、汇聚、存储过程不涉及明显的智慧加工，因此解释力有限。由此可见，数据财产权是一种独特的新型民事权利。

第二，数据产权归属应从权能分离的角度确定。在解决数据权利归属问题时，应跳出所有权的传统思维，不纠缠于"数据归谁所有"，而是从权能分离的角度确定具体数据权利的归属：数据使用、流通权利应归属于数据的实际控制者，以保障效率；数据所有权应归属于数据的来源者；数据收益权利则应根据数据生产中的贡献度分配给多方主体，并兼顾来源者的权利，以确保公平。

第三，加大科技赋能，建立数据追溯技术驱动的交易平台和保护机制。为确保数据权益的公平分配，可以创建一个数据交易平台，在隐私保护、联邦学习等新兴技术的支持下，根据每个人在数据处理中的贡献进行数据价值链的全流程追溯。这样可以确保数据权益的分配公平，使每个参与者都能获得其应得的权益份额。政府和监管机构应通过制定相关法规来鼓励数据的公平权益分配，并明确数据交易的分配原则，以确保数据市场的合规性。同时，建立司法审查机制也十分必要，当出现数据分配争议时，法院可以审查相关案件，为未来的数据交易提供指引和合理预测，确保每个参与者都能获得应得的权益。

（作者单位：上海交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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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鸿鹭 顾利军 编辑：陈瑜 责任编辑：杨逸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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