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白月光死后,姜妍以为我欺负过他。
为了惩罚我,姜妍咒我去死,还把我锁进祠堂,逼我跪三天三夜,给她惨死的白月光赎罪。
哪怕我哀求姜妍,她也只是骂我罪有应得。
当晚,祠堂起火,我死于非命。
得知真相后,姜妍却疯了。
她抱着我的骨灰,说要给我偿命。
……
今天,我要去医院接姜妍,一起去给我妈上坟。
早在恋爱时,姜妍就跟我保证,快结婚时,她会陪我去祭奠我妈。
可这些天里,她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她病重的白月光沈宇。
我生怕她忘记要跟我一起上坟,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可姜妍都没有回复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去了医院。
谁知,我前脚刚踏进医院,后脚,姜妍就让保镖把我拖进了太平间。
刚进去,我就看到了盖着白布的沈宇,还有抱着我妈遗像的姜妍。
我猛然睁大了眼睛。
在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前,姜妍已经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扇倒在地,痛得闭上了眼睛。
姜妍像是恨极了我,一字一顿地开了口:“周铭,你知道自己很恶心吗?要不是沈宇在死前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居然欺负过他!我要让你妈看看,她到底生了个什么孽种!”
我心里轰隆一声。
沈宇跟姜妍说,我欺负过他?
根本不是这样的!
高中时,我从来没有欺负过沈宇,甚至见了他都离得远远的。
反而是沈宇三番五次地招惹我,不仅撕坏了我的课本,还偷偷在我的校服上写诅咒我的话,甚至把我拖去了天台。
直到沈宇转学前,他都一直在欺负我。
我不想让姜妍跟沈宇接触的原因很简单。
我们即将结婚,我不愿意未婚妻跟曾经欺负过我的人扯上关系。
可沈宇在死前却跟姜妍说,实施欺负的人是我。
如今的姜妍见初恋已经死去,又给她留下了这样的遗言,自然是偏向沈宇的。
我忍着膝盖的疼痛,抓住了姜妍衣服的下摆:“姜妍,你听我说,你先把我妈的遗像拿开……”
我话音未落,姜妍便又扇了我一巴掌。
“闭嘴!”
她嘶吼了声。
身侧的保镖们像是察觉到了姜妍的意图,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没过多久,我就昏了过去。
在醒来时,我发现我居然身处一个漆黑的祠堂里。
祠堂很大,但顶端只开了一小扇窗户。
我有幽闭恐惧症。
这件事,姜妍是知道的。
但她还是把我拖来了这里。
我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也粘着好几圈透明胶布。
站在不远处的姜妍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戴了一朵百合花。
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但在面对我时,她的眼底仍是浓浓的恨意。
“这里是沈家的祠堂,你好好反省吧,周铭。”姜妍甚至懒得靠近我。
她低了低头,再度抬起头时,眼里满是绝望:“要不是你,沈宇不会得抑郁症。我们的婚礼还是暂时推迟好了,你先在这里跪几天,就当给沈家赔罪了。”
我猛然睁大了眼睛。
姜妍……到底在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让我给沈家赔罪?
明明,沈宇才是欺负过我的人!
我动了动麻木的小腿,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也被绑着,整个人完全动不了了。
我只能呜呜了几声,祈祷姜妍可以撕开我嘴上的胶带。
我甚至不奢望她能放我走,至少,我希望姜妍可以听我的解释。
可她没听。
说完这几句话,姜妍这才离开。
临走前,她还不忘锁门。
“周铭,以前是我看错你了。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你代替沈宇去死。”
伴随着一声落锁声,祠堂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跟姜妍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却这么轻易地听信了沈宇的话,甚至推迟了我的婚礼把我锁在了沈家的祠堂。
挣扎了半天,我也没力气了。
伴随着夜幕降临,整个祠堂更是完全陷入了黑暗。
我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忽然间,我却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2
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糊了。
我猛然睁开眼向四周看去,却发现,祠堂起火了。
怎么回事?
最近的天气还比较湿润,祠堂怎么会突然起火?
一眨眼的功夫,火势已经蔓延开来了。
我顾不上其他的事情,爬到了火边烧开了手上和腿上的麻绳。
火焰烧到了我的手背,疼得我缩了下。
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再不跑,就真的跑不了了。
谁知,刚站起身,我便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因为很久没动,我的腿部已经麻木充血了。
我咬了咬牙,拖着快要没知觉的双腿来到了门前。
在狠狠拉开门后,我本以为,我就逃出去了。
可祠堂大门纹丝不动。
我浑身一冷,这才想起来——
在离开之前,姜妍亲手锁了门。
她将我锁在了祠堂里,让我赎罪。
我拼命拍打着大门,希望有人能听见我的声音。
但没有人来救我。
直到火势将我吞没时,我依旧维持着拍门求救的姿势。
慢慢地,我失去了意识。
恍恍惚惚地,我想起了姜妍曾跟我保证,她不会为了沈宇忽略我。
她握着我的手,跟我说,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我真的信了。
毕竟,我跟姜妍恋爱了这么多年,见她一直去找沈宇,我也只是让她婚后多在意我的情绪就好。
可姜妍听信了沈宇的话,把我困在了祠堂里,咒骂我去死。
看,姜妍,你的诅咒真的应验了。
我死得很痛苦。
闭上眼后,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我想,我的人生就这样草率结束了。
睁开眼后,我却发现我飘在我跟姜妍的婚房。
嗯?
我震惊地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这才反应过来,我的确死了,只不过,我还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来了姜妍这里。
姜妍正捧着沈宇的遗像。
她皱着眉,一滴眼泪划过眼角。
对着沈宇的遗像,她喃喃开口:“阿宇,我今天替你报仇了。周铭现在在祠堂好好反思自己。阿宇,你可以上路了。”
她依旧穿着丧服,说话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无边的绝望。
我心里一痛,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而可笑。
现在已经过零点了。
算算日子,今天,是我跟姜妍婚礼。
她本该穿着一身婚纱跟我结婚,可事实是,现在的姜妍穿着丧服,还在跟欺负我的人道歉,说是我对不起他。
太可笑了。
姜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忽然跟发了疯一般,抱着沈宇的遗像就来到了我的卧室。
在把沈宇的遗像放到一边时,姜妍拿起了放在角落的棒球棍。
她像是疯了一般,砸向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桌上,我跟姜妍的婚纱照被她扫落在地。
“周铭,我真恨你。”
“要不是,沈宇就不会那么想死!甚至,直到死前,他才告诉我,你曾经欺负过他……周铭,我真是看错了你,要是可以,我真是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一阵砰砰的声响后,卧室里早已一片狼藉。
我的衣柜和书桌都被姜妍砸烂了。
书桌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掉在最上面的,是一本蓝皮日记。
在看到那本蓝皮日记时,我呼吸一顿。
高中时,我有写日记的习惯。
我的朋友不多,遇到想倾诉的事情,就会记录进日记本里。
里面的大半本日记都记录着沈宇曾经对我的所作所为。
只要姜妍打开这本日记,就能看到。
姜妍也注意到了这本日记。
她放下了棒球棍,抬手拿起了这本日记。
就在姜妍即将翻开日记的那一刻,她却又把这本日记像是烫手山芋一边丢掉了一边,嘴里说着晦气。
接着,姜妍将这本日记一脚踢开,抱起了沈宇的遗像,离开了我的卧室。
她在阳台坐了一晚上。
等到日出时,姜妍才勉强恢复了神智。
大概是还有什么事要做,姜妍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就有些疲惫地站起了身,去了浴室洗漱。
她一向有洗漱时听早间新闻的新闻,今天也没例外。
打开新闻播报后,姜妍才开始洗漱。
播报新闻的女声传了出来:“昨夜,市郊山区突发大火,殃及部分山林和住宅区……”
姜妍刷牙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
新闻还在继续播报。
“据悉,本次山火规模极大,共计造成一死。死者死于沈家祠堂,目前,根据记者观测,火势已得到控制……”
听到“沈家祠堂”四个字时,随着啪嗒一声,姜妍手里的刷牙杯掉在了地上。
3
沈家祠堂地势偏僻,姜妍又是亲手上的锁,到底是谁死在那里,答案不言而喻。
她顾不上捡起刷牙杯,而是直接拿起手机,打开了晨间新闻。
在反复把新闻看了四五遍后,姜妍猛然抓起了手机,离开了浴室。
她甚至没有化妆,就直接套上了外套,抓起车钥匙就走。
一路上,姜妍给沈家打了无数个电话,沈家都没人接。
终于,姜妍还是赶到了沈家的祠堂。
她摇摇晃晃地下了车,看向了不远处被围上警戒线的祠堂。
祠堂被大火烧了一半,看起来摇摇欲坠。
姜妍好像崩溃了。
她还穿着高跟鞋,却也不怕崴脚地向那边冲了过去。
姜妍还没过去,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那人是个有着白头发的中年妇女。
我认得这个人,是沈宇的母亲。
她曾经嚣张跋扈地扔给我三千块钱,说我被她儿子欺负是我的荣幸。
“妍妍,你是来找周铭的吗?今天,我们要在祠堂前祭奠阿宇,求你了,晚点再来取周铭的骨灰好不好……”
她眼底一片通红。
或许是听到了沈宇的名字,也可能是沈宇母亲的态度太温和,姜妍居然停下了脚步。
她抿了抿唇,却还是摇了摇头:“阿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周铭是我的未婚夫……也希望你可以体谅我。”
接着,不管沈宇母亲的呼喊,姜妍还是向祠堂那边走去了。
活着的时候,我没有体会过被姜妍偏爱的感觉,死后的第一天,我却体验到了。
在姜妍走到祠堂前时,沈宇的很多亲戚,包括沈宇的父亲,居然都挡在了姜妍的面前。
“阿妍,你冷静点!至少,等今天结束好吗?你忘了阿宇也很喜欢你吗?阿宇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
沈宇的父亲居然痛哭了起来。
他一口一个阿宇,讲着沈宇跟姜妍的往事。
甚至,穿着白色孝服的他要带着一众亲戚给姜妍跪下。
姜妍动摇了。
几秒后,她拉起了半跪不跪的沈宇父亲。
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姜妍低了低头。
“别说了。我明天再来就是。您记得节哀。”
见姜妍这么说,沈宇父亲脸上的沉痛神色终于松了松。
他不停搓着手,跟姜妍道着谢。
然而,姜妍话是这么说,却还是犹豫了。
她还站在祠堂前,甚至看向了祠堂。
就在沈宇父亲催促她离开前,姜妍还是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我被她短暂地偏爱了一下,但她还是听了沈宇父亲的话。
她不再坚决地索要我了。
回到车边后,姜妍静静地站了会儿,还是进了驾驶座。
她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家。
姜妍又进了我的卧室。
只是,这次,她没有带沈宇的遗像。
姜妍拉开了灯,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姜妍的目光再度落在了那个昨天才被她踹到一边的笔记本上。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终于,姜妍抬手抓住了那只蓝色的笔记本,将它翻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姜妍脸色一变。
她终于还是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内容。
4
当晚,我陪在姜妍身边,和她一起看完了这本笔记本上的内容。
原本,我很担心姜妍知道这些,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已经死了。
没人拦着姜妍,不让她接触沈宇糟糕的那面了。
透过笔记本,我像是看到了当时痛苦无助的自己。
里面写着,沈宇威胁我去死,还在晚自习后将我带去天台,逼我给他下跪。
因为沈宇,我开始排斥上学,甚至得了轻度抑郁。
幸好沈宇转学离开,我才可以喘息一下。
又在心理医生的调节下,我的抑郁症这才好转。
姜妍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揉了揉眼眶:“周铭,你是不是在骗我……这本日记一定是你伪造的。一定是。沈宇那么温柔,又生着病……沈宇怎么会欺负你?不可能,不可能!”
姜妍将笔记本放到了一边,还在摇着头:“不可能。沈宇的脾气那么好,还一直鼓励我,他怎么会欺负周铭?”
就这么说了一阵后,姜妍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她要去我的学校,找我的班主任和校方了解情况。
姜妍是姜家的大小姐,自然没多少办不到的事情,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可以现在就去我的高中。
助理忙不迭应着好。
第二天一大早,姜妍就去了我的高中。
见到我的班主任后,姜妍就直入主题:“老师,周铭是你的学生,对吧?我只是想跟您求证一件事情,在周铭读高中时,他们班有没有一个叫沈宇的同学欺负过他?”
怕我们班主任不认识我,姜妍甚至还翻出了我的照片给班主任看。
盯着我的照片看了半晌后,班主任叹了口气。
我相信,她还记得我。
果然,班主任的神情变得有些怜悯了起来:“周铭是个好孩子,面冷心热。姜小姐,至于你说的,关于沈宇欺负他的事情……当时那一届学生,全都是知情的。”
姜妍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捡起,让老师给她讲一讲。
整整一天,姜妍都待在我的高中。
她了解完了我高中全部的事情。
为此,姜妍找来了不少我曾经的同学,甚至翻出了以前的违纪名单。
沈宇被记过三次处分,这才转了学。
三次处分,都是因为他带人欺负我,最严重的一次,我住了院。
甚至,警方那边也有备案记录。
可姜妍以前从来不知道。
了解完全部的情况后,姜妍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让助理找十个身强力壮的保镖,随她一起去沈家。
助理似乎没想到姜妍需要这么多人,有些踌躇:“小姐,去拿先生的骨灰,不需要这么多保镖吧……”
姜妍却轻嗤了声。
“不是拿骨灰的。”
“我是去,替我的未婚夫报仇的。”
当夜,她就赶到了沈家祠堂。
祠堂后,就是沈宇他们家。
他们家建了个别墅,没被烧着,所以,沈家还住在里面。
姜妍发了狠一般拍着门。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是沈宇母亲开的。
她似乎已经睡下了,脸上的表情还很不耐烦,但看见姜妍后,她整个人弯了弯腰,看起来有点谄媚:“是阿妍啊,来拿周铭骨灰的吗?我们已经放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姜妍就打断了她。
“不是。”
她甚至懒得解释原因,直接吩咐了保镖,把这间别墅砸烂。
5
要是损坏了什么贵重物件,她会赔。
有了姜妍的话,她身后的保镖们便直接涌入了屋内。
沈宇母亲一下子睡意全无,拉着姜妍就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姜妍却没有理会,甚至起表率作用一般一把推翻了客厅中央的瓷瓶。
瓷瓶轰然倒地,瓷片落了满地。
沈宇父亲也被吵醒下了楼。
他不懂姜妍为什么突然要砸别墅,但他还是拦下了姜妍,又搬出了沈宇的名字:“妍妍,你冷静一点,再这样下去,阿宇在九泉之下会不安的……”
他不提沈宇还好,沈宇父亲一提沈宇,姜妍便踉跄了下。
再度抬起头时,她冷笑了声,直接怒斥了沈宇父亲。
“够了!今天,我去周铭的高中了。”
她这么一说,沈宇父母的脸色均是一白。
姜妍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了下去:“很好,很好。你们的儿子胆子真大,居然骗到了我头上,也不问问我的脾气。我已经知道,沈宇是怎么欺负周铭的了。”
沈宇父母的脸色越来越白。
保镖们行动很迅速,已经砸掉了别墅里能砸的所有东西。
很快,整栋别墅就陷入了一片狼藉。
一个保镖凑到了姜妍身边,恭敬地耳语了一句:“姜小姐,这里还有一层地下室。地下室也要砸吗?”
姜妍抱着手臂,倏然一笑:“砸啊,怎么不砸?”
沈宇母亲距离姜妍很近,见姜妍说要砸地下室,一双腿居然抖了起来。
她掉了眼泪,哭着说自己把姜妍当亲女儿,希望姜妍能放过地下室。
但姜妍今天刚得知真相,我又惨死祠堂,她是下定决心来讨公道了。
哪怕沈宇母亲拼命拦着,姜妍也依旧不为所动。
她轻轻推开了沈宇的母亲,拿了个趁手的工具,便带着几个保镖下了地下室,只留沈宇父母站在原地,嘶吼着让她不要下地下室。
想要打开地下室的门需要钥匙。
姜妍却根本懒得找钥匙,而是耸了耸肩,示意身后的保镖直接踹开门。
几个保镖踹了半天,地下室的门还是没有松动的迹象。
姜妍不耐烦了起来。
她举起斧头,硬生生劈向了门。
没过几下,地下室的门就松动了。
随着姜妍劈门的力道加重,地下室的门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吱呀声。
最终,这扇门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姜妍眯了眯眼,想要进步。
可是,她的脚步停下了。
我也睁大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地下室的角落里,居然缩着沈宇。
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在这里?
姜妍也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好几下眼睛。
但沈宇就待在角落。
几个保镖吓了一跳,想劝姜妍停下,可姜妍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或许是见姜妍手里拿着斧头,缩在角落的沈宇举起双手抱住了头,哭着跪了下来:“别杀我……不要杀我……”
原来,他以为姜妍是来杀他的。
姜妍丢下了斧头,死死地盯着沈宇,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
“你活着?沈宇,你没死?那天,在医院里,你根本没死,是吗?”
她喃喃地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姜妍说,在沈宇交代完遗愿,让她不要放过我后,就被医护人员推走了,之后,她是直接在太平间看到盖着白布的沈宇的。
意思就是——
沈宇的死,完全可以伪造。
姜妍反应过来了什么,扑上去掐住了沈宇的咽喉。
6
她咬着牙,语气里透着无边的寂寥。
“你骗了我。”
“你骗了我!你居然敢骗我!周铭没做过那些烂事……他完全没必要被关进祠堂……这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周铭压根就不会死……”
沈宇被姜妍这么掐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扑腾着四肢,模样狼狈极了。
保镖们到底是怕姜妍闹出人命,还是拦了拦她,并报了警。
警察赶来时,姜妍刚刚松开沈宇。
沈宇被掐昏了,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指痕,足以看出来姜妍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和姜妍都被带去了警局。
面对警方的讯问,姜妍只知道麻木地重复一句话。
“周铭死了。”
“沈宇害死了周铭。”
虽然姜妍的态度有些糟糕,但警方也没有催她,只是叹着气。
比起姜妍报复性的行为,还是出现在地下室的沈宇更值得调查一番。
毕竟,在法律层面上,沈宇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的家人给他注销了户口,又举办了葬礼,结果沈宇却出现在了地下室里,很显然,沈宇压根就没死过。
沈宇受了太大的惊吓。
但他还是实话实说了。
他告诉了警方,他只是假死。
在几年前,沈宇买了一份巨额的重大疾病保险。
为了拿到那笔保险金,沈家豁出去让沈宇假死。
他们的演技比较拙劣,但谋划了很久,居然真的瞒天过海了。
而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他们还发现,沈宇是酒吧的常客,花钱养了两三个女人。
他在假死前跟姜妍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姜妍更加同情他,这样,以后沈家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姜妍帮忙,姜妍肯定也会帮。
他们计划里疏忽的一步,就是清空沈宇高中时的档案。
沈宇不知道我写日记,也不知道姜妍会看我的日记,甚至会去我的高中了解事情的真相,最终发疯一般砸掉了他家的全部东西,这才发现了被沈家藏在了地下室的他。
沈宇犯的是重罪。
至于姜妍那边,在二十四小时,他们就放了姜妍。
但姜妍没走,而是跪在了警局门口。
几个警察想拉她起来,姜妍也固执地跪在原地。
她要警察保证,会让沈宇被治重罪。
但警方只能保证,他们会公正办案。
姜妍还是继续跪着,甚至任由瓢泼大雨落在她身上,姜妍都不让保镖在她身边撑一下伞。
恍惚间,她开了口。
“周铭跪在祠堂的时候,也是这么难过吗?”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了。
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我,已经死在了火海中。
大概因为好几天没有休息,姜妍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了。
没有跪多久,姜妍就晕倒在了大雨中。
在姜妍醒来后,又一个噩耗降临了。
沈宇扛不住压力,又坦白了一件事。
那天祠堂里的火,是他放的。
沈宇见我被困在祠堂里,就起了杀心。
这段时间里山火频发,他有的是伪造山火的办法。
而且,他知道姜妍把我困在了祠堂里。
他一把火烧了祠堂。
7
这些天,警方一直在调查这起山火,却始终没明白起火的原因。
因为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沈宇还活着,其他人又没有作案动机,他们只能把一切归结为意外。
得知沈宇还活着后,他们也发现了山火的不对劲。
沈宇本来就是个胆小鬼,不过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便各种胡作非为,甚至蔑视其他人的生命。
他的一切骄傲与底气都来自于他的家庭。
可姜妍比他家更厉害。
见自己居然有要与姜妍为敌,沈宇就慌了。
他不交代,警方也能查出来,还不如他自己坦白。
得知这件事时,姜妍又差点昏死在病床上。
她不顾自己还输着液,跳了床就要找我,甚至要拔下输液管。
还是护士拦下了她,紧紧抱着她,要她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姜妍愣了片刻,却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也跟她说过要珍惜身体,在姜妍为了工作连轴转的时候,我还学了养生粥,天天煮给她喝。
她身边不少夫妻的感情都不怎么好,但我是真真切切为姜妍交付过真心的。
姜妍怎么会不崩溃。
姜妍怎么能不崩溃。
她没有抹眼泪,而是哭得跟个小孩子一般。
护士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只能胡乱地拍着她的背:“姜小姐,节哀啊……”
听到这话,姜妍低下了头,眼泪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听沈宇的话……他明明对周铭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害得周铭得了抑郁症,结果,我居然让周铭跪在沈家的祠堂,多讽刺啊……”
“多讽刺啊……周铭就死在他最讨厌的人家里的祠堂了,周铭该有多绝望?他都挣脱绳索要离开了……”
姜妍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却还是哭叫着喊出了我的名字。
姜妍真的很傻。
她不知道珍惜眼前人的意思,听信了沈宇的话,也把我推上了万劫不复的道路。
现在,姜妍说她后悔。
这个世界又没有后悔药。
我的死,早就是一场定局。
沈宇开庭那件,旁听席人满为患,全是记者和表情愤怒的群众。
他穿着囚服,整个人瘦了很多,几乎可以看到骨头的形状。
沈宇跟一只惊弓之鸟一样。
他以为自己可以为非作歹不受法律制裁,却还是接受了法律的审判。
面对律师的指控,沈宇全都供认不讳。
他交代了对我做的一切,底下记者的表情已经变了又变。
要不是庭审有规定,估计大家恨不能冲上去揍他一顿。
由于沈宇的案件性质太恶劣,纵使他认罪,也不可能得到减刑的机会。
法官当庭宣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庭审结束后,不少媒体都报道了这起案件,姜妍甚至出面接受了采访。
记者们用了她许多刁钻的问题,一向脾气不好的姜妍却都认真回答了这些问题,也坦白了对我的罪过。
她抱着我的骨灰盒,对着摄像头深深鞠了一躬。
“我很抱歉,亲手推开了我的未婚夫。”
“我会用自己方式赎罪。任何人都逃脱不了制裁,不管是沈宇,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