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因为一场车祸,我被毁容,从此受尽旁人的唾弃。
贺迟叙将我从楼顶救下来,把我抱在怀里:
“容貌是最不重要的,我不在乎这些。”
我们结婚以后恩爱有加,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直到某天,我听见他和朋友调笑:
“你不知道,她缩在楼底上嚎啕大哭的样子,就像一条野狗,看得我直犯恶心。”
“那你还忍着,不难受吗?”
贺迟叙的嗓音极为嘲讽:
“多大点事,二手货虽然破,但架不住它便宜啊。”
我平静的离开,盘算着怎么才能多拿到点财产。
......
贺迟叙赶到时,我正和服务员吵的不可开交。
那女孩哭得梨花带雨,跺着脚冲我吼道:“我只是不小心上错了菜而已,你犯得着举报我吗?果然是人丑多作怪!”
就在十几分钟前,我三番五次的提醒她,不要在菜里加胡萝卜,我对这东西过敏。
结果菜一端上来,胡萝卜几乎要把盘子占满了,我要求再换一份,这女孩翻了个白眼:
“呵,我头一回听说有人对胡萝卜过敏,你搞笑呢?吃两口又死不了!”
不仅如此,她还抠着手指甲嘀咕:“看你脸上的大疤痕就想吐,都把其他顾客吓跑了,我要是老板,才不会放你这种丑人进来呢。”
于是我立刻叫来了经理。
这家店很重视服务质量,听完事情原委后,表示马上会开除女孩,她这才慌了,哭喊着自己冤枉,差点跪在地上。
我没搭理她,打电话让贺迟叙来接我,他刚进门,这女孩眼睛一亮:“叙哥!”
贺迟叙迅速走过来,把大衣仔细裹在我身上,看到女孩的那张脸时,他给我暖手的动作一顿,随后脸色又恢复如常,低声到:
“我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莲藕汤,闺女还等着呢,咱们回家吧。”
“叙哥!贺迟叙!”
女孩跌跌撞撞的扑了上来,贺迟叙冷着脸把她的手指头掰开:“别碰我,滚远点!”
我突然觉得这女生很是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是谁,于是随口问到:“你们认识?”
“我来这吃过几次饭,和她根本不熟,她没事就缠着我,我投诉过好几次了。”
身后传来女生撕心裂肺的叫喊:“你每天都对着她那张坑坑洼洼的脸,难道就不恶心吗?!”
贺迟叙攥着我的手猛的发力,我忍不住痛哼一声,他突然又折回去。
“你是个女生,脸皮薄,非让我把话说难听才舒服?看不到我老婆在这站着吗?痒了就自己拿拖鞋拍拍!”
回家的路上,我提出想喝奶茶,但又犹豫该选哪一个,贺迟叙轻车熟路的要了一杯豆乳米麻薯。
“你不是来生理期了吗?喝这个最合适。”
店员向我投以羡慕的眼神:“你老公可真贴心。”
贺迟叙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我笑着没说话,心却慢慢沉下去。
他从来都不喝奶茶,怎么会知道生理期适合喝这个?
夜里,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生怕吵醒女儿,于是悄悄起身,准备下床倒杯水,客厅里,贺迟叙正和朋友打电话。
“别提了,她今天又作妖,一天天的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破事,稚妍都下跪了,她居然还不依不饶!”
姜稚妍?我想起来了,就是曾经带头霸凌我的人,现在在餐厅当服务员,她模样变化很大,又化了妆,所以我才没有立刻认出来。
贺迟叙刻意压低嗓音,可依旧挡不住语气中的厌恶:
“当初我把她从楼上救下来,她一抬头,我靠,那张脸真恶心,她跟只野狗似的哭哭啼啼,鼻涕全蹭我袖子上了!”
电话那头大概是提出了疑问,贺迟叙的笑容里满是嘲讽:
“为什么要娶她?嗐,懂得都懂,二手货虽然破了点,但架不住它便宜啊!”
我就站在墙角,静静的听着这场对话,回到床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
我不该哭的,因为贺迟叙说的都是事实,我这张脸,的确让人感到恶心。
2
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从身后抱住了我,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
“妈妈不哭,瑶瑶跟你在一起,爸爸就在隔壁,坏人进不来的。”
瑶瑶三岁以后,我就和贺迟叙分房睡了。
他工作忙,几乎每天都要熬到很晚才回来,瑶瑶哭闹起来动静太大,会影响他休息
等女儿年龄稍大一点,又喜欢整天黏着我,不肯和爸爸多亲近,于是我们母女俩一个房间,贺迟叙睡一个房间。
瑶瑶很懂事,她轻声道:“是不是别人骂你了?没关系,在瑶瑶心里,妈妈永远是最漂亮的!”
我搂着女儿,她的嘴唇落在我湿漉漉的脸上,就这么安静的望着我。
你瞧,连八九岁的孩子都知道我最在意什么,她从不会刻意去揭我的伤疤。
而本该与我最亲近的丈夫,却把我的痛苦狠狠踩在脚下,当做谈资分享给别人。
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脸在一场车祸中毁容。
黑暗、剧痛、尖叫、令人呕作的消毒水味,经过数日的抢救,我总算保住了性命,但脸完全被毁了。
几条大大小小的疤痕从额头延至下巴,面部严重骨折,牙也被撞飞了几颗。
在我还躺在病床上,连进食都非常困难的时候,当时的男朋友迅速提出了分手。
“你现在长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可不想跟一个怪物共度余生。”
他妈妈把我叫出来谈话,言语中尽是不屑。
“孟祁云,我希望你能识相点,我儿子将来可是要考研,然后当大官的,你这种相貌的女朋友,只会耽误他的前程!”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才坦露自己的真实目的:要求我把她儿子在我身上花的钱还回来。
我答应了,连带着这顿散伙饭,前男友的妈妈趁机用塑料袋打包走了绝大部分的硬菜,服务员进进出出,我顶着她们异样的目光,边吃边哭。
姜稚妍—就是贺迟叙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女生,同时也是我的学妹。
我出事后,她率先领着一群小姐妹来看热闹。
“呦,这不是大美女孟祁云嘛,怎么,以后不能用这张狐媚子脸去勾引男人了,你应该很失望吧?”
“我早看你不爽了,拽什么拽?出车祸就是你的报应!贱人,就该直接把你撞死!”
她在众人面前不遗余力的造谣,说我一晚上要跟八个不同的男人睡觉,是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我的脸就是被原配弄毁的。
学校以影响恶劣为由要把我开除,我去找导员辩解,她一把甩开我的手:“自己行为不检点,你还有脸来问我?”
我没有钱做修复手术,也担不起那个风险,伤口没能及时得到护理, 久而久之,疤痕留在脸上,奇丑无比。
看到我的下场,最开心的当然是姜稚妍,不为别的,她曾经跟某个男生表白,结果被拒绝了。
“我喜欢的是孟祁云那种类型,你要是长她那样,我肯定答应你。”
我受够了无休止的白眼和冷落,于是悄悄爬上顶楼,准备一了百了。
贺迟叙冲上来,在我即将跳下去的时候,将我牢牢的抱在怀里。
我骂他多管闲事,咬他,用力扇了他几巴掌,他却固执的不肯离开。
“别怕,有我在。”
姜稚妍站在楼下,叫得最起劲:“跳啊!你怎么还不跳?婊子,你假惺惺的装给谁看呢?”
贺迟叙护着我到楼下,不顾大家的劝阻,硬生生把姜稚妍打进了医院,自己也被处分,本来已经定下的奖学金名额没了。
“孟祁云是我的女朋友,从今天起,我看谁还敢欺负她!”
他表情凶狠,手上还残留着血迹,震得众人说不出话来。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从小破屋搬进了大平层,结婚快十年,我们从未闹过什么矛盾,感情始终如一。
直到那通电话的出现 。
3
我偷偷拿了贺迟叙的手机。
果不其然,我翻到了姜稚妍的微信, 贺迟叙仿佛打定主意,我不会轻易检查他的手机,居然光明正大的给姜稚妍置顶,还备注为压寨夫人。
她的个性签名是:不在你左右,却被你左右。
朋友圈封面,女孩笑颜如花,似乎又有些生气,因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揉着她的脑袋。
我太熟悉了,这只手昨天还在替我裹大衣。
一路翻下来,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开始相爱了。
他会丢下手里的工作,开车跨越几百公里,排队到凌晨,只为了给姜稚妍抢一个迪士尼限量版娃娃。
借口出差,他带着姜稚妍去俄罗斯旅游,在贝加尔湖畔深情拥吻。
姜稚妍痛经,撒娇要喝奶茶,她口味刁钻,贺迟叙专门腾了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她的喜好与各种注意事项。
[叙哥,这边打雷了,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
昏黄的灯光下,姜稚妍满脸幸福,照片里,一锅莲藕排骨汤还冒着热气,桌子上摆着两副碗筷。
[无数个想和你分享的瞬间,我都发了朋友圈。]
既然深爱着彼此,又何必在餐厅里上演苦肉计呢?我似乎成了拆散他们的罪人。
最让我寒心的是:几个月前婆婆去世,我一个人操持着葬礼,忙前忙后,而贺迟叙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惹得旁人对我指指点点。
“迟叙为什么不回来?该不会是你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把他气跑了吧?”
“可不是嘛,人丑就算了,还不老实,除了我们小叙,谁还会要你?”
女儿又在这时生病,我只能整天两头跑,累得犯了低血糖,给贺迟叙打电话,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最近特别忙,没空回去,祁云,我相信你一个人也可以的。”
那个时候他在干嘛?哦对,姜稚妍的猫生病,他跑了好几个医院,彻夜难眠,整个人胡子拉碴,嘴角却还带着笑意。
[哼,某些人都三十好几岁了,还跟个大男孩似的毛躁,猫猫怎么会死呢?猫猫我啊,要长命百岁,一直陪着主人!]
葬礼结束以后,贺迟叙才姗姗来迟,半个月里都对我异常冷淡。
他质问到:“你平时就是这么照顾我妈的?”
随后,他又递给我一对钻石耳环:“专门给你带的,女生都喜欢这个。”
我盯着那对耳环直发愣,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和他爆发了争吵。
戴这对耳环的时候,需要照镜子,而他明明清楚,我最讨厌照镜子。
因为从镜子里,我看了自己那张毁容的脸。
贺迟叙捂着瑶瑶的耳朵,语气极为不满:“你发什么神经?把女儿都吓坏了,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
镜子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骇人的疤痕,阴郁的表情,脸部还有明显的塌陷。
跟年轻漂亮的姜稚妍相比,我简直是个怨气冲天的女鬼。
贺迟叙没有察觉到异样,这天,他刚起床就不见了人影,我给他打电话,他比往常兴奋得多:
“在家好好待着,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答应了,心里只觉得嘲讽。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在准备惊喜。
但以姜稚妍的个性,怎么可能不制造出一些“意外”呢?
果不其然,晚上八点多,贺迟叙就发来消息。
4
“祁云,今天公司要临时加班,要不然你先睡吧。”
五分钟后,我看见姜稚妍的微博更新了动态。
[哈哈,帅哥真不好意思,本来在吃果冻呢,一下不小心吸你嘴上了,你看这事闹得,再来一次。]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
我通过了最新的好友申请,姜稚妍甩过来一张照片:贺迟叙的脸上布满了口红印,笑得灿烂无比, 这就是他嘴里的“不熟”。
[你老公不要你喽~他马上就要有新女朋友了。]
我关掉手机,先进屋睡了一小会儿,养精蓄锐。
毕竟好戏还在后头。
终于,半夜12点多,贺迟叙打来电话:“祁云,你睡了没有?”
“没有。”
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无数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贺迟叙就站在楼下,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与我深情对望。
“祁云,我说过,我会永远爱你,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十年要一起走下去 。”
我把一沓纸扔了下去:“谢谢你的礼物,我也有惊喜要送给你 。”
他笑着捡起纸张,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脸色铁青。
“你要和我离婚?孟祁云,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他说得斩钉截铁:“我绝不可能和你离婚!”
我把这一幕录下来,发给姜稚妍,然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有人非法燃放烟花爆竹。”
警察来了,贺迟叙喜提罚款加派出所五日游,谁让他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
手机拼命震动起来,姜稚妍显然气急败坏。
[贱人,有什么可炫耀的!他和你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都毁容了还不安分,离了男人活不下去是吧?你要是还有点羞耻心,就该趁早让位!]
我哈哈大笑:“我不要的臭袜子你捡起来闻了闻,说真香,你的品味可真独特。”
“包子配狗,天长地久,你们俩个贱货锁死吧!”
姜稚妍发疯般的尖叫起来,我挂断电话,心里却并没有松了口气。
贺迟叙从派出所出来那天,是姜稚妍亲自去接的。
大门口,他们亲密的挽着胳膊,姜稚妍眼眶泛红,直念叨他瘦了许多。
看见我,贺迟叙迅速甩开姜稚妍的手,有些委屈:“祁云,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我递过离婚协议书:“没问题就签了,我赶时间。”
在他狡辩之前,我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贺迟叙连连摇头:“我只是把稚妍当妹妹看待,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姜稚妍气得把手里的精致小包扔在地上,冷笑一声:“清白?你跟我上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不是说每次对着孟祁云那张脸亲下去,就生理性的反胃,她一个骚货有什么好的!”
“你闭嘴!”
贺迟叙一巴掌扇过去,姜稚妍捂着脸又哭又闹。
贺迟叙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什么她年龄小不懂事,什么孤身一人很可怜,什么是她先来勾引的,说到最后,贺迟叙恼羞成怒。
“谁还没个红颜知己?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难道就要守着你那张破脸过一辈子!”
“到底是生过孩子,不仅身材一年不如一年,张口闭口就是买东西花了多少钱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要离婚,他还是不答应,看向我的眼神自信而又怜悯,仿佛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孟祁云,除了我,没人会愿意要你这个二手货。”
“你想想你妈,她会允许你离婚吗?”
我的胸口有些闷疼 ,贺迟叙说得没错。
我妈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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