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绝望,我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对面站着的是我的儿媳,周慧,一脸冷漠,仿佛眼前这位为她操持了半辈子家务的老人与她毫无瓜葛。

“妈,您这话说的可就重了。我工作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周慧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似乎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时间很宝贵。

“忙?你忙到连我住院十五天都没空打个电话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带着孙女九年,贴补了这个家三十五万!我图什么?就图你这一声不吭的冷漠吗?”我的情绪终于爆发,用力地拍打着胸口,仿佛要把自己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

周围的邻居开始围拢过来,议论纷纷,有同情我的,也有指责周慧不孝的。

周慧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想要辩解,却又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妈,您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这时,我大女儿张兰匆匆赶来,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但我的情绪已经失控,用力甩开张兰的手,继续控诉着心中的不满与委屈。

“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连句问候都换不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的声音在村头回荡,每一句都像是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说起这段恩怨,还得从九年前说起。

那时,我的儿子小杰和周慧刚结婚不久,周慧就怀上了孩子。

由于周慧工作繁忙,加上家里条件有限,照顾孩子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二话不说,从老家搬进了城里,成了小两口的免费保姆,一干就是九年。

这九年里,我不仅负责照顾孙女的生活起居,还时常贴补家用。

我知道儿子儿媳压力大,便拿出自己的养老钱,帮他们还房贷、交学费,甚至有时候连买菜的钱都是我出的。

据我估算,这些年下来,我前后贴补了这个小家不下三十五万。

然而,我的付出并没有换来相应的感激和尊重。

随着孙女的长大,周慧对小家庭的控制欲也越来越强,她开始嫌弃我的教育方式过时,对她的生活习惯也诸多挑剔。

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为了家庭的和谐,我总是默默忍受,从不抱怨。

直到上个月,我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住进了医院。

那些日子里,我多么希望儿子儿媳能陪在身边,哪怕只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但现实是残酷的,除了偶尔来看看的孙女和赶来的大女儿张兰,她几乎成了被遗忘的人。

十五天的住院时光,对我来说,既漫长又煎熬。

我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来的付出,在儿媳周慧眼里,或许只是理所当然的“义务”。

这份醒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心与绝望。

“够了!你们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张兰终于忍不住,大声喝止了这场争吵。

她拉着我,试图将我带离这个是非之地,但我却像钉在原地一般,怎么也不肯动。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我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坚定。

“说什么?妈,您想让我说什么?”周慧被我的气势震住,但她的语气中仍带着几分倔强。

“说你错了!说你应该道歉!”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村头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我错?我错哪儿了?妈,您不能这么偏心吧?您知道我最近有多忙吗?公司里的事情一大堆,我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周慧也开始激动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要以此证明自己的无辜。

“忙?你忙就可以不管妈了吗?你知不知道,妈住院的时候,每天都在盼着你的电话,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可你呢?你做了什么?”张兰再也忍不住,她插话进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

“我……”周慧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妈,我回来了。”小杰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显然是刚从外地赶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妻子和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你问问你的好媳妇吧!”我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但小杰一把拉住了我,“妈,您先别急,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小杰说着,看向周慧,“周慧,你也一起来。”

“妈,我知道您心里委屈,这些年您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但是周慧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最近工作压力确实很大,可能忽略了您的感受。”小杰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试图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

我闻言,眼眶又红了,但我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工作压力大?谁的压力不大?我住院那半个月,心里头想的全是你们,可你们呢?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我这心里,比刀割还难受啊!”

周慧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又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所取代。“妈,我承认我有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好……”

“好?好什么好!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吗?用得着就叫我,用不着就想都想不起来?”我彻底失望了,我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小杰紧紧拉住。

“妈,您冷静点,咱们再商量商量……”小杰一边劝说着母亲,一边用眼神警告妻子不要再火上浇油。

然而,这场冲突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控制。

我和周慧之间的裂痕,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难以弥补。

最终,这场争吵以我愤然离去而告终。

小杰和周慧站在原地,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几天后,小杰独自一人回到了老家,向我诚恳地道了歉,并承诺以后一定会更加关心我的生活和情感需求。

而周慧也在丈夫的劝说下,逐渐转变了态度,开始尝试理解并尊重我的辛劳和付出。

他们开始学会更加珍惜彼此,用心去感受那份藏在日常琐碎中的亲情与温暖。

而我,在经历了这场风波后,也变得更加坚强和独立。

我意识到,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失去自我,更不能让自己的价值被他人轻易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