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余(余三胜、余紫云、余叔岩)、谭(谭鑫培、谭富英)、梅(梅巧玲、梅兰芳),这三家是戏曲世家也是世交。

余三胜次子余紫云拜梅巧玲为师,余紫云接掌梅巧玲去世后四喜班班主,谭鑫培拜余三胜为师,余三胜之孙余叔岩拜谭鑫培为师,谭鑫培之孙谭富英拜余叔岩为师。

周明泰撰《道咸以来梨园系年小录》1932年刊印梅兰芳小传

○公历一八九四年 光绪二十年甲午

青衣梅兰芳生,九月二十四日生,名澜,号畹华,字鹤呜,小名群儿。自幼投入师伯名昆旦朱霭云(号霞芬即朱幼芬之父)之云和堂,习昆乱青衣,后兼花衫刀马,得师兄小芬及教师吴林仙并陈德霖、路三宝之传授。满师后,初搭喜连成班,继搭双庆班。

曾祖名鸿浩,号月坡,由优贡生考取二等教职,选授安徽安庆府桐城县教渝,升授宁国府泾县知县,后调安庆府怀宁县首县。曾祖母曹氏,江苏杨州人,宦家之女。祖即巧玲,一作巧龄,别号蕉园居士,有蕉园别墅,后改且园,在李铁拐斜街路南,即今望园地址。祖母陈氏,陈啸云之姑也。父竹芬,小名二琐,母杨氏,杨隆寿之长女,武生杨长寿之胞姊也。隆寿掌小荣椿班,弟子甚多,富连成班主叶鉴贞、武生杨小楼、小生程继先、花旦郭五十、老生朱天祥、小生冯春和、昆丑郭春山、昆武场面唐春明,皆其徒也。

兰芳妻王氏,长兰芳一岁,即名花衫兼青衣。蕉雪堂王顺福,号佩仙,又名琪官,小名二哥,外号半仙之次女也(半仙为刘赶三之徒即武生王毓楼之父老生王少楼之祖父)。又于民国十年阴历十月初四日,纳坤伶青衣旗籍福芝芳为外室。

我和余叔岩合作时期(节选家世)

一、余叔岩的家世

一九一九年一月(阴历戊午年腊月),姚佩兰、王毓楼组织了喜群社,约我在新明大戏院开幕演出,我介绍余三哥(叔岩)一同参加。那一时期,我和叔岩合演的戏有《梅龙镇》、《打渔杀家》、《三击掌》、《战蒲关》、《南天门》、《珠帘寨》等戏。他单唱的,除了谭派戏而外,还有一些比较冷的靠把戏和做功戏,为的是避免与王凤卿先生戏码雷同,另外也含有对观众展览剧目的意思,所以在一个月内,尽量不唱翻头的戏。当时,谭鑫培先生逝世不久,观众怀念他的艺术,因为余叔岩学谭有心得,引起大家重视,从此就成了名。

内行有句话:“一嗓定乾坤。”这意思说,演员首先要有一条好嗓子,才能在舞台上成为好角。所以演员的倒仓变嗓时期是一个关口,倒不过来,往往一蹶不振,沦为配角。但如果刻苦锻炼,在艺术上达到某种高峰程度,就能够克服生理上的缺点,扭转乾坤,成为影响不小的流派。余叔岩的艺术成就,正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叔岩早年以小小余三胜的艺名,在天津成为童伶中的红角。倒仓后,由于劳累过度,嗓音受伤,经过八九年极艰苦的锻炼,才以余叔岩的本名,参加我们的喜群社,正式搭班演出,终于继承谭派,发展成为余派。我和叔岩在喜群社合作时期,虽只短短一年多,但我们互相切磋研究,在表演艺术的提高上,都有很大的收获。我想谈一谈他的家世、继承、发展、创造和学习方法,希望青年演员从这里看出他经过的艺术道路,得到启发和借鉴。

1931年2月由北京京华印书局出版《近代剧韵》署名“罗田余叔岩”

叔岩名第祺,是余三胜的孙子、余紫云的第三个儿子。余三胜是晚清咸丰、同治年间与程长庚、张二奎鼎足而立的老生。程老先生是安徽潜山人,代表徽派;余老先生是湖北罗田人,代表汉派;张老先生是北京人,代表京派。他吸取程、余二位的艺术,发展成为擅长王帽戏的“奎派”。

从戏曲历史发展来看,京戏不是北京土生土长的戏曲,它是以徽、汉为主流的两种地方戏,到北京受到欢迎,站定了脚,发展起来的。初期的京剧,不可避免地带有较浓重的乡音,以后才逐渐冲淡了。它在音韵、音乐、表演方面,为了适应北京观众的需要,竭力吸收昆曲、梆子等姊妹剧种的东西,才一天天走向了丰富成熟的阶段。京剧的特点:一、它的语言文字,虽然粗浅,但比较通俗,而表演方面具有较大的灵活性,给演员以发挥创造的机会。二、善于向各方面学习。例如,武打一门,吸收武术的不少架式,曲牌则大量采用昆曲的牌子,但都经过组织拆洗的工作,而变成自己的东西,这就不能不归功于许多前辈的旁搜博采,精心创造。

今天舞台上,老生的唱念都带有湖北音,是因为谭派(鑫培)、余派(叔岩)流行不衰。谭老先生是湖北江夏人,他的唱工做功,吸取程长庚、王九龄等各家之长,受余三胜的影响更多,晚年常演的《定军山》、《卖马》、《桑园寄子》、《捉放曹》、《托兆碰碑》、《琼林宴》,就都是余老先生的拿手戏。叔岩没有看过祖父的戏,可是从继承谭派又间接继承了家学,成为新的“余派”。谭老先生的孙子谭富英同志,继承家学,又曾拜叔岩为师,多年来,谭、余二家不断交流、不断发展,所以至今汉派在京剧舞台上的影响是比较大的。

(按)谭富英同志说:“先祖早年曾托外行朋友请余三胜先生教他《卖马》、《桑园寄子》、《捉放曹》三出戏。余老先生说:‘我不是教戏匠,叫他递门生帖子过来,我才教他。’我祖父就正式写了帖子拜门。当然,这三出之外还学了不少好东西。但先祖自己有了发展,像《卖马》的耍锏,就是跟一位武术家回教徒张四把研究的。武术的规矩很严,每一样兵器有一定的姿式。刀花、枪花、剑花、锏花、锤花……不能随便挪动的。我祖父只是采用了一部分姿式。他在台上耍铜时有‘穿锤’的身段,按说只能在耍锤、耍刀时用,但他用在舞锏里就很好看。先祖演《翠屏山》,石秀舞的‘六合刀’也是张老先生教给他的,而他又根据舞台要求重新组织过的。他认为练武术是为了防身、健身,台上的玩意儿,讲究边式好看。像刀花、枪花,戏里已经有成套架式,也是分得很清楚,不能随便挪用的,而有些兵器就可以变通些。我听说,梅先生在《霸王别姬》里创造的舞剑,当时就有人讽刺他用‘锏花’,其实他也是采取太极剑的某些姿式,而大部分还是把舞台上原有的东西穿插运用,组织起来的。这和先祖的创作意图不谋而合。叔岩先生的‘耍锏’身段就和先祖不完全相同,由此可见艺术上的继承、发展、创造三个步骤,古今一律。至于如何继承、发展、创造,那就要善于体会梅先生常说的‘辨别精粗美恶’才能够琢磨出正确的、恰当的好东西来。”

戏曲画家沈蓉圃所绘的《同光十三绝》里,余紫云先生的代表作是《彩楼配》的王宝钏,其实他是打开“花衫”门路的先驱者。“花衫”这个名称是辛亥革命后才流行起来的,但戏曲班社角色分工里,并没有这种行当,它的含意就是青衣、花旦两门抱的意思。余先生是青衣,但兼演花旦,像《翠屏山》的潘巧云、《贪欢报》的李湘兰,甚至时装打扮,苏滩曲调的《荡湖船》里的张大姐……他都能演。他是我祖父巧玲公的得意学生,我祖父就是青衣、花旦同时并唱的,但他成名后侧重花旦,而余先生始终以青衣为主。

“花衫”的另一种说法,是有些角色介乎青衣、花旦两门之间。例如二本《虹霓关》,余紫云扮丫环,唱念是青衣的味儿,但穿袄子、裙子、坎肩,并且踩跷,同时采用花旦的动作。托茶盘出场时,用碎步走着小圆场,如杨柳迎风,婀娜多姿,受到当时观众的欢迎,许多唱旦角的内行,纷纷揣摩他的演技,影响不小。以后,王瑶卿先生演二本《虹霓关》的丫环,根据余紫云的扮相,穿裙袄坎肩,在唱做、化装、服装方面,又有了新的发展(但不踩跷)。关于《虹霓关》丫环的扮相,曾经有人说,最早她是东方氏乳娘的身份,后改丫环。我觉得照现在演出的台词来看,不像乳娘的口气。以后,我整理祖父遗下来的曲本,发现有昆曲《虹霓关》总本,系光绪二年旧抄本,自瓦岗起义,秦琼“点将”起到王伯党“灭方”止,共十三出,与现在京剧所演头二本《虹霓关》的情节大致相同,可以看出是从这个昆曲本翻改过来的。而昆曲《虹霓关》里确是丫环而非乳娘,所以京剧的丫环用花旦扮相穿裙袄是有根据的。

我演这个戏是向王瑶卿先生学习的。第一次到上海,这出二刻来钟的二本《虹霓关》,曾经屡屡贴演,上座不衰。当时观众的心理,以为唱工青衣还能表现一个活泼的丫头,是觉得新鲜的。

我认为青衣的动作精神虽然讲究端庄稳重,但不妨学一两出花旦戏调剂一下。我从演过二本《虹霓关》、《春香闹学》后,觉得对表演有帮助,特别是像扮演《宇宙锋》的赵女、《汾河湾》的柳迎春等角色,表达复杂多变的内心思想,无形中有所提高。这里要注意到不能过火。据老辈说,余紫云演的青衣戏,既唱得好,又能做戏,但却并不使人感到过火的。

余紫云还善于鉴别古玩,收藏旧玉古瓷甚精,琉璃厂的古玩行都佩服他的眼力。

余叔岩生长在这样一个梨园世家,艺术气氛极其浓厚的环境里,幼年是个少老板,九岁时,就在家里延请教师姚增禄学《乾元山》、《探庄》、《蜈蚣岭》等武戏,十一岁从吴连奎学老生戏。童伶时期,就以“小小余三胜”的艺名,在天津红起来。他那时嗓音清脆,扮相漂亮,加之余三胜先生在天津享过盛名,据说天津泥人张就因为捏余三胜的戏像得名。我在叔岩家时曾看过泥人张捏的一尊余老先生扮《黄鹤楼》刘备的泥像,古貌如元代刘兰塑。

1844年,天津第一代泥塑匠张明山塑造余三胜饰《黄鹤楼》中刘备的泥塑像

(按)梅先生认为余三胜先生没有面像传世,这尊泥像极为可贵,曾叫我打听它的下落。我以一个偶然的机会,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工作室里,见到泥人张第四代张景枯先生,就向他打听关于余三胜泥像的事。张先生说:“余三胜当时在天津红得不得了,许多票友都学他的唱工做功。他额上有三道纹,别人捏的泥像都不像,我祖父张明山才十八岁,他捏的余三胜戏像,传神逼真,从此得名。我祖父捏像时,眼睛看着人,两手在袖管里捏,这是泥人张的第二代。后来我祖父被瀛贝勒约到北京府里,专为他一家捏像,甚至骡马牲口无所不捏。他看到童仆跪托脸盆伺候主人的样子,觉得不好受,就请假离京赴沪。祖父对家里人说:‘我不能让他一家包了。”张先生还说:“我现在手里还保存着先祖捏的谭鑫培戏像模子,可惜余三胜《黄鹤楼》的戏像模子,前几年搞丢了,否则我可以捏一个送给你。”

(按)陈少霖同志说:“余老先生的《黄鹤楼》戏像,当叔岩师(少霖是陈德霖的儿子,叔岩的内弟,但曾从姊夫学戏)在世时,供养在祖先堂,保藏得很完整。他逝世后,家里的人不知重视,结果被小孩砸碎了。还有余老师听谭戏的笔记以及一些亲笔校订、带有身段谱的剧本,也在灵前焚化了,这是京剧界无可补偿的损失,令人痛心的。”

由于上面这些有利条件,“小小余三胜”成为天津“下天仙”(赵广顺开的戏园)的台柱子,每月包银逐渐涨到千元左右,这个数字,在当年是很可观的。以艺术论,那就依靠天赋本钱来吸引观众。拿他早期灌过的唱片《空城计》等听,从念字、行腔的技巧来看,与叔岩后来所灌唱片比较一下,可以说毫无相同之处,判若两人。

1920年,我在上海演出时,有一位老票友对我说:叔岩在“小小余三胜”时代所唱之腔,有些是为他操琴的哥哥余伯清教的,例如:《文昭关》里,“一轮明月”的“一”字,唱“十三噫”(此腔又名“满江红”,转折甚多,相传是余三胜的创造,以后,叔岩把它移用到《上天台》二黄慢板:“叫寡人怎舍得开国元勋”的“怎”字的唱腔里),以家传余派号召。叔岩倒仓后,余伯清到上海为毛韵珂操琴,民国六、七年间,还教过一个徒弟艺名赛三胜,初次出台,唱《碰碑》,在报纸上又以“余派”号召,内行和票友都去领教这位青年而唱余派老调的《碰碑》,哪知唱腔既花且怪,调门高而腔又屡屡拔高,听的人只觉刺耳,认为余伯清所琢磨的“余派”唱腔是野狐禅。由此看来,叔岩早期唱腔,受他大哥的影响是不小的。

(按)张宇慈同志说:“叔岩在‘小小余三胜’时期灌过《空城计》城楼的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两面;《打渔杀家》西皮:‘昨夜晚吃酒醉和衣而卧……”一面;《托兆碰碑》二黄:‘金乌坠玉兔升黄昏时候……’两面,共五面。在他成名后,曾打算收回早期灌的唱片,但事实上不可能,所以他后期以余叔岩的本名,重灌这几段,意在说明前后的区别。”

旧社会的大都市——租界里,华洋杂处,纸醉金迷,有人把它比做染缸、开锅。初出茅庐、少年得意的演员,钱来得方便,上台有人叫好,下台到处欢迎,处在那样环境里是很危险的。叔岩由于长期演唱重头戏,累过了头,加之生活上的不检点,倒仓时,嗓子不能很快恢复,只得辞班离津。回京后,有人约他在广德楼试演三天,但因嗓音低喑,结果只唱了两天,从此就结束了“小小余三胜”时代。

有一次,我和叔岩谈起少年时的舞台生活,他感慨地说:“咱们这一行,刚出门,红起来时,的确得有人看着,太自由啦,就容易出岔儿。我当年在天津下天仙搭长班,我的大哥余伯清替我拉胡琴,按说应当看着我点儿,可是每天唱完戏,他到账房拿了戏份先回家,就不管我啦。他右眼失明,大家送他个外号:‘余大瞎子’。事实上他也管不了我,因为我必须和另一女角儿对戏,对完戏就可以自由行动,现在想起来,追悔莫及。”我说:

“三哥,您说的对,少年人不但须要有可靠的人监护,同时,交友也有关系。俗语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记得早年有些浮滑少年,在穿着衣饰的颜色、花样上带点‘匪气’,非常刺眼。我看见有人腿上扎着五色丝线织成的花带子,也照样买了一副绑在腿腕上。那天被吴震修看见了,你知道吴先生是很幽默的,他的眼睛盯住我腿上瞧,半开玩笑地说:‘好漂亮!你应该到大栅栏去遛弯,可以大出风头。’我听了这句话大窘,脸红了,就对他说:‘我知道您瞧着不顺眼,好,我马上改。’我立刻回到卧房,换上常扎的黑色丝带。这虽是一件小事,对我的关系却不小,从此就注意服饰穿戴,以至应对周旋的如何大方端重,懂得辨别哪些是损友、哪些是益友的方法。”

我知道叔岩在倒仓后,也结交了不少外行朋友,有的是他父亲紫云先生的故交,有的是他自己的新朋友。这些人鼓励他钻研剧本文学,讲求声韵,辨别精粗美恶,注意生活作风,对叔岩此后在艺术事业上的成就,影响是不小的。

叔岩在倒仓休养时期,他的岳父陈老夫子(德霖)很关心女婿此后的出路,就把叔岩带到研究谭派声腔的陈十二爷(彦衡)家里,请他传授谭派的唱腔口法。陈十二爷与陈老夫子的交情很深,宣统初年,陈德霖随刘鸿声到天津河东奥租界的戏园里作短期演出,曾约他操琴,由于这种关系,陈彦衡就慨然答应了。

(按)陈富年同志说:“叔岩跟先父学戏是民国元年(1912年)开始的。那时他天天到西四牌楼受壁胡同我家上课。一清早就来了,先哼腔,跟着上胡琴吊嗓,足足要用三个钟头的功,然后,我母亲下一碗面给叔岩吃了才走。叔岩也教我打把子,一同练功的还有钱宝森。他第一出学的是《托兆碰碑》,第二出《琼林宴》,第三出《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先父觉得他天分极高,不但腔儿一学就会,对于出字收音,吞吐劲头都很能领会,也肯用心往深里钻,所以教得很有兴趣。当他学会了《琼林宴》以后,我父亲叫他上台试试看。叔岩因为嗓子没有把握,不敢唱。我父亲就鼓励他说:‘我给你拉胡琴,保险砸不了。’就介绍他在彦明允家堂会中首次演出《琼林宴》(《问樵闹府·打棍出箱》),先父为他操琴,那天还有谭派名票王君直的《托兆碰碑》,也是先父操琴。演出后的舆论:叔岩的嗓子虽不如王君直的清亮腴润,但唱做结合得好,《琼林宴》胜过《碰碑》。以后叔岩又陆续学了(捉放曹》、《卖马》、《桑园寄子》、《连营寨》、《八大锤》、《探母回令)、《武家坡》、《击鼓骂曹》、《定军山》、《战太平》……十几出谭派戏的唱腔。”

附:

梅兰芳书籍出版相关情况

梅兰芳述.舞台生活四十年第三集[M].1981

梅兰芳.舞台生活四十年[M].1987

梅绍武,屠珍等编.梅兰芳全集第1卷舞台生活四十年[M].2000

梅兰芳述.舞台生涯[M].2000

梅兰芳述 许姬传 许源来 朱家溍记。舞台生活40年:梅兰芳回忆录(下册)[M].2006

梅兰芳著.梅兰芳回忆录下[M].2013

梅兰芳著;傅谨主编.梅兰芳全集第5卷[M].2016

来自梅兰芳著.舞台生活四十年下梅兰芳回忆录[M].2017

梅兰芳述;许姬传,朱家溍记.舞台生活四十年下[M].2022

附:

父子世系与师承关系

余氏父子:余三胜→余紫云→余叔岩→

梅氏父子:梅巧玲→梅竹芬→梅兰芳→梅葆玖

谭氏父子:谭志道→谭鑫培→谭小培→谭富英

陈氏父子:陈广志→陈德霖→陈少霖→陈志明

余陈姻亲:陈广志→陈德霖→陈淑铭(余叔岩前妻)

余果姻亲:余三胜→余紫云→果湘林→果素瑛

果程姻亲:余三胜→余紫云→余素霞→程砚秋(余紫云之女余素霞嫁果湘林,果湘林之女嫁果素瑛嫁程砚秋)

梅余师承:梅巧玲→余紫云

余谭师承:余三胜→谭鑫培→余叔岩→谭富英

陈梅师承:陈广志→陈德霖→梅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