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8月7日报道 《日本经济新闻》8月6日刊登题为《“平庸领导人”能否阻挡民粹主义?》的文章,作者是该报国际报道中心主任吉野直也。文章摘编如下:

7月4日英国大选当天,即便已是夏季,笔者所在的伦敦最低气温仍然只有11摄氏度,甚至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虽然报道投票情况的英国记者颇为兴奋,但街头异常平静,人们几乎感觉不到英国正在举行大选,甚至即将迎来执政党更迭。

贴在领导人身上的“标签”从来不是无意为之。如果从正面角度解读,平庸也可以意味着“不折腾”“稳定”。当天伦敦街头的平静倒是与斯塔默首相的上任颇为契合,这位领导人与排斥移民、宣扬保护主义的欧洲民粹主义保持距离。

保守党政府在执政的14年里不断向民粹主义倾斜,政治混乱反复上演。以脱欧为代表的决定暴露出英国在经济发展上落于人后的真相。此次执政党更迭无疑有“民粹主义疲劳症”的推波助澜。

几乎是同时进行的法国国民议会选举与之前的预测大相径庭,极右翼政党没能取得突破。这背后也不乏对极右翼叠加民粹主义的厌恶。

但“民粹主义疲劳症”具有周期性质。在2019年英国大选中,约翰逊领导的保守党取得自撒切尔夫人以后前所未有的大胜。工党时任领袖、斯塔默的前任科尔宾推行的激进左倾化,导致工党遭遇历史性失败,完全看不到任何逆袭的征兆。

斯塔默的上台是否会成为欧洲民粹主义的转折点还未可知。工党的得票率仅比2019年提高1.6个百分点,这主要源自小选区制带来的“雪崩效应”。如果我们将目光转向德国不难发现,极右翼政党依然势头强劲。

在美国,“平庸领导人”已经决定退选。现任总统拜登在7月21日宣布退出2024年美国大选。2020年,拜登成功阻止主张美国优先的民粹主义者特朗普连任,今年也一度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但在6月27日首轮候选人电视辩论上,拜登表现失态。此后,民主党内要求拜登退选的呼声愈演愈烈,他没能扭转局面。接替拜登获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现任副总统哈里斯与特朗普的对决色彩更加鲜明。

民粹主义者并不只局限于右派。在美国,还存在如自诩民主社会主义者的桑德斯议员这样的左派民粹主义者。世界各地都存在或左或右的民粹主义者,他们都将批评精英和既有政治当成冠冕堂皇的口号。

日本的情况又如何?著有《民粹主义的政治社会学》一书的中京大学教授松谷满指出:“小泉纯一郎之前的首相是在面向所在政党和支持者执政,而从小泉着眼于更广大选民阶层这一点来看,他是一个民粹主义者。”民粹主义者的标准之一就是反精英视角,而寻求“打破自民党”的小泉无疑满足这一条件。

岸田文雄首相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表演,也是斯塔默式的“平庸领导人”人设,但他在经济层面的主张却带有民粹主义倾向。标榜为保守政党的自民党的经济政策传统上是以发放补贴为主的社会主义性质的政策,不同于美国共和党推行的“小政府”,而是更接近民主党的“大政府”。

导致日本经济出现“失去的三十年”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朝野各政党竞相提出政策,却迟迟没能推动结构性改革。“日本缺少与商业投缘的政党”,经济界的这种不满由来已久。

9月,自民党和立宪民主党都将举行党首选举。我们需要密切关注两党候选人是否会提出在经济、外交安全、能源等议题上与民粹主义同频共振的政策。

被称为民主内政矛盾的民粹主义有时也会动摇民主本身。一些久拖不决的问题往往会在喧嚣之际遭到搁置。在两场党首选举中,面临考验的将不只有政治人物。(编译/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