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周游列国,经过匡城时,发生了一件事。鲁国的一个坏人阳虎(阳虎是鲁国贵族季氏的家臣)曾经侵犯过这个地方,当时匡人把孔子误认作阳虎,就强行把他们包围起来,孔子的弟子们都很担心,孔子却弹琴唱歌,后庄子在《庄子秋水》记述这个故事时,借孔子之口抒发了自己对“圣人之勇”的认识,让我们来从头讲起吧:
匡人解围
孔子一行离开卫国到陈国去,经过匡城时,孔子的马夫颜刻,当时也是随阳虎来过匡城的。旧地重游,他一边驾车,一边用马鞭指指点点,得意地说:“当年我曾随阳虎,从那个缺口攻入此城的”等等。匡人对阳虎恨之入骨,听到颜刻这样说,孔子的相貌恰巧又长得和阳虎很像,就以为是阳虎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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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人就立即把孔子一行重重包围起来,不让脱身。其实呢,孔子也很不喜欢阳虎,所以真是要多冤,有多冤。
圣人就是圣人啊,孔子虽然处境这么冤枉,这么危险!可是呢,大家应该知道他酷爱音乐吧,曾经因为听了一首《大韶》而觉得回味无穷,三个月都尝不出肉的味道了,所以他一看这么多人围着他,干脆席地而坐弹琴唱歌,如无其事地开起音乐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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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另一个学生子路,以勇猛闻名,似乎起初是被冲散了,隔了好一会才赶回来,急急忙忙冲入包围圈,本来担心老夫子受到惊吓。没想到老师这么安之若素好整以暇,就问道:“老师,您怎么还有闲情弹琴唱歌呢?”
圣人之勇
据《庄子秋水》中的描述,孔子说:“仲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想摆脱困境已经很久了,可还是不能避免,这是命运使然啊。我想寻求通达已经很久了,可是始终未能如愿,这是时运不济啊。碰上了尧、舜那样的时代,天下没有失意的人,并非因为他们都才智过人;碰上了桀、纣那样的时代,天下没有得意的人,这也并非因为他们都头脑蠢笨。这都是时运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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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里行走不躲避蛟龙的,是渔夫的勇敢;在陆地行走不怕犀牛、老虎的,是猎人的勇敢;雪白的刀剑交错于眼前,而视死如归的,是壮士的勇敢;知道困厄是命运,知道通达需要时机,面临大灾大难而不畏惧的,是圣人的勇敢。仲由啊,安然处之吧!我的命运上天已经安排好了。”
五天后,带领士兵的将官来了,抱歉地说:“大家以为您是阳虎,所以把您围了起来;现在知道您不是阳虎,很对不起,我们在此向您道歉并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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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这就是成语“圣人之勇”和“临危不惧”的由来。
所以如果一个人能够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每临大事有静气,真的能够达到这样的状态,就离圣人不远了吧。
知天命
在《史记孔子世家》对此事的记载中,孔子所言与《庄子秋水》中有所不同,孔子是这么说的:“自从周文王死后,周朝的文化道统不就在我这里吗?若上天打算灭绝这个文化道统,就不会让我能够认知并负起传承的责任。若上天不想毁灭这文化道统,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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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个版本有所不同,但异曲同工,我们可以体会到,孔子的勇气,来自于他得知天命,他认为他的天命是传承文化,既然天命没有完成,自然还没到死的时候,所以很坦然,孔子从十五岁开始学习,之后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并问道于老子,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在不断地学习与探索的过程中,在心里已经建立好自己与天的联系,知道了自己的天命。
其实我们每个人出生到这个世上,应该都是有自己的天命的,如果能怀着谦卑与好学的精神,不断地探索与体察,焉知你不是一个有伟大使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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