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眼看着,苏如意一点点接手铺子,处理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大房苏坤和三房苏炳的心越来越慌。

原本,苏坤想着听儿子的,败坏苏如意的名声,让她从此消沉,失去管理铺子的资格。但是失败了。

他们不得不重新计划。

商量来,商量去,苏康提议干脆除掉苏如意的父亲苏祥。

苏父不在了,就没人给苏如意撑腰了。他们大房就可以用这个借口,去要求接手祥云商行。

那时候,苏如意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做,还不都是苏坤这个大伯说了算。

苏坤刚开始不忍心。

苏康说:父亲,你就想想,咱们搬来都城这些年,他们除了给咱们5间铺子,还有什么?

苏坤心动了。

最终,父子两个达成一致。

只不过,在都城动手有点难,得找准合适的机会动手。

三房在大房安插的有人,所以他们的计划,很快苏炳就知道了。

他问儿子苏阳,怎么看大房的计划。

苏阳沉思了一会说:老规矩,静观其变。关键时刻,推他们一把。

其实,就大哥那个德性,他们就算真的拿到了祥云商行,也会被败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就做那黄雀。

对于儿子的反应,苏炳很满意。不亏是他的儿子,不像是苏康那个草包,不学无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2.

生日宴遇险,幸好苏如意准备充足,机智化解。但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准备,苏父没有。

所以,她让文歌此后跟着苏父,保护他。苏父刚开始并不愿意,说自己行商这么多年,行得正,坐得端。

苏如意只好给他说了生日宴那天,在大房府邸发生的那些事儿。

苏父苏母听了,又气又怕。幸好女儿机智,如果苏如意没防备,那不是送羊入虎口?

苏父更气,自己的兄弟,竟然藏着这样的狼子野心。在他看来,自己对他们已经够好了。

苏母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他们却未必。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没有德行,再多的财富也保不住。

苏父还是听了苏如意的,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文歌。

苏如意还问文歌和文舞,他们师门还有其他的师兄弟没有。

二人告诉她,师兄弟没有。他们倒是还有一个小师叔,早些年下山后,就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苏如意本想,从他们师门多找点人来,保护自己和家人。现在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打算多留心,往后再遇到高手,就算花高价,也要收归苏府。

虽然裴辙没有见过苏如意,但是夜云每天晚上都向他汇报。所以,他对苏如意的事儿了如指掌。

他让夜云盯紧点,毕竟苏家的那两房,不是什么好东西。

3.

侯府。

正月还未过,江芙蓉就觉得每天都是煎熬。

过年那天,江芙蓉和叶齐一家的争吵,加重了叶母的病情,她整日在床上躺着。

江芙蓉继续掌家,但是随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增大,她也懒得管事儿。何况都是糟心事儿。

因为她算是看清楚了,妯娌周氏看起来胆小,其实都是伪装。

所以,大过年的,才暴露出本性刁难她。

也正是因为这样,江芙蓉才算看清了她。

江芙蓉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二房分家。

不然,这两口子,只会拖累他们。

叶昭不管怎样,还是个团练使,每个月有点银子可以拿回来,养活他们一家是没问题的。

叶齐也没个差事,没银子了,就知道要。周氏还跟在后面瞎掺和。

因为他们房里没有下人伺候,这些天,周氏已经上门,把江芙蓉骂了好几顿了。

叶真所在的书院早就开学了,他斟酌了一下,要50两银子。

江芙蓉说,别说50两,侯府现在连5两银子都拿不出。

叶真直说:过年的时候,我看嫂子办年货,不是还有银子吗?

江芙蓉面上不悦:办年货的银子,都是我自己补贴的。

嫂子,这样,要不,你也补贴我一点吧?你放心,我在书院读完书,肯定会报答你的。叶真面上堆笑,提议道。

江芙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他那样,每天在家躺着,要不就是出去找狐朋狗友聚会,根本就不想着读书。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见江芙蓉不说话,叶真急了:嫂子,我说的是真的。我对天发誓。

说完,他做出发誓的手势。

江芙蓉连看都懒得看他。叶真只好怏怏地放下手。

4.

叶真又去闹叶母,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病殃殃的叶母,他到底没说出口,只说自己来看看她。

叶母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那天叶昭下值后,去兰香居看她。只听见她一声声地咳嗽,面色蜡黄。

叶昭本想说请大夫,可是一想到府里现在是什么光景,到嘴的话,最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路过清雅居,那是之前苏如意住的地方。叶昭在院门口,孤零零地站了一会。看着漆黑的房间,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回到房间,叶昭犹豫了很久,有些艰难地问江芙蓉:你那里,是不是还有点银子?我记得当初,我给你的银子,不低于两千两。母亲的病,必须找人来瞧瞧了,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她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没啥可卖的。

江芙蓉一听,不由得提高了嗓门:侯爷,我就这点傍身钱,孩子也快出生了,哪样不需要花钱?

我也心疼母亲的病,但是我们拿多少,二房就得拿多少。他们不能永远坐享其成。你现在挣钱也不易,咱们府里,也没啥进项。

叶昭不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弟又没差事,哪里会有银子?

江芙蓉面上一凛:他一个大男人,没银子不会自己去挣吗?总不可能靠咱们一辈子吧?

顿了顿,她继续说:侯爷,我的建议是,分家,各自过各自的。这样,我们顾好自己是没问题的。

房里很安静,叶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心里也知道江芙蓉的提议,没问题。

恰在这时,叶兰怒气冲冲地进到里间。

5.

她本是有事来找叶昭,过来之后,刚好听到他们夫妻在说话,就在外间偷听了一会。

没想到,却听到了江芙蓉的心里话。

原来,在江芙蓉眼里,她是把他们都当作麻烦的,巴不得丢开。

“好你个江芙蓉,我真心把你当嫂子,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黑心肝的。竟然要分家!”

“分家,你让我和叶真怎么过?要不是我哥把你抬为平妻,我们侯府至于变成这样吗?”

“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连个丫鬟都没有不说,外面那些富家小姐都笑话我!就连帮我说亲的人都没有,呜呜呜……”

哭了几声,叶兰又抽噎着补充道:“我二哥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扫把星!”

江芙蓉听到扫把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上前,狠狠地给了叶兰一巴掌。

叶兰本就在气头上,她擦了一把眼泪,伸手就抓住江芙蓉的头发,狠狠地拽着。江芙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脸颊。

叶昭见此,吼道:你们都给我住手!

两人谁也不松手!不仅如此,叶兰还加强了力道。

江芙蓉疼得面容有些扭曲,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等叶昭好不容易把她们扯开,叶兰的脸上被抓出了两道很深的红印子。她擦了一把脸,帕子上都是血。

想着自己八成是毁容了,新仇旧恨一起,她狠狠地给了江芙蓉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差点把江芙蓉扇趴下,幸好叶昭在关键时刻,扶住了她。不然,她定是要摔跤的。

6.

叶兰还欲再动手,叶昭吼她:你还嫌不够乱吗?滚!

叶兰看着叶昭发狠的样子,到底有点怕,她哭着跑了。

室内很快响起了江芙蓉的哭声。叶昭痛苦地抱住了头。

全侯府最淡定的人,大概是周莹莹了,此刻她正在灯下专注地刺绣。

她绣工不错,悄悄去绣坊接了点活儿。

她想得很清楚,自己没啥才能。未入侯府之前,叶母虽然也接济他们的生活,但是剩下的部分,平时都靠他们自己。现在,不过是回到从前。

江芙蓉想了一夜,她肚子的孩子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手里剩下的那点银子,她也不打算再出一分一毫。

过年的时候,她到底是心软了,想着毕竟她掌家,让大家好好过个年。所以补贴了银子。二房那么一闹,让她的心彻底寒了。

和叶兰打的这一架,让她又清醒了几分。她就算做得再多,他们也会觉得不够。除非自己像是苏如意一样,拿着大额的陪嫁,来养着他们,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但她不是苏如意,娘家也无依仗,她只有靠自己。

第二日一早,江芙蓉拿出自己放在柜子里沉睡的药箱,去找叶母。

摸着药箱,她心里也十分感慨,天天被侯府的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缠身,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是医女了。

她突然很怀念那时候,一心想着治病的时光。

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些,但是心绪要快乐很多。

江芙蓉把药箱放在几案上,对叶母说:我可以医好你。但是,我有个条件,就是好了之后,你掌家。你看我肚子里的孩子,马上也要出生了,有心无力……

说着,她把账册和钥匙双手递给叶母。

7.

叶母披着衣服,坐在床头。

这些天,她的咳嗽越发严重了,没银子医治。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命不久矣。

江芙蓉的医术如何,她确实不知。但是不管怎样,总好过等死。

听她这么一说,叶母的心敞亮了一些。

她示意身旁的嬷嬷,接过账册。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不过是走个形式。现在,侯府这家掌不掌,也没啥区别。江芙蓉只不过是想置身事外罢了。

江芙蓉给叶母把脉,说她是急火攻心,没啥大病,等一会她再开一剂方子,让嬷嬷去抓药。

叶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江芙蓉笑着说:你放心,抓药的银子,我来出。有三副药,就差不多了。我还来连续为你施三天针。

叶母点头。

江芙蓉刚把方子写好,交给一旁的嬷嬷。二房的周氏和叶齐,就气冲冲地进来了。

叶齐来到江芙蓉面前,气呼呼地指着她说:好你个毒妇!竟然想着分家!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未完待续